12、神秘事务司 他从来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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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在玻璃瓶中的复方汤剂呈现出让人不快的泥浆色，还隐隐泛着浑浊的绿光。只要一想到那里头加入了别人的毛发或是别的部分，哈利就想要作呕。
但为了自己的神秘事务司之行，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药剂倒进喉咙里。
等待药剂生效的间隙，他抓紧时间看了几眼压在药瓶底下的那张羊皮纸。上面简单记载了他要模仿的人的履历。
【欧辛·墨菲，爱尔兰裔男巫，加拿大纽芬兰地区古代如尼文研究学会高级顾问。受算术占卜学术交流会的邀请来访英国，因他的课题——如尼文演变与古代魔法回路的兴衰，而申请进入神秘事务司查阅古代典籍】
羊皮纸后附了一份获准进入神秘事务司的审批文件，落款的审批人是金斯莱·沙克尔，有效期为十天。
哈利拧起眉头，他又读了一遍那行字——如尼文演变与古代魔法回路的兴衰，每一个字眼都显得那么陌生，他甚至不太确定魔法回路是什么。他实在怀疑自己到底是否能够扮演好这样一个人，幸好这是个外国人，在伦敦应该没有人会认识他吧，哈利不确定地想着，祈祷待会儿不要有缄默人意图和自己进行什么学术交流。
德拉科还没下来，哈利略有紧张地在客厅来回踱步。他们本已准备出门，哈利的魔药瓶子都举到嘴边了，那家伙又吹毛求疵地嫌今天的领带和自己的外袍材质不配，上去换衣服了。
复方汤剂开始发生作用，熟悉的灼烧感从哈利的胃部腾起，而后席卷全身，他抬手看到自己手背上皮肤仿佛融化了似的呈现出蜡一般的质感，捏着羊皮纸的手指在拉长，指节变粗。
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变胖了一些，也更高了，原本正好合身的旧衬衫紧绷起来，尤其胸口部位，哈利有些喘不上气了。
半秒钟后。
啪嗒。
哈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颗衬衫扣子被崩到了地上。
*
等德拉科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便看到一个胸口大敞的陌生人站在自己的客厅里。
德拉科顿住了脚步，有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两次眼前之人，而后皱起了眉，几乎带着点厌恶地说：“见鬼，波特，你现在看上去简直像是个吃了发泡粉的大号韦斯莱。”
没错，这位欧辛·墨菲，是一个高个子且身材魁梧的红发男人。
“是吗，”哈利倒是很满意，“我觉得还不错啊。”
哈利用他的白蜡木魔杖变出了一面水镜，正新奇地看着自己新身份的脸。墨菲先生额头宽阔，颧骨高耸，配上那双和哈利本身一样的绿眼睛，颇有几分说得上的英俊。当然最令哈利满意的其实是这幅身材，他动作克制但不掩羡慕地捏了捏自己新长出来的紧绷鼓胀的肱二头肌，并欣赏了好一会儿那撑裂了他衬衫的宽厚胸膛——他一直嫌自己太瘦了一些。
德拉科轻轻地嘶了一口气，觉得碍眼极了。他忍不住腹诽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低劣品味，如果早知道她提供的头发主人是这样的尊容，他绝不会请她帮忙。
“波特，看够了没有，”德拉科不耐烦地说，“快把你身上那件破烂换了，我们时间有限。”
“好了，知道了，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哈利挥散水镜，嘀咕着上楼去重新换了一套衣服——鉴于墨菲先生的身高，他不得已借用了德拉科的袍子，才勉强不显得那么局促。
“真的有这个人吗，我是说这个墨菲真的是个古代魔文学者？”哈利在他们踏入壁炉之前好奇地追问道。
德拉科从一个小匣子里抓出一把飞路粉：“当然了，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编造那么多审批文件吗，我还没有这个能耐，我们的部长先生也不是酒囊饭袋。墨菲先生本该在今早到达，但他的行程因故耽误，才能给你钻这个空子，”德拉科没有提墨菲先生延迟行程的具体原因，“不过再怎么耽误，他也会在今天下午抵达。你只有半天的时间。”
“所以，快省省你这些废话吧，赶紧跟上，我们要迟到了。”德拉科拍掉手上残余的粉末，走进了壁炉的绿色火焰中。
*
魔法部接待大厅。
德拉科和哈利因为来回换衣服而耽误了一点时间，两个人从壁炉中显身时，已经过了早上的上班高峰期。此刻除了在魔杖登记处排队的寥寥访客外，金色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魔法部职员快步穿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魔法部大厅曾在战争中被彻底炸毁过一次，经历了重建与翻修，与哈利以前来时的模样略有出入，标志性的金色喷泉还在，只是没有了那个由巫师、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组成的魔法兄弟雕塑，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闪闪发亮的铭牌。
铭牌上刻着许多名字，下面标注的小字显示这些都是在那场炸毁了接待大厅的战役中牺牲的人们。
德拉科每天在这块牌子前面来去，早对它习以为常。但他身后的人却在经过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德拉科当然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两个正巧并排着的，无论是对哈利还是德拉科来说，都无比熟悉的名字。
【罗恩·韦斯莱】
【赫敏·格兰杰】
德拉科的眼神轻轻动了动。他是在这场战役后才回到英国的，因此并不清楚韦斯莱和格兰杰牺牲的具体细节。不过哪怕是他，在听闻这个消息时，也难免升起一点惋惜，他不觉得任何人应当这么年轻就葬送了性命。
但不管怎么说，以他们现在的身份都不方便在这里驻足太久。
德拉科不轻不重地开口：“墨菲先生，对这段历史感兴趣？”
高个子的如尼文学者像被人扎了一刀似的倏然转过脸来，眼神锐利，带着浴火而出般的攻击性。
“墨菲先生？”德拉科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再次礼貌催促。
男人喉间吞咽了两次，才生硬道：“他们是了不起的战士。”
“唔，确实，他们的牺牲精神和守护正义的勇气值得称颂，”德拉科不置可否，“不过我想，守时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良好品德。”
男人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松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摆不出合适的表情来面对那两个名字，只好选择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走吧。”
*
由于欧辛·墨菲是特邀的外国学者，加之是和法律执行司司长一行而来，所以哈利免去了登记魔杖的麻烦，得以直接走进升降机。
卡拉卡拉的声响中，升降机停在九层。打开门，前方便是一条阴暗幽狭的走廊，两边石壁上有暗淡的火把照明，在走廊尽头则是一扇朴素的黑门。
这画面曾是哈利好几年的噩梦——在西里斯的悲剧之后，他没想到自己如今又有了新的噩梦，并且还因此而不得不再次进入这里。
哈利和德拉科一起走到那扇黑门前，德拉科从一片漆黑的门上找到门环，扣了几下。
他们等待了一会儿，一个罩着黑袍的缄默人打开一点门缝露出脸来。
德拉科向他展示了部长审批文件和来访者的身份证明。
“墨菲先生，迟到了。”缄默人看过文件之后嘶哑道。
“哦，抱歉，我的行程，行程有一点……”哈利绞尽脑汁。
德拉科不客气地打断他：“是我和墨菲先生一见如故，多聊了一会儿，希望没有耽误了正事。”
缄默人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将门打开得稍大了一些，用手势示意哈利进来。
门里光线更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无端让人联想到大张着的怪物的嘴。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心惊，忍不住回头去看德拉科。
德拉科在心里叹了口气，递过去一个加入了复方汤剂的酒壶。
“这是混合了柠檬汁和苋菜花瓣的白兰地，听说有福灵剂的风味，或许也能带来好运，推荐尝试一下。墨菲先生，祝你一切顺利。”德拉科挂着假笑这样说道。
哈利接过酒壶跟在缄默人身后走进了神秘事务司的黑门内，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门嘎吱一声关上，便彻底隔绝了所有动静。
德拉科站在门外火光的一片阴影中，少见地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他无意识地转动起手上带着的绿宝石蛇形戒指，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某些情绪，因而神色显得格外晦暗。
其实德拉科不太清楚神秘事务司里面到底有什么。神秘事务司并不听命于法律执行司，是全然独立的一个部门。他倒是认识几个缄默人，但这些怪人每天忙忙碌碌行色匆匆，并不会对外透露自己的工作内容。
他对波特是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有用信息不抱希望。他答应帮忙的主要原因是如果不让波特去试一试，这顽固的家伙是必不会消停的。
他只由衷希望波特能表现得好一些，别出任何岔子。否则，他真的会后悔今天帮这个忙。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做选择的人。
他曾经选择离开纷争，离开他所爱的人，这个决定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他因此长久陷在后悔和痛苦的深潭中。尽管他已经从那里面爬出来，掸尽污泥，也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但过去的阴云不曾远去。它们在他身上刻下了印记。
时光流逝确实能冲淡伤痛。可时间的残酷之处也正在于此，它会让你误以为时间是解决一切后悔的良药，人人都被它蛊惑。
事实上，除了回到伤痛未发生时之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消除它们的存在。
德拉科感觉如今的自己好像又站在了选择的关键点，某些事情已开始发生，而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是否正确。
*
当天中午下班的时候，德拉科赶在真正的欧辛·墨菲到达之前，把他们的冒牌货接了出来。
哈利一脸菜色地跟着德拉科踏进升降梯，铁门卡拉卡拉地合上。
这一层没有其他人，但德拉科还是尽量站在了边缘处——他有点怀疑“大号韦斯莱”先生随时会呕吐。
没有收获？在里面看到了叫人不愉快的事物？更或者只是酒量不佳，混合在复方汤剂中的那点调制白兰地就把他放倒了？
好在是安全离开，一片风平浪静。
升降梯哐当的声响中，有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德拉科先开了口：“所以查的怎么样，先生？”
哈利这才露出如梦初醒似的表情，好像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神秘事务司似的。
他纠结了两秒，含含糊糊地说：“嗯，算是吧。我查到时间转换器最早的制造方法是从妖精那流传出来的，并且极其不稳定，后来巫师炼金术士进行了一些改良，稳定性提高了，能够批量制作，但时间转换的范围缩小了。所以，我想或许还是得从妖精入手，看能不能找到最初的版本。”
“哦，妖精。”德拉科不置可否地嘟哝了一声，情绪不高。如同所有有理智的巫师那样，他对这些悭吝且脾气古怪的魔法生物没什么好感，而作为拥有好几个古灵阁金库的家族财富继承人，他其实认为将金加隆都放在妖精们手里保管实在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这从马尔福庄园内已开辟出了一个新的秘密库房便可看出他对妖精们的不信任。若非必要，他绝不想和它们打交道。
“唉，妖精。”升降梯中的另一个人也叹了口气，显然也感觉到棘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秘事务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