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生存游戏》余甘

2、02 惨案发生

　　清晨，楼下依旧聚集着一群晨练的老人，黑色的老式录音机摆放在花坛上，没有打开。老人们没有和平常一样跟着音乐节奏打太极拳，而是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对邻近的一幢高层住宅楼指指点点。
　　刘先生晨跑经过他们身边时，一个穿着深紫色针织衫，面庞红润的老太突然一拍大腿，嚷了句：“我就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声音洪亮，吓了刘先生一跳。
　　去“锦绣早点”吃早饭时，他发现店里的生意似乎格外好。客人们三五成群凑成一堆，议论纷纷。人多口杂，刘先生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老板附近聚集的人最多，刘先生挤进人群，打算打包外带。腆着啤酒肚的老板这会生意做得很不专心，一边舀豆浆，一边还跟旁边一个小年轻争论着什么。
　　小年轻穿了身嬉皮装，裤腰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属链条，头发染成了三种颜色，耳朵上还钉着四五个亮晶晶的玩意儿。
　　老板说：“就别跟我吹了，当我没看见你跑出来时吓得那个屁滚尿流的样子啊，一跤跌个狗啃屎，我拉你起来的时候都哭出来了！”
　　小年轻涨红了脸：“我是被后面的人推的好吗！我哭，那是疼的！”他抬起腿给众人看他满是破洞的牛仔裤，膝盖上染了些血迹，又补充说：“还是我报的警呢！”
　　“你们那一伙里也就你还有点脑子了。”老板语气嘲讽。
　　“那是！”小年轻得意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你才没脑子，信不信我们掀了你这破摊子？”
　　老板嗤笑一声，随手丢了一个肉包子过去：“塞住你的嘴吧！”
　　“老板，给我包两个肉包，再要一杯豆浆。”刘先生递了五块钱过去。
　　老板接过钱，麻利的掀开蒸笼，夹出两个包子装进纸袋，又拿了一杯豆浆并吸管一起给了刘先生。
　　这时，旁边又有人高声说：“老板，说了这半天，你到底是看见尸体没啊？”
　　刘先生皱眉，嫌弃这人在早餐店门口说什么倒人胃口的话，却听到老板说：“当然看见了！我可是跟着警察一起过去的，哎哟那个惨哦，一头一脸的血，背上还挨了一刀。我听那警察说这是一刀穿心，凶手肯定是练过的！”
　　刘先生手一抖，差点把豆浆洒了。
　　他问老板：“老板，你们在说什么尸体、凶手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纸杯。
　　“你还不知道啊？”老板瞅了他一眼，“昨天晚上小区里一男的被人捅死在对面那巷子里了，据我判断是抢劫杀人。”
　　啃着肉包的小年轻又插嘴说：“尸体是我发现的，还是我报的警！”
　　“那一片还是赶紧拆了好！我平常也爱走那条巷子抄个近路，以后是不敢再走了。”一旁又有人说。
　　还有人挑衅老板：“你怎么知道是抢劫，说不定是寻仇的呢？”
　　老板把肚子腆得更高：“凶手把手机钱包抢了个精光，连个钢镚儿也没剩下，就算是来寻仇的，他也顺便抢劫了！”
　　刘先生浑浑噩噩的离开早餐店，神游般走到巷子口，看到里面十几米远的地方被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警戒线后就是杀人现场，如果是晚上，站在那里可以看到小区门口路灯的光，而再往里面的话会被一栋违规建造的小楼扩建到路面的部分挡住视线。
　　他确定那里就是噩梦中自己被杀死的地方，而昨晚有一个男人在那里被人杀死，死状和噩梦中的他一样。
　　刘先生这天上班迟到了，而且一整天都无心工作，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想那个梦，和刚发生的凶杀案。
　　那个梦绝对不是巧合，反而仿佛是对危险的警示。如果他没有做这个梦，昨晚肯定会照常从那条小巷走，被杀死并抢走财物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他没有走那条路，安全的活到现在，却有另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被和梦中同样的方式杀死。也许凶手确实只是为了抢劫，并不挑选对象，每一个从小巷经过的人都有危险。
　　可是，为什么唯独他得到了梦的示警。而且那个梦是那么逼真，每一个细节仍旧历历在目，如果是个买彩票的梦，他醒来时会清楚的记得号码。这个梦让他避开一次杀身之祸，却又让他疑惑又恐慌。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觉醒了什么先知的能力，这件事根本无法科学的解释。他不愿意往怪力乱神的方向想，又控制不住产生一种模糊的预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刘先生胡思乱想了一天，公司里也不平静。今天原本有个重要的商务会谈要进行，负责在会上做演示的技术开发部张经理却没有来上班，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所有的资料都在张经理的电脑里，连临时找人替代都不行，整个技术开发部乱成一团。客户很不满意，合作协议岌岌可危。
　　总经理心情很不好，刘先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在秘书和各部门经理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神色凝重，一群人气氛十分压抑。
　　下班后，刘先生去了“王记超市”。虽然他知道警察肯定已经到这家店调查过了，但他还是想来问问情况。
　　老板娘正坐在店门口，依旧穿着印花围裙，炉子上也依旧煮着香喷喷的茶叶蛋。
　　“老板娘，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有什么人走过这条巷子吗？”刘先生问。
　　“就是张先生咯！买了我两个茶叶蛋，我提醒他那巷子不能走的，他还说他天天走熟得很。”老板娘做了个夸张的懊恼的姿势，“就出事咯！害我生意更不好做了，以后谁还敢再走这里！”
　　原来死者姓张，刘先生又问：“除了他之外你还看见谁从那里走的吗？”
　　“没看见，没看见！”老板娘语气很不耐烦，“这里要拆了，都不从这里走了！”
　　“最近你见过可疑的人从这里走吗？”刘先生仍不愿放弃。
　　“都说没看见了！”老板娘神情突然警惕起来，“你是警察吗？我知道的都跟警察说过了！”
　　“……我是刘先生啊，昨天还在你这里买过茶叶蛋的。”刘先生无语，这老板娘的记性还真是说有就有，说没就没的。
　　听到茶叶蛋三个字，老板娘神情放松下来，热情的招呼说：“刘先生下班啦，来吃个茶叶蛋啊！”
　　刘先生哭笑不得，但还是掏钱买了两个茶叶蛋。临走时，又听到老板娘在身后嘀咕着：“没生意了，没生意了，唉，要搬走了。”
　　小区里显得比平时热闹很多，居民们似乎都在议论这件凶案。有个大概是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老太，就站在刘先生住的楼下，尖下巴仰得老高，绘声绘色跟周围的人形容她是怎么带着警察到死者家里调查的。
　　刘先生停下来也听了会，了解到死去的张先生就住在隔壁的十二号楼，老家并不在这个城市。他是独居的，在家里养了一只长毛狗，警察上门的时候，这狗正扒着门饿得嗷嗷叫。
　　刘先生有些心酸，独居的男人，彻夜未归也不会有人担心。如果遇害的是他，他甚至连一条因为饥饿而想念他的狗都没有。
　　老太花了好些口水，详细描述了张先生家的摆设，地板、家具、家用电器和一些摆设，连养狗的一些配置也形容了一遍。如果不是老太刻意夸张，张先生的经济实力应该还不错，这种规格的装修如果是真的，没有五六十万拿不下来，还不算那些额外的摆设。
　　另一个穿灰色马甲的老太说：“我听说这个张先生都三十岁了，见过几回长得也不错，条件又这样好，怎么还没娶媳妇？不过也幸亏没娶媳妇，不然可坑了人家姑娘了。”
　　居委会老太听了嗤之以鼻：“就是没出这事，他找了也是坑人家姑娘！”
　　“这话怎么说的？”灰马甲老太奇怪了。
　　“我偷偷告诉你们啊，那个张先生是个……”居委会老太左顾右盼了下，特别留意了刘先生一眼，然后假装压低了声音，“变态！”
　　灰马甲老太拍了她一下：“死者为大，可别乱说这种话！”
　　“我可没乱说，”居委会老太理直气壮，“我亲眼看到的，他跟一个男人，躲在楼道里亲嘴。”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零星有些“二椅子”、“恶心”之类的词冒出来，居委会老太对于自己的爆料十分得意。
　　刘先生觉得她实在面目可憎，歧视别人的性向只是狭隘，但这样恶意满满的评论死者的性向就是恶毒了。他不愿意再听下去，绕开这群人回了家。
　　地方电视台在新闻里提到了这件凶案，公布了一些现场照片和初步勘察结果，还向公众悬赏凶手线索。附近一边是地铁站，一边是居民区，人流量很大，既给寻找凶手增加了难度，也给目击者的存在提高了可能性。
　　其实最有可能见过凶手的还是“王记超市”的老板娘，凶手会埋伏在已经荒废的小巷，肯定是清楚有人会从那里抄近路，事前肯定来踩过点。刘先生决定明天再去拜访下老板娘，虽然破案是警察的职责，他也没有侦探的才能，但他还是觉得要为死去的张先生做点什么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