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生存游戏》余甘

3、03 死亡？

　　第二天，刘先生一大早就去了“王记超市”，却发现店门还关着，只能先去上班。
　　公司里气氛变得更差了，凝重中还带着几分恐慌。总经理又召集了所有部门经理开会，整个上午都没出来。形势很严峻的样子。
　　刘先生的座位离其他同事的有点远，他直觉这种时候应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要吸引任何人的目光，但是还是悄悄凑到坐在靠墙角落里的同事身边，问：“这是怎么了，合作案黄了？”
　　同事震惊的看他一样：“你还不知道啊？技术开发部的张经理昨天没来是因为遇到抢劫被杀了。”
　　刘先生吓一大跳，想不到身边居然同时出了两件凶杀案。
　　同事又说：“就是锦绣小区那个案子，昨晚上新闻里都放了，那一片的治安看来也不行了。”
　　刘先生又吓一大跳，张经理很明显就是遇害的张先生。他在新沃公司也两三年了，居然不知道同事里还有住在同一个小区的。
　　“张经理也是低调过了头，拿着百万的年薪，硬是不买车，开车上下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啦。”同事摇头叹息，“坐地铁就算了，还为了抄近路走那种拆迁区的小巷子。”
　　虽然认为坐地铁是很经济方便的出行方式，但刘先生觉得他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也考虑起买车的事来。
　　隔着一个过道的一名同事听到他们在说张经理的事，也凑了过来，先东张西望了下，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猜张经理这事根本不是单纯的抢劫杀人！”
　　他的动作神态都和昨天搬弄是非的居委会大妈很相似，刘先生有点反感。
　　“你们都知道总经理是二少嫡系吧？张经理又是总经理左膀右臂。”他说起了豪门秘辛，“二少和大少最近斗得正欢，说不定就是大少给二少的下马威。”
　　“你知道得太多了！”坐在墙角的同事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哦，明天我们还能看到你吗？”
　　KSN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有点黑幕很正常，可这么直接的买凶杀人似乎手段略显简单粗暴了。刘先生一直想着他做的那个梦，他还是认为梦是对自身危险的示警。他在公司里只是个还没资格跟任何利益集团挂钩的小透明，不至于成为上层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会连他也不放过的凶手，刘先生分析还是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唉，暴风雨就要来了，我们这些小虾米还是好好找个角落蹲好，千万不能碍了哪个大佬的眼，不然……”八卦的同事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还配上了翻白眼和吐舌头。
　　“说得像电视剧似的，哪有那么夸张？”刘先生觉得他入戏太深。
　　“少年诶，你还是太年轻了！”他故作高深的摸摸下巴，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墙角的同事朝刘先生做个鬼脸，也缩回去工作了。
　　刘先生回到自己的座位，没一会又开始胡思乱想，他并没有做侦探的潜质，在推理上很不擅长。他假设了不是随机抢劫杀人的情况，推出他也会遇到危险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因为目击了杀人过程或者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而被灭口。但是按照梦里的场景，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在他之前遇害，而他至死也没有看见凶手的脸。
　　他又凑到坐在墙角的同事那里，问他：“张经理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同事掰着手指开始历数张经理的优点，“长得帅，能力强，不搞勾心斗角那套，行事低调，不摆架子，还很大方。”
　　刘先生听着愈发心酸，一个那么优秀的人，被残忍的杀死，凶手还逍遥法外。
　　“不过……”同事突然观察了下四周，看没人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说：“公司里一直有传闻，他跟总经理是这个！”
　　刘先生没看懂他的手势：“是什么？”
　　同事翻了个白眼：“同性恋人，懂？”
　　想起居委会老太说她见过张经理跟一个男人在楼道里亲嘴，刘先生忍不住猜测，那个男人难道就是总经理？
　　“说起来……这事也有可能是情杀啊！”同事做恍然大悟状，他也往刘先生身边凑近了些，用几乎耳语的音量说，“有可靠消息说总经理就要跟某高官家的千金订婚了，咱们公司很快就要步入官商勾结的时代。说不定，张经理就是因为这禁忌的关系被人封口了！”
　　“被谁？”刘先生悚然而惊。
　　“男方曾经有个好基友这种事对双方来说都是丑闻，两家人都有可能干这事。”同事十分笃定自己的猜测，“哦，发现了这么了不得的真相，你明天还能看到我吗？”
　　刘先生的紧张感瞬间一扫而空，不再搭理满脑子电视剧老梗的同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一天，他依旧无心工作，脑子里把听来的各种说法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没有得到任何结论。下班后，他又去了“王记超市”，发现店门还是关着的。想起昨天听到老板娘嘟囔着要搬走，看来她真的以迅猛的速度搬走了。
　　刘先生遗憾的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关注着案件的消息，可惜警方的侦查似乎一直没有进展。凶手手段老练，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案发现场地段又特殊，那片老城区中长长短短的巷子和非住户根本不知道的隐秘通道遍布。凶手可能从周围的任何一个缺口进去和离开，很难确定他的行动路线。
　　警方提取到一些新鲜的脚印，经过排查也无法确定留下脚印的人的身份。这个住宅区虽然即将拆除，平常还是会有人在里面转悠，比如收废品的，还有那些精力过剩的社会青年。
　　半个月后，新沃公司总经理的订婚宴在本市规模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开场了。全公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总经理似乎是想用这件喜事冲一冲张经理的遇害给公司带来的压抑气氛。
　　虽然只是无根据的八卦消息，但刘先生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张经理跟他真的有暧昧关系，人才去了半个月，这边就迫不及待公告婚讯，实在令人寒心。
　　婚宴现场非常豪华，男方财大气粗，包下了酒店所有的宴会厅。大型水晶吊灯华光璀璨，餐桌上铺着雪白的绣花桌布，摆满美酒佳肴。
　　能进到主宴会厅的宾客非富即贵，刘先生这个等级的只能跟一帮同事呆在邻近的小型宴会厅里。小厅里的酒水和食物也相当不错，主办方没在这方面搞差别对待。不用送红包就能白白享受一顿大餐，同事们的情绪还是很热烈的。
　　刘先生悄悄来到主厅门口，想偷窥下，结果发现门口早就挤满了围观的人。他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视线还算不错的位置，正看到订婚宴进入高潮。
　　围满百合和玫瑰花的高台上，香槟酒一瓶接一瓶打开，准新郎和准新娘在万众瞩目中携手灌满了一个巨大的香槟塔。台下宾客们一齐鼓掌，交头接耳赞叹着这对新人的般配。
　　准新郎一身礼服，脸修得干干净净，神色间不见一丝晦暗。准新娘笑靥如花，娇媚动人。两人不时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爱意和欣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新人下台开始向宾客敬酒，收获无数祝福和赞美。刘先生看了会，默默离开了。他希望那暧昧的传闻只是子虚乌有，如此美好的一对新人，他们的婚姻中不应该有那样不堪的阴霾。
　　回到小厅没多久，就有一排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服务员举着放满香槟酒的托盘走进来，同事们欢呼着上来瓜分了这些酒。刘先生也被人塞了一杯到手里。
　　杯中酒是漂亮的金色，晶莹剔透，代表着欢乐、胜利、丰收和爱情。他举杯一饮而尽，甜爽中隐含一丝苦涩，仿佛情人的眼泪。
　　大家纷纷干掉香槟后，小厅里的气氛也愈发热烈起来。在场的都是一个公司的，但是因为部门不同，平时交集也不多，这场订婚宴正是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公关部的美女帅哥们尤其受欢迎，他们本就长袖善舞，很快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实务派的则精心挑选对象，避开人群，谨慎的互相试探。
　　刘先生没有参与同事们之间的互动，也没有人过来主动找他攀谈。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或有几分熟悉，或完全陌生的面孔，其中没有一张是让他感觉到亲密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公司也许算是有社交障碍的边缘人物那一类人。一时间也没什么动力克服这份障碍，他干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挑了些食物慢慢吃起来。
　　而变故只在一瞬间。
　　刘先生突然觉得浑身冒汗，恶心欲吐，肚子疼得几乎直不起腰。他手中的餐盘掉在了地上，却因为厚厚的地毯并没有摔碎，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状。他扶住桌子，想要喊人，舌头却已经麻木了。这种麻木迅速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痉挛的手指揪住厚厚的桌布，却不能帮助他减轻一丝痛苦。他倒了下去，桌布被他扯了下来，杯盘碗盏摔落一地。
　　刘先生觉得心脏似乎跳动得越来越慢，对周围的感知也变得迟钝了。眼前一片模糊，所有景象都变成斑驳的色块。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尖叫，似乎有人聚集到他身边，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