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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思是念的执 丢失信物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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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楼雅座,上官安和上官桀对坐而饮,脸上表情甚是轻松。
“我看香露那丫头应该没把这事儿说出去,要不然陛下早该传咱们问话了。”上官桀道。
“咱们上官府对她恩重如山,算她还有点儿良心,不过她就算说出去也无妨,陛下顶多是心里不舒服,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上官安道。
“不要小瞧了陛下,他已经不是孩子了!这次的事估计还是多亏了娇儿,不管咱们捅出什么篓子,娇儿是皇后,陛下总要给她几分面子。”上官桀道。
“爹的意思是陛下知道了?”上官安问。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既然陛下不提,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不过娇儿以后再不能生育……这孩子还是要出自自己人才保险啊!”上官桀忧心地说。
“这个爹您大可放心,这件事我早已有准备,爹还记得早年长公主收留的那个女娃吗?”上官安问。
上官桀想了想,问:“就是那个罪臣之女?叫周阳……”
“周阳幕雪。”上官安道。
“对对对!怎么?你要把她送进宫?”上官桀问。
上官安笑着点点头,道:“有一次,我和丁外人喝酒,聊起平阳公主送卫皇后入宫的事,他便说也想送个人进宫,以后若出了什么状况,也好有个帮着说话儿的人。我想着,他的意思肯定就是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又和咱们交好,送进去的也算是自己人了,没什么不好的。”
“可靠吗?她的身世也不算清白。”上官桀道。
“犯罪的是她祖父,和她也无直接关系,长公主已经把她的名字改为了周墨雪,就是为了怕哪天有人会查,长公主都不怕,咱们有什么好怕的!”上官安道。
上官桀点点头,“也好,找个人进宫扶持娇儿,咱们也更加放心些,长公主提议,大概陛下也不会拒绝。”
*
天刚擦亮,长公主翻了个身,睁开眼却不见丁外人在身旁,床铺无皱褶,一看就知道整晚都没有人躺过。“吱呀——”一声,门响了,长公主赶紧闭上眼,装作睡着的样子。
丁外人蹑手蹑脚地进了屋,见公主睡得深沉,便褪了外衣,轻轻在她身旁躺下。
长公主翻了个身,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丁外人睁开眼,翻了个身,和长公主面对面躺着,“昨日和一位道长聊了许久,见天色已晚,便宿在了道观里。”
长公主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丁外人,“你这几日,日日晚归,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面对长公主的怀疑,丁外人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把手垫在脑后,含笑望着长公主。
“你都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长公主问。
“我是去办正事,并没有对不起公主,所以不需要辩解。”丁外人道。
“那你说说,你去道观办什么正事去了?”长公主问。
“我昨日碰到一位相识已久的道长,听说了一件事情,此事与霍禹有关。”丁外人道。
“你怎么总盯着他不放啊?”长公主问。
“我听说霍家似乎对碧娘很是重视,霍光还说要见她呢!”丁外人道。
“这有什么奇怪,许是霍禹看上了她,要把她带回家见父母呢!”长公主道。
“若真是如此,大司马为何不早点见她,怎么偏偏选在皇后娘娘小产之后见她呢?”丁外人道。
长公主思索了下,问:“你的意思……是霍光想送碧娘进宫伴驾?”
“以碧娘的美貌和聪慧,放在宫中总比留在霍府用处大吧!”丁外人道。
长公主握紧拳头,生气地道:“霍光这老狐狸,定是知道咱们要把墨雪送进宫,所以才想出这办法制约咱们,和本宫对着干!”长公主转念又一想,“不过,这些都是咱们的凭空揣测,不能……”
“所谓防微杜渐,正因咱们想到了这些,才更要提前部署,防止这一切的发生啊!”丁外人道。
“你这么说,就是有办法了?”长公主问。
“办法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墨雪练好《凤求凰》,咱们不知道老狐狸打算什么时候把新人送进去,所以一切还是先按照原计划进行,其他的我会处理好的。”丁外人道。
长公主拍了拍丁外人的手,道:“你办事,我放心。”
丁外人反握住长公主的手,笑着问:“现在还怀疑我吗?”
长公主娇嗔道:“以后你不许再夜不归宿了,听见没有!”
“遵命,我的公主。”丁外人宠溺地说。
*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易云能来?”碧居一边念着,一边绣着香囊。
“《邶风.雄雉》,是在想我吗?”霍禹倚在门上,含笑望着碧居,眼神温暖。
碧居转过身,用左手的食指指着霍禹,指尖上有一点殷红,“你是想吓我吗?”
霍禹看到碧居受伤,忙走过去,掏出手帕要给她擦,碧居一闪,拿起手边的绢帕把指尖上的血轻轻擦掉了。
“在绣什么呢?绣的那么用心!”霍禹说着拿起了桌上的香囊,看到香囊上的银钩弯月图案后,不禁一愣。
“怎么了?”碧居见状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图案很特别。”霍禹道。
“我原先有一个这样的香囊,那个比我绣的这个精致多了,可是刚来长安不久就被偷了……”碧居道。
霍禹看到碧居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色,问道:“那个香囊对你很重要吗?”
碧居郑重地点了点头,霍禹安慰道:“别灰心,说不定还会找回来的。”
“都丢了快三个月了,那乞丐都不在长安了,怎么可能找得到啊!”碧居道。
“别人肯定找不到,不过我和别人可不一样!”霍禹笑着道。
碧居眼中有了一丝希望,“你若真帮我找到了,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
霍禹笑笑道:“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让你怎么谢我!”
*
夏至还未到,清水县却像是入了伏一般的闷热,自上个月那场大雨过后,便再没有甘霖降临,以致入了夜也仍没有半分凉快的感觉。
一些头脑灵活的小贩,一入夜就开始改卖消暑的甜品,薛昭阳爱热闹,又怕热,张武哥便叫上她一起去纳凉吃宵夜,薛昭阳便叫张武哥约上亓官隐,这样既能纳凉又能见到心上人,一举可两得。
只是这么一来二去的,薛昭阳竟上了瘾,趁着薛忠和金月娘去城外龙王庙求雨,家中无人看管,便又溜了出来。
“哎!你老这么出来,你爹娘知道了不得骂死你啊?”张武哥问。
薛昭阳一边吃着绿豆沙,一边道:“我才没那么笨让他们发现呢!况且我出来也没做坏事,我光明正大在这儿吃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有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儿,我要是你爹可要愁死咯……”张武哥道。
薛昭阳嗔道:“去你的!我爹才没你那么丑呢!”
“你们吃完了吗?吃完就回去吧!我还有些医书要读呢!”亓官隐道。
“你一晚上一言不发,就说了这么一句,还这么扫兴,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啊?”张武哥问。
“我爹已经修书一封给长安的陈伯,如果陈伯那里需要人手,我就要去长安了。”亓官隐道。
“你真的决定了?”张武哥问。
“碧居一个人在那儿我始终不放心。”亓官隐道。
“也好,我正好觉得在这清水县无所作为,你若真去,我也跟你一起走,把异衣居搬去长安,说不定还能碰见懂得欣赏的人。”张武哥道。
“那我也去!”薛昭阳高举起手道。
“你去干嘛?你爹娘能放人吗?”张武哥问。
武哥这一问,薛昭阳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张武哥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薛昭阳满怀期待地问。
张武哥坏笑着凑过去,道:“嫁给我,自然就可以跟我去长安了。”
薛昭阳又羞又恼,握起拳头拼命捶打张武哥,“谁要嫁给你!谁要嫁给你!”
“武哥,快别戏弄昭阳了!”亓官隐道。
“隐哥哥你看啊!他老是欺负我!”薛昭阳求救道。
“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嘛!”张武哥笑着道。
薛昭阳冲张武哥扬了扬下巴,“你等着瞧!我肯定有办法去长安!”
*
张武哥和亓官隐把薛昭阳送至薛府后门,看着薛昭阳进去后,才一起离开。
薛昭阳轻手轻脚地关好门,见院子里黑漆漆的,估摸着下人们都睡了,便放开脚步往房间走去。
方才吃了太多甜食,薛昭阳觉得嘴里腻腻干干的,顾不得点灯,摸着黑在桌上找水喝,谁知摸啊摸没摸到水壶,反而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像是人的手,薛昭阳吓了一跳,倏地把手缩了回去。这时,灯亮了,薛昭阳定睛一看,只见薛忠和金月娘坐在桌前,蕊儿低着头站在他们身后。
薛昭阳大感不妙,忙露出笑脸儿,道:“爹,娘,你们怎么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们了!”
“我和你娘想着你,所以就急着赶回来了,谁知一进门却发现蕊儿睡在你床上,你却不知所踪了。”薛忠冷冷看着薛昭阳,眼里却隐隐透着火气。
金月娘给薛昭阳使了个眼色,薛昭阳便上前挽住薛忠的胳膊,撒娇道:“爹,天气太热了,女儿想着爹娘去城外祈福,自己也不能闲着,所以就去了雨神庙,谁知诚心祷告却忘了时辰,所以回来晚了。”
“你还敢撒谎?”薛忠用力一拍,桌子上的杯子都不住的颤动。
以往都是金月娘唱红脸,薛忠唱白脸,今日薛忠却一反常态的大发雷霆,金月娘也吓坏了,忙劝道:“老爷,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动气,别动气。”
“都是我把她给宠坏了!才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话!”薛忠生气地说。
“爹,女儿不觉得出去玩儿有什么不像话。”薛昭阳道。
“你一个大姑娘家,大半夜和两个男人出去就是不像话!”薛忠呵斥道。
“你派人跟踪我?”薛昭阳生气地问。
“我可没那闲工夫!亓官家的公子还有张武哥日日送你回来,你以为旁人的眼都是瞎的吗?”薛忠反问道。
“不怪你爹生气,你一个姑娘家总和男人混在一起,日后谁还敢娶你啊?”金月娘担心地说。
“娘!女儿没有随便和男人混在一起,他们是我的朋友!”薛昭阳道。
“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亓官隐?”金月娘问。
“是!女儿非他不嫁!”薛昭阳道。
“不知羞耻!”薛忠怒道。
“当初是你不愿意嫁给他,还闹出了那么大一个笑话!这清水县已经没有人敢向咱们提亲了。”金月娘道。
“别人来提,我还不嫁呢!我只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薛昭阳道。
“哼!这恐怕由不得你了!我已为你物色了你章伯伯的儿子章明远,他现在是西域最大的香料商人,过些日子他会来清水县,等你们见过面,我和你娘就为你们筹备婚礼。”薛忠道。
薛昭阳一听就急了,“我不要!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跟你娘也是成亲当日才见面的,如今不也过得好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得选择!”薛忠严厉道。
“你们不可以这样操纵我的人生!”薛昭阳含着泪道。
“你这样顽劣,我们若再不管,才是误了你的人生。来人!把小姐带回房,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府半步!”薛忠道。
*
夜色如醉,刘弗陵独自一人沿着池边散步,池中莲花盛放,香气怡人。
刘弗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看见拱桥上站着一个女人,刘弗陵走过去,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深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那女人缓缓回过头,刘弗陵惊喜道:“母亲!”
钩弋夫人微微一笑,“陵儿,你好吗?”
“孩儿很好……”刘弗陵嘴角的笑意渐渐凝滞,“也好,也不好……”
“她来好不好?”钩弋夫人轻声问。
“母亲说的是谁?”刘弗陵不解地问。
钩弋夫人微笑着朝远处扬了扬下巴,刘弗陵回过头,看见碧居身着一袭蓝衣站在池塘边。
刘弗陵惊喜地问:“母亲,您是怎么找到她的?”
钩弋夫人笑着道:“有些事不需刻意为之,该来时则会来。别傻站着了,快去找她吧!”
“谢谢母亲,那儿子去了。”刘弗陵握了握钩弋夫人的手,转身朝碧居跑去,可几百个日夜的想念此刻却把步伐拖慢了,脚下像是拖着千斤重的大石,每迈一步都沉重艰难。
“你好吗?”“还喜欢这里吗?”心中涌出无数个开场白,却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正纠结着,却见碧居转身背向莲池,微笑着缓缓向后倒去,刘弗陵伸手去拉,却连碧居的指尖都触不到,只得眼睁睁看着她掉进水中。
“不要——”刘弗陵惊醒,冷汗浸透了明黄色的寝衣。
“陛下,您怎么了?”守夜的蒋业紧张地问。
“没什么,什么时辰了?”刘弗陵问。
“三更了。”蒋业回道。
“给我更衣吧!”刘弗陵道。
*
四周寂静一片,连风都懒得轻撩树叶,发出些声响来陪伴夜行的人,好在仍有一弯月,洒下点点微光,却是照的亮眼前的路,照不见前方的未知,偶尔能看见树影,白日里茂盛,此刻却透着点点阴森。
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抬头望去,黑压压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蒋业倒吸一口凉气,刘弗陵依旧平静的默默前行。
“那么多次了,还怕?”刘弗陵淡淡地问。
“这么晚来还是头一次……”蒋业不好意思地说。
刘弗陵淡淡一笑,“所以你不是他,朕也不是。”
*
铜牢,皇宫深处的一座牢房,因外墙用铜铁筑成,故得此名,意为铜墙铁壁,无人能摧。
西汉初期,为了惩罚那些位高权重却又功高震主的人,高祖皇帝命人建造了铜牢,被关进此处的人就算不死,也再无重见天日之可能;到了武帝中期,铜牢里的犯人相继离世,武帝末期时,这座牢房几乎已近荒废,因此平日里只留三两个侍卫轮流看守。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一声声低沉的念诵从铜牢里传出,仿佛能把人的心念静、念净。
伴着诵经声,守门的两个侍卫已有些昏昏欲睡,好在听见了蒋业的两声咳嗽,才赶紧醒过神来。
“参见陛下。”侍卫恭敬道。
刘弗陵微微抬了抬手,问道:“平时都是这么晚吗?”
“回陛下,平日倒也没这么晚,今日……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其中一个侍卫回。
“你别跟着了,在这儿等着吧!”刘弗陵对蒋业说。
刚踏进铜牢,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夹杂着湿热气的霉味儿,整个人像置身在一个不透气的闷热罐子中,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泛滥,呼之欲出。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波若波罗蜜多……”随着刘弗陵的止步,念诵声也突然消失。
铜牢深处,一间小小的牢室内,刹地利双手合十盘坐于地上,微笑看着刘弗陵,“陛下来了。”
刘弗陵打开牢门走进去,小小的空间几乎被占满了,他不顾潮湿直接席地而坐。
“大师知道我要来?”刘弗陵问。
刹地利笑笑,道:“汉文真是博大精深,身毒的经文用汉文诵出似乎更好听一些。”
“是方才您念诵的那些吗?”刘弗陵问。
刹地利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条毯子盖在腿上,天气日渐炎热,刹地利仍穿着一件棉质僧衣。
刘弗陵看着刹地利手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几件夏衣,不解地问:“这夏衣是不是穿着不舒服?不如我再让人多制几套送来。”
“现在还太凉爽,这些留着我冬天再穿。”刹地利道。
“大师您……”刘弗陵不明白刹地利的意思,却也不知该如何问。
空间狭小,刘弗陵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他轻轻用手擦去额头上的汗,再看刹地利,神清气爽,好似潮湿闷热都在绕着他走,不肯侵袭。
“四季更替,冷暖变换,我们无法控制,不如顺应它,天地又怎会欺负一个尊敬他的人呢?”刹地利微笑着说,刘弗陵听得入心,“就像你记挂一个人,与其记挂的要死,倒不如去享受行走在相思路上的快乐,把点点思念化作风景,一路欣赏着,到该相见时,那人就在对面了。”
听了刹地利的一番话,刘弗陵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噩梦惊醒时的不安也一扫而光了,“我明白了,谢谢你大师。”
“那年,若不是陛下,想必我也不会在这里了,我该谢谢你。”刹地利道。
“身毒国王不尊重您,也不信任您,若大师为他所杀,或为他而死,我都会替你不值!”刘弗陵道。
刹地利笑了笑,双手合十对刘弗陵微微一拜,刘弗陵恭敬回了一拜。
“陛下你看!”刹地利指着铁窗外夜空中的一颗明亮的星,“长夜漫漫,有时黑的让人绝望,这颗星总会突然出现,带给人一丝希望,告诉我们,再等等,黎明就要到了。”
刘弗陵站起来,道:“多谢大师,我要回去更衣,准备上朝了。”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念诵声再次响起,天尽头泛起点点霞光……
*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霍禹念着词儿,脚步轻快,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往哪儿去啊?这么开心?”霍光背着手迎面走来。
霍禹收了收笑意,“爹,怎么今日这么早回来?”
“宫里没什么事,所以早些回来休息。”霍光道。
“正好,我有件事儿想跟爹说。”霍禹道。
“哦?说说吧!”霍光道。
“我有个朋友,想带回来让爹见见,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好安排一下。”霍禹道。
“是哪家姑娘这么厉害?让你这个浪子舍得回头,还懂得了礼貌规矩,我是得见见!”霍光道。
霍禹露出了难得的腼腆笑容,“那我安排一下,过几日带她过来。”
“你说起这个,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我近日事忙,实在无暇顾及,左右你也没什么事做,就交给你来办吧!”霍光道。
霍禹一拱手,道:“还请大司马吩咐。”
霍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道:“你帮我留意下,若有一女子拿着绣有弯月银钩的黑色香囊,你便带她来见我,我若碰巧不在,你便替我问她,来找大司马做什么,若她答来找陵公子,你便立刻差人来通知我,知道了吗?”
霍光见霍禹不出声,神情还有些恍惚,以为他没听进去,拍了他一下,问:“听见了吗?”
霍禹晃过神,“弯月银钩”
“这香囊是钩弋夫人生前绣的,她死后,陛下偷偷将香囊收起,留作纪念。”霍光道。
“陛下?陵公子?”霍禹问。
“是陛下,这位姑娘就是陛下要找的人。”霍光道。
“陛下找她做什么?”霍禹问。
“这我倒不清楚,陛下只说他们是朋友,但却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把那么私人的东西送给她,看来陛下对这位姑娘是紧张在乎很呢!不管怎样,既然陛下托付了,咱们就要好好帮他这个忙。”霍光道。
霍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霍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件事就辛苦你了,切忌不要张扬!好了,我去休息会儿,你去忙吧!”
目送霍光走远,霍禹伸手入怀,拿出一个香囊,阳光打在屋檐上折射下来,刚好落在香囊上,银钩闪耀,月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