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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山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残漏 ...
朝闻游子唱离歌,昨夜微霜初度河。
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
关城曙色催寒近,御苑砧声向晚多。
莫是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老鸨听他称呼夫人早就笑开了花,开心地说:“这位公子是个利落人,妾身这就去张罗。”说完吩咐一个少年:“你去,让那个,谢晨雪,下楼,就说她娘来赎她了,叫她快点。”少年应了一声就飞速上了四楼。
我:“那么远!”
老鸨一脸鄙夷嫌弃的看着我说:“我这揽月坊每一层的姑娘都不一样,越高的,越贵,越漂亮。那个谢晨雪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要不是看在这位公子的面上,一百两黄金,我还真舍不得。”说完看着刘阳妩媚的笑。
刘阳谦礼地说:“这里就先谢谢妈妈了。”说完微拱一拱手,又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老鸨的嘴今晚估计都合不拢了。
唉……看脸这种事情估计是有渊源的。不过,狼盂虽然也很帅,但太过于冷漠,煞气太重,往哪一站都是一自动降温冰箱,让人不敢靠近。狼盂见我看着他,侧身与我对视,吓得我立马转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刘阳则刚好相反,对谁都温和有礼,无论小贩还是风尘女子,他都不会表露一丝半点儿的厌恶,让人心旷神怡。
老实说,我觉得那只是刘阳的表象。
虽然我与他只是初识,但总有种相识已久的熟悉和依赖,即使明知道他言行有太多包装刻意,可却十分轻易的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并且从心里发出声音告诉自己,他的话是真的,他并没有骗我,从一见他就这样觉得。
可是人一旦当一种人久了,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种人了。不知道刘阳可还记得他的真实?也不知狼盂是否刻意伪装?
楼梯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刚刚被叫去领谢晨雪的小厮气喘吁吁,匆忙的跑下来,却没有任何女子跟着。
大娘跑过去拉住小厮的胳膊焦急地问:“怎么了?我女儿呢?”
小厮立定后忙说:“有人下了钱与那个姑娘,现在都送到简兰阁里了,听守门的说,姑娘死活不从,是被敲晕了送过去的。”大娘听完一下子瘫软在地,幸亏刘阳手疾眼快托住了她,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问小厮:“这大概是多久前的事?买下谢姑娘的是什么人、”
小厮:“是大司马吴汉的公子吴成,大概是两刻钟前的事儿。”
我问刘阳:“吴汉?吴成?”
刘阳解释道:“吴汉,任职大司马,去世于半年前,谥号为广平忠侯。长子吴成,现任广平候。”
我:“世袭的广平候?”
刘阳:“没错。”
我对狼盂说:“这种人一般都为非作歹,嚣张跋扈,好色,贪婪,还长得丑!”
刘阳冷笑说:“据我所知,吴汉生前就对吴成十分纵容,宠溺。没想到他死后不到半年,吴成就耐不住了。”
狼盂说:“可能并没有半年。”他说完我们都看着老鸨。
老鸨一脸为难无奈地说:“吴公子是我这儿的常客,出手也大方。”
我;“那还来得及,带我们去简兰阁吧。”
老鸨更是为难地把银子还给刘阳说:“这位公子啊,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广平忠侯生前战功显赫,地位十分的高,广平候虽年轻,但也不是我这一般小民能够得罪的,今天若是扫了他的兴,这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大娘本来以为能见着女儿,没想到却换来这样的消息,一下子大喜大悲,痛哭一阵竟昏死过去,老鸨命小厮送她去了客房。
我问刚刚回话的小厮:“简兰阁在哪里?”
小厮指着四楼最角落的一间回我:“就是那里。”
我问:“怎么这最好的房间偏要如此偏僻?”
老鸨说:“那里从这看的确是角落,可进去却是这里光线,风景最好的。里面的床褥,酒菜都是天价的东西。”
我一脸惊讶,匪夷所思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那里看似偏僻简陋是为了方便客人‘办事’不被打扰。”
刘阳:“……”
狼盂:“……”
老鸨不好意思地说:“的确也是这个理儿。”
我:“……”
我看一眼简兰阁高高的门框,在老鸨的惊呼声和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宾客的诧异惊讶中飞身一跃轻而易举额的到了门前,刚站稳刘阳就到了。狼盂没有上来,坐在一楼喝茶,微笑着看我,我打了个寒颤。
我看向周围,发现刘阳已经戴上了他腰间的面具,俊逸的脸颊,额头都遮住了,剩下嘴唇,和一双深不见底,沉寂明亮的眼睛。少了几分温和,多了不少沉稳冷绝。
是谁让刘阳戴上面具呢?我带着疑问环视周围,竟发现了坐在对面的刘苍。他与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面对面坐着,感觉气氛并不融洽,因为男子眼里极有不甘,但又在克制自己,一张脸扭曲沉黑,极为阴翳。
我暂时放下见到刘苍的欣喜与惊讶,打算对着简兰阁破门而入。
刘阳阻止了我,指着刘苍对面的男子说:“不用了,他就是吴成。”我好惊奇,不是因为吴成,而是刘阳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一分钟左右前他还是俊朗悦耳的少年声,现在却变成了犹如老翁的沙哑声。
面具,声音都变了,估计武功也会隐藏起来吧。
我不动声色地从简兰阁门前直接飞跃过去,在一片诧异的唏嘘声中落在刘苍面前,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一阵青松露水的气息,恍如眼前。
刘苍温和儒雅地笑着看我:“好久不见,怪不得上次你竟让我送你到墙角。原来,你的轻功如此清逸。”
我:“上次是偷跑出来的,自然不敢让你送我回去,不过,还是谢谢你的雨伞。我叫马凡之,字尔冬,家人都叫我小尔。”我一口气说完却发现他眼里的笑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马凡之啊马凡之,你干嘛说得那么详细!
刘苍依旧温和地笑:“我叫刘苍。”
我笑说:“我知道。”
刘苍想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说:“原来我们早在上元节就已相识,倒是我眼拙了。”
刘苍又说:“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看着现在才走到这里的刘阳,确定了他是为了刘苍而伪自己。
我笑指着刘阳对刘苍说:“我和师兄一起来的,为救一个姑娘,名叫谢晨雪。”刘阳站到了我的身后,安安静静。
刘苍在听到谢晨雪的名字时眼里多了几分凌厉,然后恢复常色说:“我大概知道了几分,我已经替谢姑娘赎了身。”
刘苍身边的随从对我说:“我家公子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让人给揽月楼的老板送银子了,估计现在也到了。”
我笑着对刘阳说:“看来我们早了一步,不然定能看见大娘高高兴兴与女儿相聚的场面。”
刘阳对我笑了笑,并未答话。
刘苍温和的说:“今日,我本与家仆到这里品尝新菜式,却看到几个精壮的汉子架着一个柔弱的姑娘,强买强卖,逼得人家不得不寻短见以保全自己,真是比这些新出美味佳肴更让本王反复谴谪。”他说着夹起一口菜送入嘴中细嚼慢咽,一派斯文,说话也不紧不慢,温和儒雅,但我却感到他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凌厉威严。
我:“谢姑娘没事吧?”
刘苍随从说:“谢姑娘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押着进简兰阁,挣扎不过,就想自寻短见,幸亏公子及时救了她,不过,她因为多日未曾进食在下坠时就已昏厥了,现在就在简兰阁内休息,等她醒了补充些营养就好了。”
我不禁多看了这个随从几眼。一般家仆哪里会抢主人的话头?还说得面面俱到,津津有味,详细生动。要么他本身就是一个隐藏起来的高手。要么,就是刘苍待人温和,家仆亦是如此。我不禁嘴角带笑,忙喝茶掩饰。
刘苍笑说:“家仆平日被我骄纵惯了,不知礼数,小尔你不要计较。”
我一下子抬头惊喜地看他:“你叫我什么?”
刘苍笑着说:“小尔啊,怎么?”
我高兴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挺好的。”说完发现刘阳正在看我,我冲他笑了笑,他也回我一笑。
还有事情没解决,我正色坐好,明知故问地说:“不知是哪个恶毒嚣张,千夫所指的乌龟儿子王八蛋做出这样的低下行径?我要是他,还不如去当宦官,省得白白欺辱了良家女子,还给亲人蒙羞!”
刘阳好笑地看着我,我回他妩媚一笑,吓得他手抖了一抖。
我抬眼斜瞟,看到吴成那厮脸色很不好,跟最饱满的茄子喝了一缸鹤顶红一样难看。眼睛里是不甘,隐忍,恶毒和娟狂,他在这里唯一的忌惮大概就是刘苍,或者说他父亲的去世带给他的束缚。
我笑出声来,对着吴成说:“这位公子,你的脸怎么跟中了毒的茄子一样啊?”我说完连刘苍都笑了,只不过他有所隐藏,估计只有我看到。
吴成不动声色,还一本正经地回我:“在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脸色难看些。”
我很同情地看着他:“公子既然身体不适,何苦跑到这来,不在家中休息?”
吴成:“王爷相邀,怎可扫兴?”
我诧异地说:“咦?原来公子与王爷一同来的!那想必看见那个丧尽天良的吴成咯?他是不是其丑无比,满脸恶疮?”
刘苍:“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其丑无比,满脸恶疮?”
我看着吴成无辜地说:“坏人不是一般都这样吗?是不是,公子?”
吴成脸色像肝癌晚期的茄子,七窍类似蒸汽机启动时最后蹿气的样子。
吴成强忍着怒意说:“当时太远,看不清楚。”
我:“那他的声音呢?是不是像蛊雕*一样难听?”
吴成:“听不清。”
现在的吴成就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再充下去就会爆炸,爆炸就会伤害到旁边的人,所以,要,泄泄气。
我端起茶杯边喝边说:“哦,听不清楚啊。”暗中给刘苍随从使眼色,他很机灵,点点头,就走开了。
我对刘阳说:“可惜了,我们要是早来一步,就可以见到吴成大恶棍真容了。”说完又看着吴成说:“公子,说不定我还能把他捉来给你瞧瞧呢。”
吴成说不出话来,只“嗯”了一声。
刘苍随从回来了,对我示意了一下,我点点头,看到端着菜正在上楼的揽月坊伙计。
我猛站起来,碰着茶水撒了吴成一身。他已经忍到极限,怒不可竭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我,我们都静了。
也许他本来想借此机会对我发飙,可是,他才拍完桌子指着我,揽月坊伙计以为他生气上菜怠慢了赶紧跑了过来,大声说:“广平候息怒,您点的红烧王八我给您端来了。”
吴成听到小厮声音,自知暴露,又看到那道红红火火的王八,尴尬愤怒,又理亏,碍于刘苍,不敢发作,停了半响后,挂着一张青紫不停转换的脸,打翻小厮的菜盘,匆匆走开,一句话也没说,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一走,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大笑起来,刘苍随从也大笑起来。我们夸张地伏在桌子上,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刘阳和刘苍没我俩夸张,但明显也在笑,端了杯茶互相一敬,含笑浅饮。
我看着刘苍的眼里的笑意,觉得好开心。
感到背后有人在看我,回头看到了狼盂,不知他何时坐到那里,但肯定看到我戏耍吴成,因为他的眼底也是笑意。我对他挥手,他笑着走来,不加掩饰地坐到吴成刚刚的位置上。
我问随从:“你叫什么名字,这么聪明,居然叫人做了王八汤!”
他笑着回答:“回三小姐的话,小人名叫择慎,王爷一直希望我谨言慎行。小人不过是借了三小姐的势头,惩治一下那个无法无天的一事无成。”
我笑说:“好个一事无成,够精简!”
择慎说:“三小姐聪明伶俐,倒让我见识了。那个吴成估计以后都不敢看三小姐了。”
我:“无耻之徒,人人得而戏之!为我们的胜利,喝一杯!”我端起一杯茶,与每个人碰了碰。瓷器相碰的叮咚声,好听,热闹,却一下子就散开了。
刘苍看着狼盂不假思索地说:“狼盂。”
狼盂看着刘苍,笑而不答。
我赶忙说:“今日只有朋友,没有敌人。不谈政事,只论真心!”
说完看向刘苍,他看着我笑了笑,说:“好。”
狼盂:“多谢。”虽说是谢,却一点谢的样子也没有,连站都懒得站。我瞪他一眼,他看我,吓得我赶忙收起嫌弃的眼神……
刘阳一直看着我和狼盂,不知道在想什么。
(*)蛊雕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怪兽。《山海经》中一种兽的名字,出自泽更水,它的形状像大雕,头上长角,叫声婴儿的哭啼声。这种兽吃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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