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永宿》空空山

3、六个女生一台戏 看不清众人

　　在叶子来了后，其它四人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寝室。众人都认为秦水豁的名字叫起来比较别扭，就给她起了个和“叶子”一样的昵称，叫“小豁”。水豁当然不介意，反正名字是让别人叫的，只要正常点，都没有问题。

　　人来齐之后，小豁突然发现原先偌大的房间，显得有些拥挤，最关键的是，寝室没有阳台。

　　不过，老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奚艳正好从家里带来了两根粗布麻绳，虽然嘴里嘟嘟囔囔了一会，却还是积极主动地将绳子绑在她和徐萍的床铺之间。小豁本来以为奚艳和叶子身高相仿，但今天突然发现前者有些驼背，这回因为要举着手把麻绳的结子系在床铺的铁杠上才挺起了腰，看上去竟然比叶子还高。

　　自从有了奚艳牌晾衣绳，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有室内阳台晾衣服了。下雨天全寝室人就把衣服挂在宿舍内，天晴就弯下腰低头穿过头顶的麻绳，走到饮水机旁，踮起脚尖，从窗口探出身子往室外的几根钢丝绳上挂衣服。

　　条件是有些艰苦，尤其湿衣服挂在室内，湿气大，寒气重，但总比下雨天还把衣服挂在外面，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要好，特别是以后遇上大风大雪天，衣服挂在外面吹一宿，第二天早上收回来，可能都冻成冰棍了，难道因为贴身穿着太冷，于是内衣外穿扮演女超人？那也太扯了。

　　解决了晾衣问题，众人又发现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寝室没有窗帘，而对面不远处是男生宿舍。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钱瑜之主动拿出多带的一条床单，充当窗帘使用，她踩着椅子挂上，厚度刚刚好。不过有一次，睡在窗口的徐萍因为窗帘闹了个笑话。

　　开学之际正值上海的九月，余热未消，徐萍又是耐寒不耐热的人，一天下午洗完澡后穿上了从老家带来的睡裙，丝质面料，明艳的玫红色，吊带低胸设计。这款睡裙勾勒出了大胸美女徐萍的曼妙身姿，小豁直夸对方有眼光，徐萍欣然接受，施施然地拉开窗帘，准备将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的钢丝绳上。

　　这一拉窗帘，徐萍看见对面男生寝室楼的几个男生也在窗外晾衣服，一副和钢丝绳殊死搏斗的纠结样，身子拼命往外挪，只恨爹妈没让自己多长点个儿。她也没多看，晾完湿漉漉的衣服就离开寝室，上卫生间去了。徐萍她们住的宿舍楼不带独卫，每个楼层有两个公用的卫生间。

　　没多久，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对面穿粉红色睡衣的女生出来！对面穿粉红色睡衣的女生出来！”小豁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话里的女主角可能是谁，赶紧拉上窗帘，又火急火燎地跑去洗漱间找徐萍，没找到，心想是不是上厕所去了，正要往外冲，就瞅见对方走过洗漱间，连忙奔过去拉住她。

　　听了小豁的话，徐萍惊讶不已，两人回到宿舍，稍稍拉开点窗帘，乖乖，只见对面的某个宿舍窗口集结了众多男生，无一例外都将脑袋望向她们所在的303室，看不清众人的表情和眼神，可小豁脑袋里飘过了六个字：赤果果，火辣辣。

　　几个女生当然不敢拉开窗帘，只躲在房间里大笑不止，徐萍开始还感到无比窘迫，和大伙儿一阵说笑后，把尴尬抛在了脑后。六个女生便从星座到美食，从男生的高矮胖瘦到女生的黑白美丑，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

　　当奚艳说起自己是金牛座时，小豁心想，难怪刚认识那几天，对方就问自己爸妈是做什么的，那么现实，当然非金牛座莫属。她故意和奚艳开玩笑，问：“那你不是爱钱如命？”奚艳也不是省油的灯，回道：“难道你不喜欢钱？不喜欢，就都给我好了。”一句话把她噎得够呛。

　　钱瑜之是狮子女，高考后染了个偏黄的发色，比起没染没烫土豹子一样的众人，算是比较时髦的了。

　　“90后”的高中生涯，流行“黑，长，直”，外加平刘海，学校可不允许学生烫卷或染发，最多默认他们拉拉直板。

　　虽然外表和“黄毛狮子”有些相近，钱瑜之却没那王者的气场，说话做事一点都不雷厉风行，众人都调侃她是“沉睡的小猫”。她听后假装愠怒，一甩刘海，两手叉腰，使劲摆出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等我醒来了，还不吓死你们。”

　　小豁对面的唐唯灵长相娟秀，气质温和，但不太说话，是个比较安静的女生，同样是天秤座的她和健谈的叶子很不相像，但已经有一个谈了多年的男友，让大伙儿吃了好几惊。

　　另一个天秤女是徐萍。她早早就确定了要出国的打算，当初从河南洛阳考到上海的D大，正是因为这个班级的完整专业名是：国际经济与贸易（中美合作班）。作为经管学院高考分数线最高的班，又是中美合作，如果学生愿意，并且在本校期间成绩优良，两年后可以去学校指定的一所美国大学继续念两年本科，费用自理，挂不挂科自理，能否毕业也自理。

　　徐萍说：“美国的那所学校虽然和哈佛、耶鲁这些名牌大学没法比，但在那个洲内，排名还是不错的，而且商科是它的特色。”说完，人已经换下了性感的睡裙，穿上了出门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寝室，目标自然是学校图书馆，只剩下余音回荡在走廊里，“小豁，叶子，五点明静堂一楼门口见，一起吃晚饭！”

　　小豁因为和叶子、徐萍混得最熟，知道了那些从外地考来上海的同学，即使是在D大这样三流的二本高校，他们的分数也是非常高的。然而，还不止这些。

　　有一回她对两人说起，自己高考加试选的是历史。当时因为数学不好，物理巨差，生物没感觉，化学进步快，英语还不错，语文常被夸，政治不喜欢，地理历史没怎么碰过，在纠结到底选文科还是理科的化学。后来，因为读了一本很红的穿越小说，对扑朔迷离的历史产生了兴趣，继而非常间接地影响了最后的决定，选择了加试文科的历史。不过学着学着，再加上她业余爱好看点杂书，倒真的慢慢喜欢上历史了。

　　说到这里，叶子和徐萍有些愤愤不平，“我们那里选文科或理科，是选政史地或物化生，不是单一选一门课就行了，高考除了语数外必考外，就是考政史地或物化生。”

　　叶子补充道：“像浙江省，如果想考重点学校，还要加试一门选修，有点像你们的综合，把这九门学科混在一起出题目。其实等于每门课都要学习和考试，没什么轻重之分。”

　　小豁听了，由衷地感到自身的渺小和对方的牛掰，连连竖起大拇指，“你们绝对都是全才，我们只求加试的那一门学科能好好发挥，不要拖整体的后腿，厉害的人充其量也只是个偏才。”停了停，她又继续说：“不对，很多时候，这偏才还都是秀才，摊上大点的事儿，和秀才遇到兵一样，连理都说不清。”

　　话毕，三人笑作一团，还是“浪漫主义诗人”叶子博学多才，接下了小豁的茬，“秀才总比绣花枕头好，那才真叫做——”

　　“金玉其外，败絮其内！”三人异口同声，随后默契地看着对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