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门赋》伍命

81、制住文丑

　　之瞳急得不得了，直觉这个红衣女子身法虽好，紫衣男子却太霸道，她在力量上总是不敌的，便想先出断魂谷找青衣来帮忙，但又怕自己走了女子出什么意外不能及时帮她，因此左右为难，越发焦躁。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她。
　　“小青衣，你怎么在这？”
　　之瞳回头一看，却是一对风姿卓尔的璧人——文小生和花旦。救星！她眼睛蹭地一亮，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拉住二人的衣袖，口气焦虑：“快，快去帮她！”
　　两人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斗得不可开交的红紫两个身影。
　　花旦有些讶异：“那不是武旦和文丑吗？武旦也就罢了，文丑平日里并不常来断魂谷，今日不仅来了居然还和武旦较量了起来，真是罕见。”
　　“小青衣可是在担心武旦？”文小生冲着之瞳微微一笑，神情很是淡定。
　　之瞳却只是更急了：“是是是！你们快点出手帮她吧，她看起来那么弱，恐怕会吃亏！”管他们什么同门较量呢，那个文丑出招那样重，怎么也得把他给拦下才行。
　　花旦却摇头道：“小青衣，这你就不知道了。武旦她呀，从入空门第一天起就是这样子了，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实力斐然。刺杀至今从未失手，就连劳烦门主去救她的情况也很少。”
　　“不对！”文小生正看着两人打得风生水起，忽然俊眸一缩，口气一变，抓过花旦的手，“文丑的样子不对，似乎是发狂了。这样的他，恐怕三个武旦也对付不了！我们快去！”
　　花旦一愣，才反应过来就已被文小生拉着切入了两人的打斗圈子。
　　武旦看到是他二人前来，蛾眉微扬，轻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较量。鸳鸯双剑同时出鞘，削风斩气似的，凌厉异常，又不失鸳鸯交颈的温柔缱绻。两剑配合着武旦耍得令人目眩的梨花枪，趁了个空隙，便把文丑制住了。文小生和花旦各扣住文丑的一只手，武旦便趁这个时候一个飞身翻到文丑身后，左手一计手刀劈在他的脖颈处，将他击晕。
　　他这才软软倒了下来。
　　花旦看文丑老实了，这才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文丑发起狂来，野鬼都要怕上三分。”
　　文小生闻言莞尔：“幸而还有武旦的手刀能制住他。”
　　“麻烦你们了。”武旦轻声道。分明被文丑缠住打了那么久，她却脸色如常，也不喘气，似乎刚刚只是喝了一杯茶那么简单。若不是一身红衣被割了几个口子，旁人真看不出她方才做了什么。
　　看到战斗已结束，之瞳忙小跑上前来看情况。
　　文小生见她面露忧色，便拍拍她的肩：“别担心，文丑发狂起来是可怕，但是武旦每次用手刀打晕他后，醒来就正常了。”
　　花旦却是无奈地摇头：“只是不知道他这见血就狂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每次行刺都要武旦跟着，也怪辛苦的。”
　　武旦听了也是皱眉。
　　听到这话，之瞳大惊失色，连忙道歉：“都是我不好，是我刚刚用银针扎了他，他才会……我，我还以为他会躲开的！”
　　花旦失笑：“哎，文丑他说来也怪。见血则狂，狂起来连同门之人都不顾，平日里却是比正常人要迟钝几分，一天多半时间都在发呆，这样的他，自然是避不开你的针。”之瞳这才恍然，怪不得呢，之前文丑一副入定高僧的模样还让她忌惮了很久了。那时以为他是冷寂无比，入定了得，现在想想根本就是呆滞。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毕竟不知道文丑的这毛病。只是你为何要用银针扎他呢？”
　　之瞳耷拉下脸来：“还不是师傅要我跟老生学点武学惹的祸。老生那家伙要我袭击第一个遇见的人，不然就不让我出断魂谷，我也是无奈之下才这样做的。”
　　“师傅？”一旁的武旦听到这个词，眉头又是一皱。
　　“噢，差点忘了呢，武旦，你大概还没见过她吧。”花旦倒也想得周到，将之瞳向前推了几步，“她就是青衣收的徒弟，小青衣。”
　　“有所耳闻。”武旦点点头。这话刚说完，武旦突然眼睛一瞥，飞快地掷出手中的梨花枪，梨花枪飞快落到一旁的树丛中。只听得“哎呀”一声，一身白衣的老生从树丛中狼狈无比地滚了出来，看到众人，不觉讪笑：“呵呵呵，大伙都在呢。武旦你也真是，没轻没重的，要真戳中我怎么办呢？”
　　一身红衣的武旦面无表情：“不会的，我那一枪没对着你的心，就是戳中也死不了。”
　　“老生，你倒是及时出现，”花旦愤然指责，“你明知道文丑这毛病，却还让小青衣偷袭他！”
　　老生长叹一声，只得无奈妥协：“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哎，谁想这丫头第一个就碰到了他。”
　　“我照你要求的成功偷袭了第一个人，过关了，现在可以正式教我了吧。”之瞳站在老生面前，抬着头死死盯着他看。
　　“不，还没呢，”老生想起往昔种种，终始不甘心，“哪有考验这样容易就结束的？”
　　之瞳恨恨地瞪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个报复心重的小人，还好昨日跟老旦姐姐讲起时她给了她一个锦囊妙计，现在正巧派上用场了。
　　“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老旦姐姐跟我说过，她最近研制出了几种剧毒，正愁没地方试验。她说你一榕居的那个水塘水质挺好，值得一试。”
　　老生闻言脸色微变，他每天喝的水都出自那里，要是老旦那丫头真吃撑了跑过去下毒那还得了，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呢！于是老生痛定思痛，在尊严和生命中抉择了一番，最后笑容满面地看向之瞳：“小青衣，呵呵呵，你这般厉害，第一次出手就成功了，我又怎么会再为难你呢。就这样吧，明天我正式开始教你。那个……你去老旦那劝劝她，下毒这种缺德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之瞳笑开，知道计谋得逞，心情大好：“那是当然，您老人家都这样说了，我一定会好好劝劝老旦姐姐的。”
　　这时，昏过去的文丑悠悠转醒了，看到众人围着，便露出困惑神色，一脸“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你刚刚又发狂了。”花旦告诉他。
　　文丑坐直身子，发现一身紫色袍子皱皱的，而脖颈后隐隐作痛，具体事情经过根本想不起来，只得说：“武旦，又一次麻烦你了。”
　　武旦点点头，神色冷然，也不说话。
　　文丑目光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之瞳身上，神色有些恍惚。
　　“这就是青衣之徒，门主封的小青衣。”文小生见他一副疑惑样子，知他是在好奇为何多了一个生面孔，便主动介绍。
　　之瞳原本还想道歉来着，但现在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该如何搭话，只得傻笑地看着他。
　　文丑还是没反应，继续盯着她，半晌才道：“噢，原来是小青衣。”然后他又陷入沉思，良久开口：“不对，青衣什么时候收了徒弟？”
　　花旦翻了个白眼，无奈至极，文丑还真是没得救了：“文丑你是多久没有从你的横云居出来走动啦？小青衣入空门好久了，空门里飞的蚊子都知道了，你却说没听过？”
　　文丑毫不介意自己被拿来和蚊子作比较了，只点头：“原来是这样。”话说到这里也无后文了，他便继续发起呆来。
　　一场闹剧就这样在诡异中开始，在无言中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