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仪雺

4、青梅怎可不恋竹马

　　悲伤时别强颜欢笑，痛苦时别自我流放。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别总以为你是一个人，别总觉得一群人就是完整的一群人，别觉得别人不接纳你，更多的时候是别人觉得你不接纳他们，所以放开自己的顾忌，放松自己的心情，把装出来的放荡，刻意弄出来的不屑抛弃掉，展现自己的自信，表达出自己的意念和想法，做一个认同别人也让别人觉得你认同他们的人，这样，你可能在悲伤时可以在朋友面前大声哭泣，痛苦时也有朋友一起痛饮一起酩酊大醉。

　　当叶子筱一本正经发表这样一番言论的时候，换来彤的一句。“你造么？”当即叶子筱只能闭嘴。彤是那种能一下子让人哑口无言的女生，与这样的女生相处别人可能觉得一定很累，很憋屈，当然叶子筱就是这样的别人，做为与她青梅竹马的邻居，叶子筱抗过了一个个无言的春秋，本以为高中时候她搬家就再也不会有相交线了，可没想到大学会在同一个系，更是在同一个班，叶子筱是天天躲着她，可躲无可躲，只能堆着笑脸说好久不见，又是换来那么一句，“这几天像见猫似的那个耗子不是你？”

　　叶子筱一口血憋成内伤，可想围在彤身边的男生可是趋之若鹜。谁让彤是比下系花又不让人觉得很难接近的人物。喜欢她的人真可以说是喜欢的无可救药。她明显是披着天使外貌的恶魔，总是一次次打击叶子筱的自尊心，戳叶子筱轮胎，揭叶子筱老底。所以当朋友向叶子筱要她的联系方式，叶子筱毫不犹豫以一顿饭把她给卖了，然后还没等叶子筱吃热乎，就被她打劫回去三顿饭，之后叶子筱就再也不敢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了。

　　俗话说宁惹君子莫惹小人，叶子筱的领悟是宁惹小人莫惹肖彤，她从不会是消痛止痛酊似的存在，只会是在你伤口上撒盐，弄倒了蜡烛还给你加把火的小恶魔。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社区里举办了弘扬传统文化，展现时代精神的文艺活动，让社区的小孩子去学剪纸，贴花，编织花篮等传统工艺，可以有父母指导，材料社区供给，平台也是在社区的花园摆的一个台子，叶子筱当时比较淘气，看中了材料中的一把刻刀，一把抢过，叶子筱本来是打算摸来玩的，趁人不备的时候还可以带回家，谁知道彤慢悠悠的递过来一截木头，用极淡的语气说道“以前觉得你挺无能的，没想到还能雕木雕，不错，做出个样来，别丢了伯父伯母的脸。”说完笑呵呵的选了几张纸练剪纸去了。剩下叶子筱无语问苍天，木雕是什么？哪是叶子筱这笨手的家伙做的出来的呢？她存心是想让叶子筱出丑。可现在抛掉刻刀太没面子了，再说在叶子筱晃神的时候桌上的材料就都被那群好玩的小伙伴们抢光了。

　　看着其他孩子开心的做着工艺品，特别是肖彤更是不时往叶子筱这边看，见叶子筱对着木头无能为力心里肯定特高兴，“恶魔，十足的恶魔”叶子筱愤愤的说道，而且虽说有父母指导，可叶子筱和彤的父母都不在。他们都是别人闲的时候，他们忙，别人忙的时候他们更忙，所以叶子筱只能自己想办法，雕个什么呢？先不管，首先是想应该怎么雕，和面团倒是会，雕木头应该也大同小异吧！上次母亲带叶子筱去肖彤家做面点，叶子筱就捏了个肖彤恶魔像，肖彤的妈妈还夸真像，对就雕那个，叶子筱静下心来拿着刻刀，把那截大约十五公分长，七公分宽的木头仔细打量，肖彤那副恶魔样立刻在木头上原形毕露，显露无疑。叶子筱笑着戴上社区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手套，按着眼中呈现的样子一点点凿去，一边凿一边把木头想象成肖彤，叶子筱“凿，凿，凿，凿凿”。木头是那种轻而不算硬的材质，刚开始还凿的挺好，可再怎么不算硬也总归是木头，虽是凿的欢但还是有好几次都不小心凿到手，幸好有手套遮掩住，没被人发现，不然恐怕是会被让叶子筱下去休息，看肖彤在上面笑的，这绝对是不可以发生的，所以叶子筱忍着痛先把模子凿出来，然后小心地一点点的刻。

　　时间是一上午，其他的孩子已经有成果出来了。叶子筱的肖彤恶魔像还没做到一半，看了下对面，肖彤也没做完，她拿着一把剪刀剪着几张已经折的挺厚的纸，慢悠悠的下了好多刀。然后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接下来应该在哪里剪。不管她，叶子筱凿凿凿，刻刻刻。身子已经出来了。背后也弄出了一对小翅膀，只是其中一只用大了力被削掉了一半，然后面部，时而乖巧，时而狡黠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那笑起来如同恶魔的上扬嘴角。神似阿！

　　叶子筱得意的笑了。完成，叶子筱正准备向肖彤显摆叶子筱的得意作品，那边肖彤也下了自己的最后一剪。看来也不比叶子筱快多少嘛，叶子筱心里想到，虽然这时候只剩下叶子筱们俩没交上去评比了。评比的结果自然是叶子筱那生动的恶魔像得了头筹，没想到肖彤那剪纸却得了第二，当时她展开自己手上折的厚厚的纸，叶子筱也好奇剪的是什么，可纸上满是剪痕，却没一点剪下来的空隙，这么久就是纯剪纸，还没剪断？叶子筱纳闷，这不符合那恶魔的个性阿！

　　然后就见她在纸后面轻轻一拍，那特意没弄掉的纸屑纷纷飘落，一个女王脚踩骑士趾高气扬的人物图像剪纸就出来了。引得那些大人齐拍手称奇。就这样夺得了第二。第二就第二反正叶子筱第一。叶子筱得意的笑着。然后社区的人给每个小孩子都发礼物糖果和水彩笔之类的，叶子筱们一二三名得到的就是更多的糖果和水彩笔之类的。最后社区的人希望叶子筱们可以相互交换自己做出的成果。当时有好几个小女孩想换叶子筱的木雕，并且还搭上糖果来换，叶子筱正准备卖个好价钱，肖彤一把抢过，然后再把她的女王踏人图塞叶子筱手里，极淡的说;“我们的爸妈还没看呢？你换掉了，他们看什么？”说的也是，可叶子筱却是知道她是怕自己的恶魔像被别人拿在手里玩，这可是绝对不容允许的，所以叶子筱的糖果买卖泡汤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叶子筱今后的生涯里数不胜数。现在大学里又碰到她，叶子筱只能说上辈子叶子筱铁定做坏事了。“你这辈子也没做什么好事!”肖彤在对面用面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冷冷的说道：“吃饱了，结账！”叶子筱的生活费阿！肉痛不已。“下午没事吧！去看叶子筱们的舞蹈彩排！”肖彤又抛来一句。

　　“不去，伯母说让叶子筱关照你，又没说去看着你玩！”“真不去？好多美女哦！而且叶子筱寝室的周凌也会去看”“真的？那叶子筱去！”“一点，别迟到。”“恩恩”

　　周凌也是叶子筱们一个班的，她与肖彤不同，是性格婉转，极易激起男生保护欲的女生，叶子筱初次相见就被她深深打动了。让肖彤帮着递过好几次情书可惜都石沉大海。这次肖彤为叶子筱牵线搭桥，创造机会，总算没白搭叶子筱的那么多顿饭。

　　学校的舞蹈室里，十几个莺莺燕燕的女生着着短裤露脐装在提手摆腿，肖彤和一个学姐模样的美女在前面领舞，她们却是黑色紧身皮衣加窄口黑色长裤。统一扎起来的马尾辫，随着身姿舞动起来，尽显青春活力，激扬风采
　　。周凌不是舞蹈社的，和好几个人在特意放置的一排亲友团的位置上坐着。身边用包占了个空位，包是肖彤的，叶子筱过去径直的坐下，然后帮肖彤把包拿在手上，和周凌笑了笑。算打招呼了。

　　正在叶子筱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坐旁边的一个带着银框眼镜的高个子男生很无礼的拍了拍叶子筱“同学，这个位置不是你的。还有包也请你放好，它不是你该拿的。”周凌打算说些什么，叶子筱示意没关系，笑话，这种时候正是展现自己的时候，再说这人明显是周彤的死粉，见叶子筱拿包心里肯定是无比的羡慕嫉妒恨，叶子筱笑道：“同学，这个位置也不是你的，还有也请你洗干净自己的手，弄脏我衣服了。”哼！跟我比垃圾话，我没下限的时候连我老爸都不认识。

　　“你！”那个高个子银框男气极。想说什么又极力隐忍，憋出一句，“哼！”和别人调了个座自个憋屈去了，在叶子筱看来这明显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刚刚肯定想破口大骂，又要在这装什么风度。这样的人就算追肖彤一万年，她也是不会看的上的。懒得理会。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虽然那个男的确实多管闲事，可你也很无礼诶！”周凌认真的说道。“呃，其实我不是那个样子了，只是从小到大，肖彤的书包，路上一起买的零食，大大小小的东西基本上是叶子筱在帮她拿，所以被别人说不是叶子筱该拿的，语气就会有点不好吧！”

　　“哦！你和彤彤感情很好诶！
　　“呃，哪有的事，她可是很难伺候的，而且...”叶子筱郑重起来“而且，周凌，我喜欢的是你，不然我何必给你写那么多情书，你觉得我怎样？”
　　“很好阿！只是很可惜我不能接受你的情书。不谈这个，看表演吧！彤彤领舞的真好。”周凌笑着看着前面，好像心思专注在表演上了。叶子筱呆呆的跟着拍手，整个人有些沮丧，这是被拒绝了吗？感觉自己满怀激情的初恋就这样被一句话给泯灭了。好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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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好玩，傻傻的在我后面笑，上课还老是挨我旁边，却不说话，只是在上一些枯燥无味的经纶课时塞一些便利贴过来，有的写着“你好阿！”“上课无聊对不对！”“聊天怎样？”我笑着不搭理他，他也很懂分寸，只是不停写纸条，然后一下一下摊开摆在我面前，也不管叶子筱看没看，又接着写下一张去了。

　　这种人应该是无聊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吧！我无可无不可的由他，因为这样的事情还蛮好玩的。“要不我给你画画，我很会画的\"我看了一下那潦草与拙劣的笔迹，这样子的水平画的画会好？我抱着严重的怀疑给他练了一下笔。不多会儿，“给！=.-像你对吧！”一个长着翅膀露着小尖牙的恶魔像摆在我面前。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是阿，人家只是无聊玩玩而已，字迹那么潦草的人怎么能画的出好画呢？自己还抱着些小期待，周凌，你真是很蠢诶！我把画一下下折好和着那些纸条统统放在地上，不在理会他，可他又开始递纸条“生气了？”“其实那不是你哦！”他从桌子里拿出卷起来的一张精美的画纸，摊开，摆在桌面上，我不理他也不去看，可后面的同学惊到“喂喂!好漂亮阿！”“是阿!真的，给我看看”真有那么好？我移一下眼，画里的女生在薰衣草间张开双臂，任风携着花香在这空间游走，真的好美，也好真实。这应该画了好久吧！

　　那便利贴又送过来了“送给你！”我提笔在他下面加了一句话“画很好，替我谢谢那个代笔的人”然后移到他的桌面上。他好像很高兴的拿过去看，然后看完又好像很生气，然后就那样拿着一张纸，用课本垫着，横坐过来，那样对着我开始画素描，老师也装着没看见，可其他同学却都小声的笑了起来。尴尬极了。“好了，我相信是你画的行了吧！坐好来行吗？”我写过一张纸条递过去。

　　这之后他却没再坐我身旁了。因为那次之后肖彤就逼得他坐她身边去了。一直知道他们是很亲近的，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虽然他脸上总是一副受强迫的表情，可他们在一起总是显的那么和谐，他们其实很配的吧！彤彤应该是很喜欢他吧！是阿！和他在一起确实很轻松也很好玩。我以为我和他就这样的时候，几天后彤彤却拿了一封卡片写的信给我，原来是他写的情书，我笑着问彤彤你舍得把他让给我啊!”彤彤撇着嘴说“那个家伙又不是我的，你喜欢你就拿去。”喜欢就拿去，可拿去之后你怎么办呢？我笑着打趣道，“人还是留给你吧！不然你那桌上珍爱的恶魔像晚上可能真会变成恶魔来找我呢!\"

　　所以当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又能允诺你什么呢？只能看表演吧!彤彤比我更适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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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喜欢上那个麻烦的家伙？小时候我爸爸妈妈和他爸爸妈妈是同事，总是忙的不可开交，他妈妈还嘱托他来照顾我，可他不求我照顾就万幸。那个家伙就是个有点小成就就会沾沾自喜。还特喜欢和人做买卖，特别会钻空子，总是顾前不顾后的麻烦的小屁孩。不适当的打击他尾巴就会翘到天上去，不过总算是有点好的地方就是还蛮听话。我说什么他都会听，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而且还有一样他完好的保留了下来，就是还是那么笨。

　　高中时候因父母下海我得跟着去它省，走的时候他提着一盒糕点给叶子筱，说是他连夜亲手做的，当给我送行。我高兴的觉得没白关照他那么多年。还把自己的最喜欢的画集送给他。希望他能好好学画画。变的文艺一些，哪成想当初的初衷在他这里竟然变成了泡妞的手段。

　　而当我在飞机上打开糕点盒时，一排的捏成恶魔像的面点摆在我面前。还用紫薯点上了眼睛，红糖淋上了翅膀，原来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恶魔，现在没我管他，打击他，他肯定很逍遥吧！那个长不大的麻烦的家伙。可我心里却明白，他那个粗心又笨手苯脚的家伙要做出这么多完好有精致的恶魔面点肯定花了好久的功夫。

　　看着窗外，我只能说，再见了，我的朋友，拿起那个中间最大的恶魔面点，我半哽咽的咬了口，突然咬不下去，中间竟然有东西，我掰开，一张纸条裹在中间。“这家伙。”我拆开看，上面歪扭扭的写着他潦草的字密密麻麻的“你第一下拿的是中间最大的对不对我猜就是这样，你走了，我觉得以后肯定很轻松了，你看不用帮你拿书包，不用帮你买零食，不用帮你赶走讨厌的‘苍蝇’，可...我也一定会很无聊吧！算了！无聊我就去捏面团去，另外记得安好，一定要安好！”这家伙，不知道这很感动人吗？不知道这会让我很不想走吗？不知道这会让我一直一直记得那个跟在我旁边大男子主义又什么事情都听我的麻烦的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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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日本源田县花魁表演，叶子筱脖子上骑着个小男孩，在人群里左冲右突，小男孩则拿着手机在四处张望，叶子筱边走边问道“叶瞳，看见妈咪了没？”小男孩闷声闷气的说道“人这么多怎么看的见，都怪爹地你乱跑，弄的跟妈咪走散了。”“呃！是爹地不好！”“我再问下妈咪在哪？”小男孩拨通手机，在一棵樱花树下歇着的肖彤看着身边拥挤的人潮，那个麻烦的家伙都不知道随人流走到哪里去了。

　　幸好他还带着儿子。肖彤如是想着。手机响了。传来小男孩的声音：“妈咪，我和爹地现在走到樱桥了，我看到了一个红绿灯，你看的到吗？”肖彤垫了垫脚尖，确实看到了前面有一个红绿灯，“瞳瞳，妈妈现在看到的是红灯，时间走到24秒欸”“恩恩，妈咪，我这边看到的也是这样。那我和爹地在红绿灯下等你，快点来哦！我会让爹地别乱走的。”身下的叶某人无语问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