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帧 部分真相 叶青见到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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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见到李梓年她不禁好奇地问：“你是怎么见着我妈，还跟她说上话的？她平时可是谨慎的很，见着放小广告的都躲得远远的。”
李梓年答：“你只要稍微研究一下中老年妇女的心理活动和生活习惯，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叶青啧啧道：“你还真是中老年妇女杀手，不过这次你可遭遇滑铁卢了。”她描述了一下和叶妈的对话，说，“要不是我声情并茂，我妈还看不上你。”
李梓年的表情有点奇怪，问：“阿姨说我工作不稳定？”
“本来就是。你现在就是吃你那本《长梦慢慢》的版费吧？你家能有多少钱给你消耗？说不定等你才思枯竭了，年老了，还得靠我养你。”叶青有点得意。
李梓年想说什么，但笑笑作罢。他想起叶青刚才的描述，问：“你真跟伯母说你舍不得我、放不下我？”
叶青小脸一红：“这都是策略。”
李梓年莞尔，嗯了一声。
叶青脸红的更厉害了。还好书店有客人找，她赶紧闪人，不然让李梓年以为她离他不得，岂不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等回来时，座位上已经不见人影。这几日已经习惯两人蜜得调油的饭饭朝她呶呶嘴：人在那边呢。叶青翘首一看，果然，李梓年正窝在旧书区的小板凳上，一脸惬意地翻着书呢。
她眼光扫到书柜一角的那个小木箱，问及过去常困惑的一件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外公是谁了？他的书是不是有什么来头？你到底在求证什么事？”
李梓年眸中微闪，欲言又止。
“李老师，你可答应过我不再跟我卖关子了。”她喊他“李老师”，意味着她是认真的了。
李梓年表情一时很是微妙，仿佛是内心纠结了一会儿，说：“我事先说明，我并无虚言，你不准瞎想。”
她点点头，拖了把板凳，坐在他面前。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林妲介绍说你家是藏书世家，几十年前从虞城迁来。虞城私家藏书历史久远，虞城人崇文尚学、嗜书如命的人不在少数。当时我就有所在意。”
第一次见面就有猫腻了？！
李梓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其实李家现有的藏书得以保存大多数都得益于祖辈先见之明，在战乱或者内乱提早运往海外。我的祖辈除了我爷爷早就在解放前就离开了大陆，李家的藏书也大多想办法携带出境。但因为我爷爷是李家的传人，书不能总在外飘着，所以国内时局稳定后，他就要求家人陆续将书运回。只是，你可想而知，经过这几十年，李家藏书四处颠沛，流离在所难免。我爷爷爱书，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李家藏书楼在他的手中得以传承。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帮他寻书。当然，不是每次都能寻到李家的书，所以有时遇到好东西我也会收回来。这几乎成了我这十来年的常态。”
叶青表情有些僵硬地问：“难不成你在我这找到了李家的书？”
“没错，我曾祖父所珍藏的宋刻本《邵子观物内外篇》一套就在你这里。书中有我家的‘李氏酉山阁考藏’的印。”
叶青不可置信地打开箱子，从一摞书的最下面看到了这套有些残破的线装书，果然在书的次页左下角看到了“李氏酉山阁考藏”这个藏书印。印记有些模糊，若不是事先知道了可能还辨认不出来这几个字。
“外公怎么会有你家的书？”
他沉吟道：“若你的外公真是吴良禳，那他有这套书也在情理之中。”
她瞪他：“我外公不是吴良禳难道还是别人？”
他一愣，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外公如果真是扫叶山房郑老的好搭档，那有李家的书也不奇怪，因为我查证过，扫叶山房确实曾经从外头收过一批李家流落在外的藏书。而《邵子观物内外篇》正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只是后面不知去向。”
“你不是为了这套书才接近我吧？”叶青不确定地问，“不会这么狗血吧？”
李梓年哈哈笑起来，“小傻瓜，你那时候把这书都锁在仓库里，我哪里看得到？等我看到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叶青回想起第一次去玲珑巷发生的事情，不由尴尬地说：“既然发现了，你为什么告诉我？”
“你把你外公的书看得那么重要，我怎么能夺人所爱？”他陷入了回忆里，“而且那时候江都李家发生了一些事，我忙于处理，就把这事先放下了。“他看到叶青好奇的眼神，笑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因为老爷子身体变差了，几个叔叔辈的牛鬼蛇神出来捣乱，想争李家在江都的几块地和藏书楼罢了。”
“你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我也实在不想跟他们纠缠，后来有心避开，回了北城。”
“难怪你那段时间总是两头跑……原来……”她愧疚地问，“你总回北城，你爷爷岂不是不高兴？”
“他是身体差了，所以比过去喜怒无常了。”李梓年摇头道，“他过去一心只为书，这些年却开始干涉家里的事，搞得家里颇有些鸡犬不宁。那个高家就是他心血来潮给结亲的，其实他们不过早些年和我们有些往来罢了。”
再次提起李梓年结亲这事，叶青撇撇嘴。
李梓年无奈道：“不过我是两头不讨好，我这边还没处理完，你那边就知道了消息给我闹分手。搞得我只好用了些非常手段。”
她很认真，没有在“闹”好吗，叶青不无郁闷地想。不过在旁人眼里，她不问清楚就自己先折腾上，显然就是矫情了。
她问：“那高家的小姐是你给支使走的？”
“差不多吧。”
叶青吐吐舌头，她可不会对此表示同情。再来一次，即使李梓年不出手，她也绝不会乖乖地拱手让人了。
“那现在呢？这套书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打算要回去啦？”她重新回到这个话题上。
“暂时放你这吧。”
她笑道：“现在我心情还不错，兴许还能便宜点让给你，要是以后你再来要，恐怕就要重金相购了。”
李梓年应道：“到时自然是要重金，顺带购下它的主人小叶青。”
叶青本来是跟他开玩笑，结果落得自己闹个大红脸。她臊着脸问：“你爷爷那边你想好怎么说了没？”
“山人自有妙计。”
叶青叹气，说了这么一大通，原来他还是要卖关子。她问：“李老师，吊人胃口很有快感吗？”
李梓年笑容可掬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叶青愤愤然起立，把咖啡豆当李梓年狠狠滴碾磨去了。
未过几日，家睦致电青原。他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元旦前交一份青原的年终报表给我。”
叶青叫道：“过去不都是春节前吗？我最近都没时间弄呢。”
他说：“我春节前有事要忙，青原事小，少一两个月数据问题不大，我们趁早解决。”
叶青不免抱怨：“于你事小，于我事大。你哪日不忙的，何必急于压榨我？”
他停顿片刻，又说：“我春节结婚。”
叶青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反应过来，张嘴结舌道：“你、你、你要结婚了？！”
“嗯。”
“小婉姐那边同意了？”
家睦闻此略有不爽：“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好吧。叶青扶额。但这也太快了吧！她知道两人的事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啊。她忍不住抱怨：“你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我也好帮你准备准备。”
“等我们讨论完青原的年终报表，你还有时间帮我准备，”他微顿，“不过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叶青好奇地问：“你日理万机，怎么忽然着急结婚了？”
家睦沉默半晌，低声道：“我妈她身体越来越差了，十分盼望我早日成家。”
忽然听到家睦提起“她”，叶青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她知道过去家睦是因为她和她妈的缘故，所以一般不提起他母亲的名字。但血浓于水，他骨子里是个孝子。
听小婉姐说，家睦的母亲得的是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她还不到六十岁啊。她一时有些感慨，说：“这样也好。”
两人迅速地将话题转移了开，聊了几句书店的事。她告诉家睦她和李梓年又和好了的事，家睦还是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挂电话前，嘱咐说：“你既然认定了，就坚持到底，莫再折腾。他如果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我，我家虽不及他家大势大，但也容不得你被欺负。”
叶青笑着应了。
元旦那天，李梓年回了江都。叶青提早关了青原，带着孤单的男青年饭饭回了花园路。为迎接新的一年，叶妈推了剧团的活动，回家为他们做丰盛的大餐。
一盘金粉相间的蟹粉狮子头，一碟红得泛光的糖醋排骨，一碗青翠可人的清炒莴苣，一锅奶白香浓的羊羔子肉汤，一瓶黄皮褐里的绍兴老酒。红黄白绿群英荟萃，看着好不诱人。
饭饭直呼过瘾，边吃边乐。叶妈边给他夹菜边说，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既然出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北城虽小，但经济发达、生活便利，何不把家里二老都接到北城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饭饭说他不是不想留在北城，而是他现在一没学历、二没钱，北城生活成本太高，即使带回家中二老连房子都租不起，何来和美？
叶妈老调重弹，埋怨女儿开的破书店，自己穷得叮当响，还要连累别人。
饭饭赶紧救场，说：“下半年青原做的不错，姐还发了我两万块年终奖呢。”
叶青不免洋洋得意起来。她不但在元旦前把年终报表交给了家睦，还和他好好地讨论了一下青原未来一年的计划，维持现有渠道、开通网络微平台，和其他友邻书店组成“独立联盟”……家睦头一回没有说她浪费他的投资，还表扬了她动了脑子。她冲叶妈说：“你听听群众的意见！”
饭饭又吐槽说：“不过咱们之所以赚钱，主要是因为李老师介绍了熟人。”
叶妈看着女儿瞬间窘迫的脸，忍不住问饭饭：“小蔡，你见过那个什么李梓年了？”
饭饭高兴地说：“当然，李老师最近天天来我们书店呢！”
叶妈蹙眉道：“他不用工作吗？”
饭饭道：“他可是作家，作家都很闲的！”
叶妈不赞同道：“不管做什么工作，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出什么成绩！”
“李老师不同啦。李老师很有才的，他的每本书都卖的很好的……”
眼看两人越说越离谱，叶青忍不住扶额道：“你们打住。首先，作家不是都很闲，李梓年也不闲，他写起小说来也像上班似的，在书桌前坐定一整天的。第二，他最近常来书店是为了帮我，平时他也很忙的。”
饭饭偏头看向叶妈，说：“您看，她又胳膊肘往外拐。”
叶青赶紧岔开话题问：“那你回去了打算做什么？”
饭饭喝着汤，答：“我暂时还没想好，今天过年我想先回去看看他们，一切等毕业了再说。”这两年在北城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有个专科文凭即将到手，而且对店铺的经营也有了经验。只不过他家所在的小县城开书店太不现实，他琢磨着开个小饭馆或者鲜花店应该可行。
叶青说：“如果需要急用钱跟姐说，姐还能赞助一点。”
饭饭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这两年也攒了点钱。姐你的钱还是留着自己做嫁妆吧。”
叶妈吐槽说：“她能不能嫁出去还两说。小蔡啊，你回到县城一定要先找个对象，家里有人照应着，你做事业也安心。不要像你姐似的一个人瞎折腾。”
饭饭笑着应了。叶青不知怎么想到了小芸，想到饭饭曾经对她的一片痴心，现在却冷淡了很多。或许人都是要自己学着长大的罢！
夜半时分，李梓年给叶青打电话了，问：今天过得如何？
叶青说，你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我妈随便逮住一个人都要打听问你怎么样。
李梓年轻笑道，她了解的越多就会越喜欢我，我在中老年妇女界可是所向披靡。
你就吹吧。叶青笑问，你今天呢？过得怎么样？
他说，和往年一样，一大家子闹哄哄地。
叶青说，家里人多了还真是麻烦啊。
他问，怎么，害怕了？你放心，我们到时候又不会跟他们住一起。
叶青脸臊，说，你先把你爷爷搞定吧。
他故弄玄虚道，脚本都已写好，现在只差女主角登场了。
什么意思？
你就准备好陪我好好地演一出戏吧。他悠悠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帧 部分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