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水之遥》止于水

5、唱分手快乐的资格 子由啊，我

　　喜乐现在初三，虽然是上学年，但是学校已经展开了各种动员大会。喜乐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很变态，说是为了让同学们时刻体会到中考的紧迫感，要对同学们实行军事化管理，首先要从着装衣帽改起。所以班主任网购了一批迷彩服，帽子腰带鞋子一应俱全，喜乐到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就是服装换了一个颜色而已。
　　其他女同学们就严重不爽了，衣服太肥太宽，而且鞋子还磨脚的要命，私底下常骂班主任变态，恋装癖，他这是看别人集体制服诱惑呢吧。不过即使同学们在怎么抵触，都是拗不过班主任这一条大腿的。所以。整个校园里，能分分钟发觉谁谁是三年二班的同学，男生们整天勾肩搭背的，走到哪都是一道绿色人墙。打架什么的，基本没人敢欺负二班同学，很容易被人发觉啊，然后就是帮手一堆人蜂拥而上，只能败北。
　　无论怎么说，班级的凝聚力是加强了。不过有一点让喜乐很郁闷，因为要带帽子，喜乐把头发塞进帽子里去了，喜乐本来就比一般的女生高，再加上身材瘦弱，女性特征很不明显。每次尤子由一见到她就说喜乐，几日不见真是越来越男人了啊。就因为子由的取笑，喜乐每次见他都要先把胸抬得老高，然后跟一只小母鸡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子由面前。然后经常偷偷的查资料，如何如何丰胸那个啥的。
　　喜乐觉得，自己学坏了，小小年纪就这样，不过都怪那个死小子，谁叫他每次都嘲笑自己的。月考成绩下来了，毫不意外的，喜乐还是在成绩板上独占鳌头。今天喜乐还特意去看里看成绩榜，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子由的名字，喜乐这样想着。没想到子由也在那里，紧紧的盯着排行榜。
　　“子由，你考的怎么样。”喜乐从背后叫了子由一声，本来想拍他一下，吓吓他的，可是突然想到子由说过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的身体。
　　“喜乐，我要退学了。”子由回过头来，没有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喜乐很慌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要出国了，我要去美国读高中，我们打算移民过去，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子由就那么漫不经心的靠在墙头，就像说今天我们去地下铁赚钱怎么样那样平常。可是那时候子由的眼神是亮晶晶的，好像要溢出光来。而现在呢，一直眺望着远处，眼里是支离破碎的忧伤，脸更苍白了。
　　喜乐瞬间觉得心痛的呼吸不过来，子由怎么就要走了呢，明明前天我们还在地铁欢快的数着钞票，还点了两份放了很多葱的番茄鸡蛋面，子由还说，鉴于我今天唱歌表现不错，让他挣了一比巨款，决定让我做做女王大人，亲手替喜乐把鸡蛋面里的葱挑的干干净净。“喂，我本来就是会吃葱的，谁需要你做这种无用功啊，不如来点实在的，把钱都给我了吧。“喜乐还记得自己这样说道，然后伸出一双手放在子尤面前，意思是赶紧拿钱来啊。于是子尤从包里拿出一把钱，都给你，小财迷。
　　可是子尤今天突然告诉自己他要走了，不是走回教室，也不是走回家，而是要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要怎么办，刚学会的那首歌还来不及唱给他听呢，还有还有胸也没有长大啊……还有那么多的来不及，为什么子尤就要走了呢？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一个个都要走？喜乐只是默默的把指甲抠进掌心里，淡淡回了句“是吗”。喜乐怕下一句自己就要哭出来。喜乐看了看子由又回头顺着子由的眼神看过去，没有什么特别，只见操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
　　“喜乐，你会打篮球吗，就当为我送行，我们今天晚上打一场篮球赛怎么样”。子尤突然说。
　　“篮球？我不……,当然会啊，不但会而且还是高手。”喜乐忙擦了一下鼻涕，笑嘻嘻的说。
　　篮球场上静谧而安详，大概同学们现在都在上晚自习，只有喜乐跟子尤两人在篮球场上奋力厮杀。“喂，你到底会不会篮球啊，你这弱的我都不好意思运球了。”子由看着在自己前面弯着腰微微半蹲着张开手跟母鸡死的截球方式，说完还很优美的来了个三步上篮，喜乐就看着球以很优美的抛物线撞上了篮筐然后以更加优美的弧度嗖的弹出去了。
　　“看到了吧，我刚才那招叫放低自己，迷惑敌人，这不刚才是谁很英勇的输了啊。”喜乐拍拍手，贱贱的说道。
　　“再来。”尤子由把球扔给喜乐，准备去抢，喜乐直接把球一下就扔框里面去了。“还没开始呢，你怎么能这样，你个无赖。”尤子由要吐血了。
　　“什么叫没开始，是你自己反应迟钝，难道我还得等你准备好啊。”喜乐死鸭子嘴硬的说。子尤觉得跟女人真是讲不清道理，算了，反正就是为了玩，接着两人又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不公平战役。
　　子由感觉身体很不对劲，呼吸不上来，心脏隐隐作痛。难道就连这样简单的投球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了了吗。还不停的冒冷汗。“子由，你怎么了。”喜乐跑过来扶着子由
　　“没事，我自己能行。”子由推开喜乐慢悠悠的走到操场边坐下。
　　喜乐跟过去，递给子由水，“子由，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要不要去校医院看一下。”子由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太累了。”
　　其实喜乐很想说，子由你不退学可以吗，我们国内的高中也很好啊，也是能出科学家的。可是喜乐有什么立场去说这些话呢，自己又不是他的谁，他跟自己待在一起或许就是恰巧认识了那么一个还不错的朋友而已，也许若干年后再见，子由只是抓着脑袋说，你不是那个谁谁吗，可是拼命想，还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喜乐抬起头看着星空，也许这时她最后跟子由待在一起的日子了吧，以后自己又要一个人了。哎……喜乐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子由递给喜乐一个东西，子由摊开掌心，是当初那块玉，就是那块有一滴墨绿色泪珠般的玉。子由怎么知道的，喜乐内心满满的都是快乐。“给我的么。”子由点点头。
　　喜乐很欢喜，至少自己在子由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位置的。喜乐想一个得了宝贝的孩子一样翻来覆去的看吊坠。上面刻了字，尤子由看了一眼，“这上面刻了我的名字，送给你，希望这里除了我父母之外，还有人能记得我。”
　　子由躺下缓缓地说，“喜乐啊以后多跟别人交流，你又不是小哑巴，装什么深沉啊。我以后走了，也不能带你去赚钱了，不要别人一跟你提钱你就恨不得黏上去，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心地善良，你不要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还有，以后冷了就穿衣服，要注意保暖，不然那个的时候又痛死你活该。”子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喜乐抬着头，人家说那样眼泪就不会留下来，子由啊，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好，你明明就要走了啊。“好，我会的。”喜乐怕自己哽咽出声，急匆匆的站起来，伸手给子由，“不要躺了，着凉对身体不好，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说不定姐以后有钱了可以去美国找你啊。”子由就着喜乐的手站起来，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那种无力感，注定是要离开的吧，子由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喜乐就这样跟在子由旁边，走过操场，右转穿过长长的林荫道，路灯昏黄，然后是很长很长的台阶，喜乐从来不知道从前看起来那样长那样高的石阶居然只有136台，好短好短。走完它只用了自己数136个数的时间，她想，原来自己的爱情就是136个数的长度啊，不知道以后自己回忆起来时一种怎样的姿态。
　　很快到了喜乐的楼下，子由说喜乐你上去吧，我看着你。“好啊，”喜乐笑着说，走了几步喜乐回过头来，子由对他摇摇手，用嘴型说了几个字，喜乐没看清，子由就回身走了，那背影孤寂又萧条。难道是在说“我走了”还是再见了，哎呀都怪自己没看请，喜乐锤了一下自己的猪脑袋，三两步跑上楼去了，明天再问子由说的是什么好了，喜乐睡前这样想着。
　　第二天喜乐特意去逛了一趟街，想为子由买点东西，子由都送自己礼物了，肯定要回送的啊，可是送什么呢，自己也没送过别人什么东西不知道送什么啊，喜乐挠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最后喜乐挑了一副手套，皮质的，里面有暖暖的绒毛。子由有一双全世界最美丽的手，一定要好好保护才好。
　　可是喜乐到了子由班上一问，同学说子由今天没有来。
　　接着是第二天，第三天……
　　喜乐看着手里的手套，原来真的是再见了呢，子由啊，我们就这样再见了呢。可是我却为什么这样悲伤，看着突然在手套上融化掉的雪花，喜乐才意识到，冬天就这样来了啊，明明昨天还是暖阳阳的。
　　子由，我记得你走的时候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