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青书满楼》紫墨淑香

30、脱困

　　张无忌三人回到客栈相谈一番，分别就寝。

　　次晨一早，张无忌还在睡梦中，忽窗上有声，当即惊醒，揭帐看时，只见那人脸上疤痕累累，丑陋可怖，正是那个苦头陀，张无忌忙从床上跃起，暗自戒备着，扬声喊道：“杨左使！韦蝠王！”听到杨韦二人在邻室齐声相应，放下心来。

　　张无忌见苦头陀的脸已从窗边隐去，忙纵身出窗，见苦头陀从大门中匆匆出去；这时杨韦二人也已赶到，见此外并无敌人，三人发足向苦头陀追去；苦头陀领着三人到一处乱石冈上，向杨逍和韦一笑摆了摆手，要他二人退开，随即抱拳向张无忌行礼。

　　张无忌还了一礼，暗自思量，忽见苦头陀荷荷一声，双爪齐到，扑了上来，张无忌忙左掌挥出，化开了这一招，不解道：“上人意欲如何？请先表明尊意，再行动手不迟。”苦头陀毫不理会，继续攻击，斗到七八十招时，苦头陀不敌张无忌，向杨逍借剑一用，杨逍解下剑绦，连着剑鞘双手托住，送到苦头陀面前，张无忌心中疑惑，不解杨逍为何要借剑给敌方，虽心中疑惑，但也没问出口，以剑鞘又与苦头陀战斗起来，张无忌夺了苦头陀的长剑，有意试试苦头陀的内力，见苦头陀以掌袭来，当下以掌相接，硬碰硬的接了他这掌，以乾坤大挪移心法中第七层功夫，将他掌力渐渐积蓄，将苦头陀送来的掌力尽数倒回，反震出去，这一掌威力强大，若若头陀倘若受实了，势须立时腕骨、臂骨、肩骨、肋骨一齐折断，连血也喷不出来，当场成为一团血肉模糊，死得惨不可言；此时双掌相粘，苦头陀万难闪避，张无忌左手抓住他胸口往上一抛，苦头陀一个庞大的身躯向上飞起，砰的一声巨响，乱石横飞，这一掌威力无俦的掌力，尽数打在乱石堆里。

　　旁观的杨逍和韦一笑见这等声势，齐声惊呼出来。

　　苦头陀双足一着地，登时双手作火焰飞腾之状，放在胸口，躬身向张无忌拜了下去，说道：“小人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敬谢教主不杀之恩。小人无礼冒犯，还请恕罪。”

　　张无忌又惊又喜，道：“原来是本教范右使，实是不胜之喜，自家人不须多礼。”

　　杨逍和韦一笑心中早已有所猜测，现今听范遥讲出身份，自是好一番悲喜心情；四人奔出十余里，到了一个小冈之后，该处一望数里，不愁有人隐伏偷听，但从远处却瞧不见冈后的情景；四人坐地，说起别来情由。

　　原来当年明教内乱时，范遥偶然发现了成昆的阴谋，便自己毁了容，作为一个西域哑巴混进了成昆和玄冥二老当日进的汝阳王府中，杨逍将明教的现状告之范遥，范遥将汝阳王府的情况告之，四人又相商一番，如何解救六大派，有了内应，计策安排起来便容易多了，范遥本已有了主意，四人又详加讨论，最终商定：夺得解药之后，由范遥送入高塔，分给少林、武当各派高手服下。张无忌和韦一笑则在外接应，一见范遥在万安寺中放起烟火，便即在寺外四处民房放火，群侠便可乘乱逃出。杨逍事先买定马匹、备就车辆，候在西门外，群侠出城后分乘车马，到昌平会合。

　　张无忌对于焚烧民房一节，有所不愿，觉得未免累及无辜，后被杨逍一番话说动，终是同意如此行事；一番相处下来，张无忌对光明右使范遥的心计佩服不已。

　　四人计议已定，分别行事；张无忌去药铺买了配置与十香软筋散药性相似的药材，然后回客栈，走到自己客房门前，正打算推门而入，门却自己开了，伴随着一声温和的话语：“回来了！”

　　张无忌看着坐在一旁看书的宋青书，惊喜唤道：“师兄！”

　　宋青书放下书中的手，面对张无忌温和一笑道：“还傻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张无忌忙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关上，将东西放置一旁，坐在宋青书对面，伸手拿起宋青书给他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道：“师兄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宋青书道：“今早看到了你们的身影发现的，你们这一早出去做什么？”

　　张无忌将遇到范遥之事简略的说给宋青书听，问道：“师兄，你觉得这计划如何？”

　　宋青书笑道：“由二位使者定下的计谋定是不错的。”

　　张无忌期待道：“那师兄要不要与无忌一同去万安寺。”

　　宋青书笑道：“自然！”

　　二人又闲聊一番，张无忌坐于一旁打坐养神，只待万安寺中烟花射起，便去接应；而宋青书则坐于窗旁，继续看他的书。

　　天色已晚时，赵敏带着范遥相约张无忌来到离客店五间铺面的一家小酒家，张无忌心系救人坐立不安，赵敏不悦并问他她与周芷若谁最美，张无忌指是她，赵敏甜入心并酒后吐心声，然后请求张无忌借屠龙刀一看，张无忌自是不愿拒了这要求，后赵敏一再请求，张无忌本就是极心软之人，又思起俞岱岩，殷梨亭二人能痊愈也多亏了赵敏，便答应和她同赴冰火岛往处找谢逊。

　　二人相谈间闻听万安寺失火，忙赶往现场。

　　另一边，鹿杖客误以为灭绝师太是范遥的情人，周芷若是二人的女儿，为卖范遥一个人情，去见灭绝师太，想将她放出来，而灭绝师太误以为死期将至，要求周芷若来囚相见，鹿杖客以为她母女情深，鹿杖客转身出房，命令将周芷若带来，不久周芷若来到师父房中，鹿杖客在门外候着。

　　周芷若知师父对张无忌不喜，便没将张无忌救她之事说出，灭绝师太有心将掌门之位交给周芷若，但又思起光明顶上周芷若对张无忌的提醒以及张无忌对周芷若的维护，硬是逼着周芷若发下毒誓，今生今世不得爱上张无忌，并将掌门重任委予周芷若，周芷若无奈之下答应；灭绝又要求周芷若利用张无忌找出屠龙刀及倚天剑，光大峨嵋重振声威。

　　周芷若心乱如麻，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神智一乱，登时便晕了过去，待醒来时，只见师父仍然直挺挺的跪在自己面前，流着泪终是答应灭绝，利用张无忌得到屠龙刀及倚天剑，灭绝又对周芷若好声嘱咐一番，才叫鹿杖客进来，但进来的却不是鹿杖客而是范遥，范遥将解药给灭绝师太，灭绝师太不领情，范遥惟有用激将法使她服食，接着往救其它门派。

　　范遥分送解药已毕，正自得意，忽听得塔下人声喧哗，探头向塔下望去，只见鹤笔翁率领了大批武士，已将高塔团团围住，叫骂着范遥是奸细，范遥反击他们叛乱，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决定去见王爷，在王爷面前分辩是非，范遥胆子也是不小，为了诸侠拖得时间，也愿意前往，正在这时，汝阳王的世子库库特穆尔，汉名王保保，奉父命前来捉拿韩姬，来到了万安寺，哈总管上前禀告，便说是鹿杖客将韩姬盗了来，现被苦头陀拿住。

　　鹤笔翁急道：“小王爷，莫听他胡说八道。这头陀乃是奸细，他陷害我师哥……”

　　王保保双眉一轩，叫道：“一起下来说话！”

　　范遥在王府日久，知道王保保精明能干，不在乃父之下，自己的诡计瞒得过旁人，须瞒不过他，便道：“小王爷，我拿住了鹿杖客，他师弟恨我入骨，我只要一下来，他立刻便会杀了我。”

　　王保保保证鹤笔翁不会杀范遥，见范遥摇头不愿下来，言语也是七八成是胡说八道，显是有意拖延，低声吩咐道：“哈总管，举火，焚了宝塔。派人用强弓射住，不论是谁从塔上跳下，一概射杀。”哈总管答应了，传下令去，登时弓箭手弯弓搭箭，团团围住高塔，有些武士便去取火种柴草。

　　鹤笔翁担心师兄上前阻止，被王保保手下五刀金刚联手制住，这宝塔有砖有木，在这大火焚烧之下，底下数层便必必剥剥的烧了起来，诸侠服药功力尚未恢复，火势又很快，一下子便烧到了第四层，正当范遥束手无策之际，韦一笑赶到了万安寺，上到后殿的殿顶，将手中的绳子抛给宝塔上的范遥，想搭个绳梯让众人下来；却没想到刚系好，便被神箭八雄给射断了。

　　韦一笑大骂一声，纵身下地，抽出长剑，向神箭八雄杀去，却被王保保手下十八番僧中的五剑金刚缠住了，幸而此时鹤笔翁因为鹿杖客还在塔上面临被烧死的险状而跟几个番僧动起手来韦一笑才不至于太吃力。

　　就在此时张无忌也赶到了，闪身上前，几招之下竟将韦一笑周围的番僧士兵手中的兵刃都夺下了。

　　韦一笑低声说道：“我去汝阳王府放火。”张无忌点了点头，已明了他用意，这是要围魏救赵，观察一番形势，知道要想快速救出诸侠，必擒贼先擒王，只须擒住了那头戴金冠的鞑子王公，便能要胁他下令救火放人，当下身形一侧，从众番僧间窜了过去，犹似游鱼破水，直欺到王保保身前却被赵敏所阻，张无忌恼怒，道：道：“你快下令救火放人，否则我可要对不起两位了。”

　　赵敏不但不放人，还下令十八金刚结金刚阵阻止张无忌近身，张无忌被十八人围住，一时间也奈何不得，眼见火焰已烧到了第七层上，第十层的栏干之旁倚满了人，都是少林、武当各派人物，尚都还未恢复功力，如从十屋跳下非活活摔死不可，心中不由急了几分，正在这时，宋青书来到张无忌身边，道：“我来挡住这十八个番僧，你内力深厚，去劝他们跳下来，接住他们。”

　　张无忌自是信宋青书，当下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到了塔下喊道：“塔上各位前辈，请逐一跳将下来，在下在这里接着！”

　　塔上诸人听了都是一怔，崆峒、昆仑各派中便有人嚷道：“千万跳不得，莫上这小子的当！他要骗咱们摔得粉身碎骨。”

　　张无忌见火越烧越高，也十分焦急，提声叫道：“俞二伯，你待我恩重如山，难道小侄会存心相害吗？你先跳罢！”

　　俞莲舟对张无忌素来信得过，虽想他武功再强，也决计接不住自己，但想与其活活烧死，还不如活活摔死，叫道：“好！我跳下来啦！”纵身一跃，从高塔上跳将下来

　　张无忌使起乾坤大挪移，掌力击在俞莲舟腰间，俞莲舟的身子向横里直飞出去，一摔数丈，此时他功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一个回旋，已稳稳站在地下，顺手一掌，将一名蒙古武士打得口喷鲜血，然后他大声叫道：“大师哥、四师弟！你们都跳下来罢！”塔上众人见俞莲舟居然安好无恙，齐声欢呼起来。

　　有了一人带头跳下去而且安全着地，诸侠心里安定下来，一个一个的往下跳，张无忌一一接住，塔上每跃下一人，张无忌便多了一个帮手；被困的这么多日子实在是憋气不已，此时得脱牢笼，个个含愤拚命，出手是毫不留情，霎时间已有二十余名武士尸横就地。

　　王保保见情势不佳，传令道：“调我飞弩亲兵队来！”

　　哈总管正要去传小王爷号令，突然间只见东南角上火光冲天。他大吃一惊，叫道：“小王爷，王府失火！咱们快去保护王爷要紧。”

　　王保保冷冷的看了眼张无忌，恨道：“先回府！”也不等赵敏，先行离去，赵敏观形势不对，也下令道：“各人退出万安寺。”转头向张无忌道：“明日黄昏，我再请你饮酒，务请驾临。”张无忌一怔之间，尚未答应，赵敏一笑嫣然，已退入了万安寺后殿。

　　因范遥的言语挤兑，和鹤笔翁口出侮辱，把灭绝说成是范遥的老情人，而周芷若是他们的私生女，灭绝听到如此毁自己清誉的言语，大怒不已，愤而与鹤笔翁大打出手，惜药力仍未完全解除，受了重伤。

　　范遥一脚将裹着鹿杖客和汝阳王姬妾涵姬的被褥踢下，鹤笔翁要冲过去拉住，自己却也一同掉下。

　　张无忌思起此人曾累得自己不知吃过多少苦头，甚至自己父母之死也和他有莫大关连，可是终究不忍袖手不顾，任由他跌得粉身碎骨，立即纵身上前，双掌分别拍击，将被窝和鹤笔翁分向左右击出三丈。

　　那裹着鹿杖客的被窝在张无忌的一拍之下散开来，因为鹿杖客被点了穴道，此时正好摔在火堆中，须发皆着火了，鹤笔翁忙上前抢救，被俞莲舟打了一掌，鹤笔翁不敢抵敌，沉肩相避，拍的一声，只痛得他额头冷汗直冒，此刻救师兄要紧，忙抱起鹿杖客，飞身跃出高墙。

　　张无忌将范遥救下，这时候灭绝师太抱住周芷若一同跳下，待离地面约有丈许时，双臂运劲上托，反将周芷若托高了数尺，而自己则因为这力道下坠更快，张无忌抢步上前，运起乾坤大挪移神功往她腰后拍去；岂知灭绝师太死志已决，又绝不肯受明教半分恩惠，见他手掌拍到，拚起全身残余力气，反手一掌击出，双掌相交，砰的一声大响，灭绝师太重重摔在地下，登时脊骨断成数截，她的这一掌也使得张无忌气血翻涌，连退了几步。

　　周芷若扑到灭绝师太身上，哭叫：“师父，师父！”

　　灭绝师太道：“芷若，从今日起，你便是本派掌门，我要你做的事，你都……都不会违背么？”

　　周芷若哭道： “是，师父，弟子不敢忘记。”

　　灭绝师太微微一笑，道：“如此，我死也瞑目……”说罢缓缓合上了眼睛，周芷若伏在灭绝师太尸身上大哭，其余峨嵋派众男女弟子都围在师父身旁，乱成一团。

　　范遥担心王保保发现汝阳王府只是引开他注意便立刻赶回，便叫道：“大伙儿都跟我来，到西门外会齐。倘若再有耽搁，奸王的大队人马这就要来啦。

　　此时张无忌为救六大派内力几已耗尽，最后和灭绝师太对了那一掌，更是大伤元气，这时几乎路也走不动了，宋青书扶着张无忌，给张无忌喂下一粒药丸，张无忌也默运九阳神功，这才内力渐增。

　　昆仑、崆峒、华山诸派诸人马上便蜂拥而出。只有少林派空闻、空智两位神僧不失前辈风范，过来合十向张无忌道谢。和宋远桥、俞莲舟等相互谦让一番，始先后出门。

　　另一边周芷若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起身抱起了灭绝师太的尸体，也往外走去。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张无忌与宋青书，见二人均是担忧的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