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渐远》庄梦蝶

22、第 22 章 在艺术这条

　　次日凌晨5点。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留有我无数欢笑和莫藤气息的房子。提着不重的背包，拖着疼痛的脚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12年的地方。
　　我身上只有为数不多的钱。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一切都处理好后，回到莫藤身边。
　　但是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不能放弃。

　　我去了B城。仅仅和莫藤所在的城市隔了一条河。
　　但是。
　　我却觉得是这不是一条河的距离，而是银河的距离。银河的距离究竟有多远？一光年的距离够不够我们十辈子走的所有路的长度？
　　那么莫藤，我们要经过多少光年的路才可以在一起呢？

　　这间会漏水的房子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一条蜿蜒行走的裂缝，黑色的线条边缘是泛黄的斑迹，一滴一滴雨水直接从那条裂缝中渗透下来，使得整間房子变得阴暗潮湿。我身上的钱只允许我租一间在这样的房子住下，我别无选择。
　　晴天的日子，这只房子还是有它让我喜欢的地方的。你看，也许这间房子先前的主人是一个作家呢，墙角邊有一张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一些堆了厚厚一层灰的书籍。还有一盏残旧的台灯，但一打开关。橘黄色的灯光洒满整間屋子，霎时温馨了不少。

　　呵呵。我可以在这间房子安心地作词啦。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了。但是。唯一缺的就是钢琴。钢琴是不可能的。我必须再找一份工作来买一架电子琴。
　　在艺术这条道路上我从未放弃过我的追求。我已经不记得我寄过多少曲子去不同的音乐公司，是的，正如你猜测的，全都入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但是我从未放弃。并打算一直走下去。
　　这条路会很艰辛，很寂寞。
　　你看不到未来，也抓不住现在。
　　但是，你热爱。
　　你热爱，所以你不会放手。

　　这段时间发生的无数浪漫还是非浪漫的事都可以成为我的创作来源。
　　有时我忽然想到一个很美的句子，我会立即把它记录下来。就这样，我的句子已经集满了两本厚厚的笔记本了。
　　而我真正作词的时候，它们会是我的灵感来源。
　　我会试着把它们唱出来。但是没有钢琴伴奏的空洞一直是我感到沮丧的事情。

　　我的手机一直有莫藤的简讯。我每天都如数家珍的细读它们。它们是我现在生活的第二支柱。
　　但是我一句话都没有回复他。
　　我闭上双眼，感受他的急躁，他的思念，他的失望，他的落魄。
　　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连一点痛楚都不能为他分担。
　　而这些痛楚分明是我给他的。

　　然而我自己的耳鸣却日渐厉害了。而且我所不想期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开始感到恶心，呕吐。我常常扒在马桶遍呕吐很久很久。我看着灯光下我的脸是如此苍白。

　　我决定还是去医院一趟。
　　还真的，果然是这样。

　　只是从妇产科门诊出来，我还去了一趟精神科门诊。
　　我看着这张写着我名字的病例单上赫然写着几个字：间歇性精神压抑症。表现型为：选择性失忆。
　　“之前你父亲带你来过这里，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病情。事实上你并不是因为脑震荡而失忆的，而是精神压迫症的缘故。你现在还是一名孕妇。我不知道你最近是否受过一些重大刺激。但是我现在警示你，作为一名孕妇，你不能再经受任何明显的刺激。你的耳鸣正是你发病的前兆，如果你再受刺激而刺激病情的发生，对你和胎儿都影响极坏。”

　　我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医生对我说的话。却没有了任何感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变得麻木了。我现在已炼就是刀枪不入的躯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坐在小房子里。没有开灯。我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但是我却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我只听见耳朵的耳鸣声。
　　我忽然看见桌子有个跳动的光点。
　　是我的手机在震动。
　　我拿起来。来电显示为：“凡庚”。
　　我等手机震动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树琴。”
　　“...”
　　“妳现在还好吗？”
　　“你认为我会过得很好吗？”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也惊讶了。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你现在告诉我妳在哪里好吗？我会过去接妳。妳将来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必须要照顾好妳。妳给我做一次爸爸的机会好吗？我真的后悔认识了那个叫vi的坏女人。她坏透了。她不配做孩子的母亲。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你告诉我地址，我立即过去接你到我家住。”
　　“...你家有钢琴？”
　　“当然！你喜欢我会买十架放到家里。”
　　“那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