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渐远》庄梦蝶

23、第 23 章 轻贱。我脑

　　这间房子真是富丽堂皇。雅致的妆饰依旧。那张我和凡庚的合影依然那麽安静的坐落在床边的柜子上。我记得那时我们都还很年幼。
　　那时我就住在他家隔壁。每次我去幼儿园的时候，我都会看见这个邻家的男孩隔着铁门目不转睛地朝我张望。
　　凡庚的家不远处就是一些小山林。那时我总是跑到那片荒草地捉草蜢。我们便是这样认识的。
　　他把捉到的草蜢摘掉翅膀，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我，我会把它们装在一些塑料瓶子里。
　　而那张照片是我母亲帮我们照的。那时我好高兴地拿着我爱的七色波板糖，还跟凡庚炫耀着。他跑过来淘气地扯我的马尾鞭子。母亲那时还很年轻。她也喜欢在一旁看着我们玩爽。那真是难得的幸福时光。

　　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我们搬家那天，我坐上长长的大货柜车，车厢后面塞的满满一车家具。我看见凡庚手里握着我喜欢的青苹果棒棒糖，安静地在一旁看着我。我当时已经坐在车子上了。他没有跑过来，也没有喊出声来，只是那么地安静地看着我。车子开动了，我看见他的小小身躯越来越远，在消失不见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他挥了挥手中的棒棒糖。

　　我搬家以后就再没有见过凡庚了。

　　而后，关于凡庚的记忆要延续到高二，那时我转到这間学校时候，他发现了我。
　　我们站在学校的广场伫立了很久。
　　“是妳嗎？树琴？”
　　“...”当时我没有认出眼前这位瘦瘦高大的干净的男生就是小时候的玩伴。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我揽进了怀里。
　　至于那一幕让多少小女生嫉妒怀恨我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从那以后我成为了小女生的公敌。

　　我确实喜欢过凡庚。但那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情愫在作怪罢了。
　　但后来我通过小女生的“时事报道”得知凡庚如今是众人口碑不佳的“多情王子”，对他印象大減。小时候的情愫全然消失了。直到后来遇到了莫藤。

　　“妳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嗎？看妳瘦成这样了。妳知道我有多担心妳嗎？”
　　我对他的关心漠然不见。我径自走到房间里，重重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但半夜的时候，我又想吐了，胸口悶得难受极了，还伴随着耳鸣声。我打开门蹲在厕所旁吐了很久很久。我感觉自己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呕吐出来了。我无力地靠在了门边，身上汗流浃背。
　　似乎我惊动了凡庚。“妳还好嗎我的宝贝？我抱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我看见他担心之余多了一份欣喜的表情。轻贱。
　　我脑海只闪烁了这个词。
　　“别碰我。”我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到房间，关上门，躺下了。

　　此后。我天天呆在房间里写词没有出去过。偶尔等凡庚出去后，我会来到钢琴前随便弹奏一些曲子。一些我突发其想的曲子，或是肖邦的夜曲。然后再结合我的歌词轻轻吟唱。遇到特别喜欢的，我还用手机录制下来。
　　凡庚总会买些和我胃口的东西。酸梅子，酸奶等等满满的摆在桌子上。还吩咐厨子给我做芝麻瘦肉粥，鯽魚豆腐湯等等极有营养的食物。但我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
　　我沉浸在我的音乐世界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
　　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音乐。才是我生活的唯一支柱。

　　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我跟前：肚子的分量真的是越来越沉重了。我感到一个真切的小生命与我融为一体，它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它不知道它的母亲有多么地厌恶它。有时还会捶打它。事实上这样，这些疼痛却依然由她自己承受。但是疼痛过后带来的惬意谁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它的父亲见它母亲这样虐待自己，会生气地抓住她。但是无济于事地。这个发了疯的女子仍然热衷于虐待它，虐待她自己。
　　所以小生命也许耐不住母亲的踢打吧，它提前想迫不及待的想出来这个世界透透气。但这却几乎要了它母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