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渐远》庄梦蝶

19、我们结婚好吗？ “莫藤。莫

　　那个耻辱的夏天帶着它狰狞的笑脸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秋天终于来了。我换上了长长的雪白的衬衫。我关在自己的房子里再也没有出去過。
　　我只是有时從窗外看出去，我看见枯黄的叶子帶着它们的悲伤，离开了树。在风中孤单的飘零。
　　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季节。腐烂。最后化为乌有。
　　莫藤总是会来看我。
　　他总是帶上满满一袋我爱的棉花糖，巧克力。有时会匆匆地帶上几只哈根达斯。然后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他真的要把我宠坏了。
　　我很喜欢他焼的饭菜。
　　有时我也会下厨。
　　比如說圣诞节那天。我把冰箱的巧克力全部倒进进小炉子里，我看着巧克力有块状缓缓变成液体，巧克力的香味一下子溢满了整間屋子。然后我把巧克力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安静地等待它们完全冷却。然后我把巧克力切成一个豬頭的样子。然后再加上奶油做的眼睛，再放上一只鲜红欲滴的樱桃做成嘴巴。最后放进冰箱。
　　在等待莫藤来看我这段时间里。我有足够的时间打扮自己。
　　我换上我许久许久没有穿过的轻纱做成的紫色连衣裙。
　　它高贵而脱俗。像一只绽放的紫罗兰。
　　當我穿上它我看着镜子的自己。
　　我忽然想起那个叫母亲的娇艳的女子。
　　我是不是继承了她的娇媚呢？
　　我想是的。
　　我看见自己像一只滴水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但是。
　　還缺少点什么。
　　我发现我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我拿出母亲唯一遗留下的一只唇膏，轻轻地涂在嘴唇上。
　　刚刚苍白的嘴唇消失不见。“我要吃你的樱桃。”我看见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坏蛋！竟然先偷看我的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我是說你的嘴巴噢...你要把嘴巴當礼物送我我当然也不care噢！”
　　“大坏蛋啦。”我從冰箱拿出那个豬豬巧克力。“給！送给猪头莫藤的圣诞礼物噢！”
　　“丫头。”
　　“嗯哈？”
　　“你好了吗？上次你流了那么多血，我真的真的吓坏了。”
　　“我好了。真的。只是有时会耳鸣。”
　　“好了就好，能看见妳做巧克力我真高兴。”
　　“以后我会做好多好多的巧克力把莫藤变成大猪头。”
　　“好，好，丫头高兴就好。”
　　“莫藤。”
　　“啊哈？”
　　我看着莫藤，我知道我要做一件我要后悔的事，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做。
　　我脱掉了连衣裙的紫色外套，尝试着用我认为的最妩媚的笑容，走到莫藤跟前。
　　我们此刻靠得很近很近。我听到我的心跳声，我闻到莫藤浓烈的男人气息。
　　我轻轻地捧起莫藤的脸，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打量起来。
　　“莫藤。莫藤。”
　　“你可不可以要我？”
　　莫藤沉默地看着我，我听见他微微地喘了一口气，却没有回应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无动于衷。我用手轻轻地抚摸他宽阔的肩膀。我看见他的脸红了。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脸红。我点起脚，轻轻地吻他的唇，然后，很不熟练地，吻他的下巴。
　　我看到他快要受不住了，于是抓住他的手，放到我的胸口。

　　他忽然推开了我。
　　他竟然推开了我。
　　“丫头，不要这样。這一點都不像妳！”
　　他走過來，把手放在我的頭上，溫柔的嗓音，“告訴我..妳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問題？”
　　我甩开了他的手，像受到了羞辱一般,“你不愿意要我吗？你说！你说！”
　　“丫头..不是那样的..我只是..”
　　“我们结婚好吗？结婚了你就会要我了不是吗？那我们结婚吧！”
　　“丫头。你冷静点。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我不要！我只要你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娶我？”
　　“我当然想娶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好吗？丫头？”
　　“你真的愿意娶我？”
　　“当然！你听我说....”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韩国结婚吧！”
　　“丫头，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不管你，明天你一定要去机场，不然这辈子你也别想娶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