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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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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春花一拍大腿,“这事就先这么说定了,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二两银子,这丫头就归我了”欣喜的说道,这么好的货色到时狠狠敲他一笔,这段日子也算没白跑。
沈大娘仿佛已经看到银子在想自己招手,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原本眼睛就细小,这下是看都看不见了。
“这事你不跟你老头子商量下?”春花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她可不想做强买强卖的活,到时闹得大家都没脸。
“商量什么?这事我就做主了。”沈大娘急匆匆摆手,生怕到手的银子飞了,站起身道“趁热打铁,这卖身契就写了吧,待会你就把她领走吧。”
“好,我这车上刚好带了纸笔”就这样青衣的今后路便定下了,而她自己还懵然不知,正在房间里精心的绣着衣服呢。
沈大娘眼神发亮看着刚写好的卖身契,吹了吹未干墨水,喜滋滋的看着春花,示意到银子呢?春花人精似得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意思,摸摸了腰间的钱袋子,伸进去掏了少许,拿了二两银子递到了沈大娘的手上,沈大娘乐呵呵的笑了,还用牙齿咬了咬,是真银的,就宝贝似得放在钱袋里。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在去前村看看,到时回程的时候来接她。”春花把卖身契放在一个黑漆木匣子里,就准备走了。“在这用了饭在走吧”沈大娘热情的拉着说道。“不用了,这就走了。”
沈大娘热情的送到门口处,看到马车逐渐远去才掸掸身上的雪,搓搓手,拴好门,这才跺着脚小跑着喜滋滋的摸着银子进屋去了。
青衣在屋里细细的穿针引线,看到衣服上细密的针脚,白色的日光透过窗棂静静的照在她那娴静的面容上,近处看还能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她低下头抿了抿嘴,把衣上的线头咬断,把衣服叠好放置在炕上便走下炕来,细瘦的小手搭在窗上,欣喜地望着窗外飘洒着的雪花,地面上雪花如落叶般飘落在庭院里,井沿上,树梢上,如月华般明亮洁白。
冬日的白天总是如此的短,爹已经回来了,今天运气不错,捡的柴火能支撑好几天了,哥哥把今天的柴劈好,便到灶台边帮着青衣生火做饭了,青衣打从心底里感激哥哥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等将来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对哥哥好。
“青衣,累不累?累的话你去休息会,这些哥来弄就行了。”申哥关心的把青衣手中活接过来说道。
“我不累,谢谢哥关心,待会娘看到我在偷懒,会生气的,我没事的。”青衣扯着衣角,低着头乖巧的说道,申哥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都怪哥没用,哥。。。。”申哥有些愧疚的说着。
青衣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申哥的眼睛,安慰道:“哥,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如果没有你,我。。我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还要难过。所以,你不要内疚,这一定也不能怪你啊!哥。”青衣,眨眨眼努力把眼角的泪水逼回去,转过身用欢快的语气说道:“我去井边把这些才洗了,待会煮着吃。”提着篮子就往外走去。
沈大爷一进门便被沈大娘拉进了屋,跟他讲了白天的事。沈大爷一听便反对道:“不行,这事我不同意。”沈大娘一听,便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老头子你可别不知好歹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么这个家好,眼看着申哥都14了,都能说媳妇了,因为家里穷,就给耽误了,你忍心看着老沈家在你手里绝后吗?”沈大娘用袖子捂着脸,哭天抹泪的嘤嘤地哭了起来,“呜呜————”
沈大爷本来心里便有些犹豫,这会看着老婆子哭的那么伤心,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家里着想,便有些气短了,便开口道:“既如此,那便按你说的办吧。”说完便转身往炕上去了。
沈大娘一听,心里便十分窃喜,胡乱的抹干了脸上的泪水,便去灶边看看晚饭做的如何了。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青衣提着篮子往外走,板起脸刻薄的骂道:“这菜怎么现在才去洗,定是去偷懒了,看我不打死你这好吃懒做的小蹄子。”说完扬起手便打,青衣躲闪不及,脸上便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眶霎时变红了,眼泪便涌了出来,委屈的用手捂着左脸,无声的哭泣着。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怎么说,照样还是要挨打的,索性便默默受着。
申哥刚准备生火,便听到了母亲的叫骂声,紧接着便听到清脆的响声“啪——”嗖的起身窜到了门口,护在了青衣的面前,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强大的责任感,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娘,“娘,你好端端的怎么又打青衣,青衣一天忙到晚,一刻也不能休息,下午刚把衣服做好,现在便到灶边准备做饭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沈大娘一听到儿子这般护着这个小贱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更是庆幸把这丧门星给卖了,省的儿子整天围着她转,跟自己作对。
“申哥,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对你娘的,帮着这个害死你妹妹的丧门星跟我作对。”沈大娘一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便呜咽的尖利的叫骂道。“我怎么那么命苦啊,老了老了,生了你这个对头,帮着外人来欺负你娘啊,命苦啊。。。。。”
申哥本就不是多么强势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屈服在母亲的淫威之下,听到后来,越想越不对,心里便有些虚了,口气也软了,“娘,你别哭了,这让左邻右舍听到算怎么回事,让人看笑话。”又用眼角示意青衣赶紧躲到屋里去,表示这里他来处理。
青衣一看,便机灵的躲屋里去了。关上门坐在炕上,轻轻的摸着左边红肿的脸颊,“嘶——”好疼!听着门外沈大娘泼妇似的叫骂声和哥哥的劝阻的声音,觉得什么时候日子才算是个头啊?心里更是委屈,泪便簌簌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