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若流水》青衣吟

4、第 4 章 今年冬

　　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加寒冷，刺骨的冷风出来的仿佛要将你的骨头吹化了，手上也长了冻疮，红红紫紫的，手指头肿的碰一碰便觉得十分疼痒难耐。
　　家里的柴火也快用完了，碳也不够了，爹去山上捡柴了，哥哥去里正家里帮忙了，里正的儿子等到开春就要娶亲了，新娘是隔壁村一个地主家的女儿，家里很是富裕，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哥哥也有14岁了，也可以娶亲了，但是家里比较困难也没有好的女儿家愿意嫁过来，虽然家里人口简单，但是稍微条件好的家里父母怎么会愿意让女儿来吃苦呢。而且自己一直是爹娘心里的一根刺，到时候哥哥娶亲了，有了嫂子，还能像以前那样护着我吗？怕是不能了吧！我在心里有些伤感的想着，为自己今后的生活而担忧，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这是最后一个在家里过得冬天了，多年以后，我依然记得当时冬日刺骨的冰冷和内心的彷徨、不安。
　　青衣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呼呼地北风，一股一股的冷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在床上簌簌发抖，简陋的土墙和门都不能挡住冬日的严寒，就好像我悲哀的一生。
　　第二日，天还没亮，我便起来开始生火做饭了，跺着脚走在寒冷屋子里，靠着炉边火光取暖，为自己驱逐那细微的寒冷。
　　天渐渐亮了，整座房子的庭院并不大，所以很容易就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耳边传来爹娘和哥哥开门的声音和说话声，雪下了一夜，院子里传来了铲雪的声音，我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就去叫他们吃饭了。
　　其实冬天的伙食并不是很好，但是依然吃的很香，在这个洁白的冰雪世界，很难找到能吃的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
　　吃完饭，青衣就起来收拾桌子和灶台了，房子里生了火暖和了很多，因为外面很冷，如果没什么事一般都会呆在家里烤火取暖。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我起身把手边的绣活放下，准备去开门。“青衣，你个死丫头跑哪里头偷懒去了，还不给我去开门。”“哎，我马上就去”青衣赶忙小跑着去开门，搓搓双手，往手里哈气，希望能减少点寒冷，青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个长得很是富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上戴着几朵拍漂亮的珠花，穿着很是体面，比起自己身上穿的那真是体面地不是一点两点。
　　“小孩子，你家大人在家吗？”那妇人十分热情的开口问道，眼睛滴流滴流的转着，不停的打量着。
　　“在的”我有些拘谨的回答，就领着她往屋里走。
　　“沈大姐，在家吗？我是春花啊！”还没进屋便在门外喊了起来。
　　“哎呦，原来是春花啊，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呵呵。。。。。。”沈大娘少见的热情的招呼着。沈大爷坐在炕上，也微笑着打起了招呼，“春花啊，来烤烤火吧，外面冷吧！”
　　“哎——”春花热情的答应了声，便不客气的坐下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外面可真冷啊，在外面跑了那么久，连口热茶都喝不上，”沈大娘一听，赶忙就叫青衣泡了杯茶过来，“春花啊，家里也没什么好茶，好歹能解解渴，你是干大事的人，只能委屈在我们这小庙将就下了。”
　　“哎哟，大姐看您这话说的，可不就见外了吗？咱们都是认识十几年的老姐妹了，还说这话，那我可不高兴了啊。。。。。。”春花板起脸假装生气的说道。
　　“是我想岔了，你能来我便高兴啊，”沈大娘寒暄到。
　　“那敢情好。”春花喝了几口热茶，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姐啊，说实话我今天来这沈家村还真有件事。”
　　“什么事”沈大娘有些纳闷的问道。春花隐蔽的冲沈大娘挤挤眼，沈大娘眼珠子一转，“青衣啊，做的那件衣服你做好了吗？”“没有”“还不赶紧去，等我请你啊！”“哎，我马上就去。”青衣转身便回房了。
　　“老头子，这几天是越来越冷了，这柴火也不够了”沈大爷一听，立马答应道“我在去山上捡点柴火，申哥儿，把门口的柴去给劈了。”“好嘞！”转眼间屋子里的人都支开了，沈大娘有些促狭的看着她，“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春花看了门那处，听到脚步声渐远，才转过身有些神秘的说道，“不满你说，我这趟是接了个差事，就想到这乡下里找几个身家清白的女孩去当丫鬟。。。。。”
　　“这不是很简单吗，找人牙子买几个不就好了”沈大娘拍了拍大腿说道。
　　“哎，要真这样就好了”春花有些为难的说道，“这里头有一桩事，你也知道大户人家家里啊总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事，这不，先前这户人家府里头不知出了什么事，把一些丫鬟都撵出来了，那是打的打，卖的卖啊！现在那家老太太说了，找几个老实点的品貌端正伶俐的丫头买进府里去，你说说，这要不是家里实在是困难的人家哪里会卖孩子啊!看了几个都不是太满意，哎——”说的有些口干，端起手边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都喝光了。
　　沈大娘听了这些话，不免就动起了歪脑经，要是把青衣送进了大户人家家里当丫鬟，不用供她吃穿，还能得些银子，还能把这眼中钉给送走，眼不见为净，想想心里就舒坦，这买卖值。
　　“春花啊，你看我们家的青衣怎么样？”沈大娘询问道。
　　春花一听，青衣，不就是刚才那小丫头吗？模样长的倒是不错，就是有些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人看着也还算机灵，觉得行，说道，“你舍得？这到大户人家做丫鬟，不仅规矩多，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有。”
　　“有什么舍不得，那个扫把精克死我女儿，我巴不得离我们家远点呢”沈大娘一脸厌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