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若流水》青衣吟

6、第 6 章 夜晚，青衣

　　夜晚，青衣一个人躺在破旧的茅屋里，裹着薄旧一点也不保暖的棉絮，听着门外呼呼的北风，席卷着苍茫的夜晚，雪又下大了，今年冬天真冷啊！可是我的心更冷。泪轻轻的从眼角滑落，沾湿了枕下的旧棉絮。从记事起，青衣便开始了帮家里做活，2岁的时候力气小，便踩着凳子拿着抹布擦桌子、窗台。。。。

　　等到渐渐有些大了，便要洗衣做饭，小小年纪便饿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在养父母手下讨生活，生怕一不如意就把自己给扔了，自己没有家，若离了这儿，还能去哪里？只能咬着牙默默的忍受着，只期望有一天长大了，就好了。

　　第二日，青衣听着母鸡打鸣的声音，便知道该起床做饭了。穿好衣服、鞋子，把被子叠好整齐的放置在炕上，就出门去了。

　　刚一出来，冷风就呼呼的灌进了脖子里，全身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双手交叉互抱着肩，匆匆的去厨房生火做饭了。

　　一进屋，青衣便把门紧紧的关好，把屋外的严寒全部挡在门外，希望这般便能暖和些。青衣拿着用地里的瓜掏空果肉和籽，然后晒干做好的瓜瓢，熟练地从水缸里舀一瓢水倒入锅里，用抹布把锅刷干净，把锅里的脏水舀掉，然后把锅里倒满水，便拿了些引火的物什去后面生火去了。

　　青衣熟练的把火生好，借这耀眼的火光暖暖手，看着手上红肿的冻疮，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有些都已经要溃烂了，碰一碰便很疼，特别是做针线活的时候很不灵便，有些忧心的看着本来瘦小的双手因为这而变得特别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也没什么药膏可以涂抹。“哎——”怎么办呀？叹息的在心里问自己。

　　春花捧着手炉舒服的坐在铺着垫子的马车里，冒着大雪到前村和附近的村子瞧瞧有没有好的货色，幸运的是，刚好有一家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要卖女儿，很快便谈妥了价钱，得了一个模样还算齐整，比较伶俐又价钱便宜的丫头片子，心里真是十分欢喜，刚到这儿就得了个开门红，运气真不错，照这样子，很快便能交差了。晚上找了一户人家那里借宿了一宿，第二日便赶着马车到附近的村子去了。

　　青衣烧好水，把水舀在脸盆里，拿了一块打着补丁的洗脸巾，放在脸盆里浸湿了之后拿起来绞干，细细的擦拭着脸庞，热热的洗脸巾敷在脸上，感觉的脸上的毛孔都张开了，湿湿润润的舒服的想要叹息。

　　洗完脸后，用温水漱了漱口，便把用完的脏水都到了，把剩下的热水装在小缸里，上面盖好以免水冷的太快了，待会爹娘和哥哥起来要用的，又装了点热水在粗糙的不甚美观的水壶里，待会可以倒水喝。做完这些，便去淘米做饭了。看看时辰已经卯时三刻了，爹娘也快起了，如果不赶紧做好又要挨骂了。想着便加快了动作。

　　青衣刚把饭做好，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吱呀——，还有爹娘说话的声音，便立马把准备好的热水倒在脸盆里端去堂屋里，乖巧的说道：“爹，娘，热水备好了，可以洗漱了。”

　　沈大娘看了眼，刻薄的哼了一声，便走了过来，沈大爷则应了声：“放着吧，”便伸伸手走了过来，青衣把备好的脸巾递了过去，又说道：“爹娘，饭食已经做好了，待会便能吃了。”

　　“恩”沈大爷随意的应了声，便不理她了，洗完后便背着手往外走去，沈大娘则老神在在的指使道：“去，把这些都收拾了，然后把饭食端过来，”青衣听了应了声“是”，便转身去了，还未到门口，便有听到沈大娘让她站住，青衣有些惴惴的的停下，转过身不安的问道：“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大娘不高兴的说道：“炭火生了吗？这大冷天的你想冻死我啊！”手指用力的戳着青衣的脑门，“你安的什么心啊！啊——，黑了心甘的东西，还不赶紧去给我生火。”青衣低着头害怕的小声应了声“是”，便急急的出去了。

　　申哥一出门，便看到青衣委屈的身影，就知道娘又为难她了。有些心疼的走向她，问道：“怎么了？青衣。”青衣难看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没事，我现在去把炭火生好，这天那么冷，万一哥哥冻坏了这么办啊！”

　　申哥看着青衣强颜欢笑的样子，也不戳穿她，关心的说道：“青衣你真好，哥哥不冷，看你手上红红的一定很痛，让哥哥帮你吧，你在旁边看着就好。看着你眼下有点乌青，昨晚一定没休息好，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

　　“谢谢哥哥”青衣感激的冲申哥微笑，便一起忙去了。

　　等青衣和申哥把生好炭火的盆拿到屋子里时，爹娘已经端好饭食准备吃了，沈大娘一看到申哥，便关怀的说道：“申哥，来，用饭了，肯定饿了吧，快做好。”

　　“好的，娘。”申哥答应道。青衣听着沈大娘招呼申哥吃饭的声音，可是里面没有自己，心里觉得很难过，不是已经习惯了吗？为什么还要难过呢？青衣在心里问自己。

　　青衣放好炭火盆，便准备出去了，申哥看着青衣有些失落的背影，便说道：“青衣，等等先别走，”申哥走过去，把青衣拉过来，对自己的娘亲说道：“娘，你就让青衣在这里吃饭吧，青衣每天在家里做这做那的，那么辛苦，都没抱怨过一句，一如既往的对爹娘那么好？娘，您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呢？如果您不同意，以后我就和青衣一起去厨房吃饭。”

　　沈大娘一听便气啊！我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你娘的，刚想开口骂人，眼珠一转，转念一想，反正这丫头也呆不了多久了，何必为了这和儿子伤了和气，让这丫头看笑话呢！立马装出一副和蔼的模样，温和的笑着说道：“那边好吧，青衣以后便在这里吃吧，去那里吃也怪冷清的，这些日子娘这么对你，你不怪娘吧？”

　　青衣看着沈大娘突然这么温和的和自己讲话，有点接受不能，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没有，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说完便的低下了头，说这话我得有多亏心啊！我在心里想道。

　　申哥高兴拉着青衣走了过去，坐在凳子上，自己去拿了衣服新的碗筷递给她，还给她夹了些菜，说道：“青衣，吃这个，多吃点。”

　　“你也吃，哥，”青衣看到沈大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赶紧阻止道，“我自己夹吧，哥。”便低下头用筷子夹着刚刚哥哥给我夹的菜，静静的吃了起来，偶尔还用余光瞄一瞄沈大娘和沈大爷，幸好他们没有表现出很不高兴的样子，就这样，一场惴惴不安的早饭便沉闷的结束了。

　　青衣则把桌子上的这些碗筷和剩饭剩菜收拾了，便到厨房去清洗了。而沈大爷则去院子里把余下的柴劈了，哥哥去给里正家帮工去了，中午也不回来了。

　　沈大娘则是在屋里的炕上做针线活，给沈大爷和哥哥纳鞋底。，加点棉絮，免得冻坏了。而我呢？则不知道，穿着单薄的鞋子在厨房里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