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药》好戏还在后头

4、第四章 因为这是第

　　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马虎不得，陶冶幸好把道儿划好了，这不讲起来从容不迫，有鼻子有眼的，让晴姐觉得，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由于欣彤只带了两本数学书，他只好给她讲课后习题，还好上面的题目相对简单，做起来也如探囊取物，不过有一道几何题，还是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差点就“晚节不保”，庆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出来，不然，很可能被看出马脚来，毕竟课本上的习题，对一个学过高数的大学生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一如是开学的第一堂课，老师总是讲不了什么东西，做家教好像也是这个味儿。

　　欣彤脑瓜很灵，不像是陶冶初中的时候，一道题目，给他讲了好几遍，他都不开窍，更别说举一反三了，“举□□一”都有点吃力，真让人怀疑，他脑袋长到屁股上了。

　　只是，她总是耷拉着头，和他说话的时候，还会有点羞涩，都不敢扭过头，难道陶冶长得如车祸现场，这般惨不忍睹么？她的声音也小如蚊子般嘤咛，可能是两人靠得太近的缘故，两张偌大的椅子紧紧地挨着。

　　桌子下面的那一双白皙的细长腿，也合拢得没有一丝细缝，她喜欢把一只小手放在上面，时而握紧，时而蜷缩。每次他无意看到，目光都不敢多停留一秒，一来，非礼勿视；二来，要是被晴姐看到，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做数学题呢，一定要灵活，别吃了馄饨不吃面！”他一本正经地说，“欣彤，这两道题，你先算着，我去上一卫生间。”说完，起来转过身，挪了挪椅子，嗅到她头发上的暗香残留。
　　“小陶，辛苦了啊——洗手间在出门直走，然后左拐。”晴姐笑语盈盈道。果然，城里人和乡巴佬，对于同样的事物说法不同，要是顶着一脑袋高粱花的老汉，想必要说是茅房了。

　　在那屋子里坐得脚都麻了，又不好意思“动手动脚”，陶冶现在终于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了。走出了高大上的办公室，一下子像是进了桑拿房，天热得可以把人升华掉。露过都诗的办公室，发现她门是紧锁着的，连窗帘也都拉了下来，大白天整得跟在偷汉子似的。又一连经过几间房间的门口，都隐约可以听到女人说话，或者是打电话的声音，他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难不成这是进了女儿国了，或许是“青楼”也吃不准。

　　“人走时运马走膘”，快到厕所时候，从旁边的女厕所里，冒出来了一个清纯美女，长得有点神似晴姐，年纪比都诗还要小上几岁，若不是穿着工作装，俨然一校花啊。陶冶想多看上几眼，可是人家偏不给机会，扭过头、侧着脸，就擦肩而过了，快得一如汽车他从身边疾驶。想来女神都眼界高，选夫婿自然不会搭在篮里便是菜，怎么说也要找个如意郎君啊。

　　大公司的厕所都是带星级的啊，里面看起来比陶冶宿舍都干净，一尘不染的地板可以照见人影，倒也不用撒泡尿自己照照了；闻着还有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比学校食堂的味道，好得不止一个数量级。

　　陶冶呆在里面都不想走了，不过，他是第一天“上班”，多少要有点敬业精神，不能消极怠工啊，还是回到晴姐办公室吹空调好，于是，洗了洗手，就走了出来。由于建筑设计风格的关系，他站在厕所门口，就可以望见走廊尽头晴姐的房门。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和欣彤有说有笑着，进去一看，原来是刚才邂逅的那个女神，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不过，还是这里风景独好，他的脸上吹来一股清凉，就像是从火焰山掉到了水帘洞。

　　女神和他四目相对，估摸也是不对眼，但还是笑容可掬。晴姐给俩人引荐了一番，连她的生辰八字都抖出来了，难不成她想当媒婆。原来这个女孩叫吴霞，实习生，大学还未毕业，就能来这么好的公司实习，想必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你好，我叫陶冶，陶是陶冶的陶，冶是陶冶的冶——”这个笑话说实话很冷，但是有空调吹着，就没那么冷了。也是，就算好话说三遍狗也嫌啊。他伸出了手，其实，他长这么大从未和陌生人握过手的。吴霞迟疑了一下，伸出了如削葱根一样的手指。挖槽，这有什么好迟疑的，装淑女啊，初次见面，人家伸出一只爪子，不是要握手，还能干啥，难不成是地铁上要钱的。这也算

　　“肌肤相亲”吧，陶冶顿时觉得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竟一时忘了收回去，难道真的如触电一般，扯不开了。
　　“呃——”欣彤把一个练习本子递给了他。

　　他这才把手松开，还好吴霞没有像被烫到了一样，把手收回，不然他就怎么一个“囧”字了得了，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即便如此，他的脸上还是有点火辣辣的，就把视线转移到了练习本子上，还没看清欣彤算好的习题，就被四个大字抓住了眼球，“把门关上”。
　　陶冶扭头看了一眼，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道：“门关上了啊！”

　　“噗——”欣彤捂着嘴笑了起来，像是气球胀破了一样，实在是受不了了。忽然看到吴霞的脸蛋有点红了，他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自己上完厕所之后，忘了把拉链关上。此时此刻，出洋相的他，恨不得钻进老鼠窟窿里。

　　可现在怎么办呢，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怎么跟得了肠炎一样，要怪就怪他粗枝大叶，这也能忘，陶冶你蹲完茅坑，怎么没忘了擦屁股呢。晴姐也合不拢嘴，也许她只有笑的时候，才能看到美人眼角的鱼尾纹。他最后还是拉上了，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地说道：“天太热了，开门透透气！”

　　这不是克林顿的“拉链门”，自然也不会被载入史册，当然他也不想传出去，叫人笑掉大牙。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今天的辅导快点结束，赶紧把这篇揭过去。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时候也不早了，就准备和晴姐话别。这时，都诗来了，估计是被她们的笑声给勾过来的，更何况她是那种不甘寂寞的人，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一如猫儿闻不得腥。

　　“哎呦喂，这不是诗大美女么？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啊？”吴霞打趣道。
　　“我是跟着风过来的，我是来看我的小陶弟弟的——”挖槽，这是要开展“姐弟恋”的节奏么，一句话倒说得他难为情起来。连欣彤这小女孩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直朝着她扮鬼脸。

　　“晴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再呆着凉快会呗？不是说，哪凉快哪儿呆着么！”看来晴姐也是个幽默风趣的人。
　　“不了，我还有点事——”
　　“对了，欣彤，哥哥讲得可以吧？”晴姐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问道。
　　“嗯！”欣彤会心地朝他一笑说。

　　“那小陶，你明天下午来额，什么参考资料好，你先给她买两本，回头我给你钱！”
　　“嗯，好的，包在我身上了，晴姐，那我先走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刚来你就要走了啊。小陶弟弟，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瘟神！哼——”
　　“没有的，我有点事要回学校——”
　　“什么事啊？和女朋友约会啊？”
　　“怎么会，哪会有女孩看上我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天色还早，外面又这么热，要不去我那屋坐会吧，我请你喝咖啡。”
　　“不了，多谢美意啊，来日方长，下次好了！”说完，陶冶就走了。

　　都诗望着他的轮廓，嘴角微微上翘，心里骂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寺，下次管教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