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药》好戏还在后头

3、第三章 这天下午，

　　这天下午，陶冶换上了，衣架上晾干的衣物，还散发着皂粉的清香，穿上这身行头，整个人跟新郎官似的，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然后就背上双肩包出门去了。依着晴姐的口述，再加上公司和学校，本来也就一两个公交站牌的距离，他也不是个“路痴”，很快就到了公司的大楼外，话说这公司的大楼着实气派，跟大商场一样。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的马路对面站着两人，一个是戴着乳罩大小太阳镜的晴姐，她的左手边还有一个高她半头的女孩，看来母女俩是来给他接风的，果真是尊师重道啊。挖槽，陶冶这小子享受的是领导人，出国访问的待遇吧，他还真拿糖作醋地挥了挥手，领导刚出机舱啊！
　　“晴姐——”陶冶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晴姐点了点头，涂了粉色唇膏的嘴巴弯成一个劣弧，看起来勾魂摄魄，还给了他一瓶矿泉水。陶冶表现出“却之不恭，受之有愧”，然后在半推半就之中收下了。

　　“哥——”旁边的小女孩落落大方地喊道。陶冶冲她笑了笑，趁着晴姐转身的时候，忍不住多瞄了女孩几眼。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来一点也不假，陶冶每次看异性，都喜欢自下而上，整得跟脱卫衣一样。

　　其实，说是小女孩，还真不小，个头高高的，差不多到陶冶眉眼，抹着血红指甲油的白皙双脚，缩在一双黑色的皮凉鞋里，腰间裹着一条标准牛仔短裤，显得她两腿愈发修长，上身着件白色的短袖，上面点缀着密密麻麻的小花，再加上一头乌黑的波浪短发，已然是一个青春靓丽的的美少女。三人边走边说，朝晴姐的办公室走去。

　　“小陶，我这女儿，学习不行，你可得加把劲好好教教她，平日里，我苦口婆心，她倒好，就是不长记性，都是我和他爸，把她给惯坏了，从小到大，没捅过一手指头——”

　　欣彤咳嗽了一声，中断了母亲的吐槽，一张小嘴撅得跟鸡屁股似的，上面都可以挂油瓶，惹得俩人一阵欢笑。挖槽，“欣彤”这名字起得，欣彤——锌铜，都是重金属啊，这个家教有点猛，这个女孩不好教啊。

　　“这个你放心，晴姐，妹妹这么聪明伶俐，肯定一点就通的！”尼玛，嘴上没有把门的真不行，他一句话，就乱了辈分。

　　陶冶嘴上这么说，但是其实心里也没底，给人辅导功课，毕竟不是拉大粪，不是你“加把劲”就可以搞定的，不是还有便秘这一说么。再说，他也是破题儿第一遭，怎么教还不是要，摸着石头过河。

　　“该说就说啊，别不好意思说她——”
　　话虽如此，可这是蜜罐里长大小公主，晴姐的掌上明珠，陶冶真要是敞开嘴不留后门，把人家小姑娘弄得“梨花一枝春带雨”，不仅没有报酬，管教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着说着，三人穿过两边葡萄架撑起的绿茵小道，来到一座三四层高的办公楼前，然后上了楼。从楼道口出来，站在二楼的走廊里，迎面吹来一阵热风，这天真是热，才走了一小会，陶冶脸上就跟水洗雨淋了一般，掉下汗珠摔八瓣儿。

　　晴姐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那间好像格外的大。这时，它旁边那间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妙龄女郎走了出来，水蛇腰，加上浑圆的屁股，那扭起来一如正弦波似的。
　　“嗨，晴姐，你来了——”说这话的女人，也就比陶冶打个三两岁。因为是美女，陶冶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呃——诗妹，今儿这天真热得要死！”说着，她用手当扇子扇了扇。

　　“到屋里就好了，让你旁边这个小伙子给你降降温！”这个都诗说话真是没正经，当着孩子的面，竟然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气得一旁的欣彤直翻白眼。都诗这名字起的，还真不愧是和闫晴一个锅里搅马勺的。“都市”和“言情”，此时此刻，他就想知道“武侠”在哪儿。

　　“去你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晴姐边说，边扯开包包的拉链，掏出钥匙，开了门。他本来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但是，女儿面前不好开口，也只好吃哑巴亏了，心里骂道：这个死都诗，想必是，新婚燕尔不久，晚上和老公巫山云雨多了，满脑子里想得都是男女之事。这两人的办公室，也就隔着一层窗户纸，所以，私下里常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成了家的女人，就是屁股沉。

　　“快进来，热死了，我的妈啊，赶紧开空调！”陶冶跟着娘俩走了进去，站在靠着门口的地方，环顾着这屋子里的装饰与陈设。

　　这屋子差不多比他住的学生宿舍还要长些，外面有一个小沙发和一座茶几，还有两台办公桌，其中一台上面，有个19英寸显示屏的液晶电脑，另一台上面是，只有几本杂志和一件格子衬衫，想必这桌子是给他俩用的。

　　再往里瞧，差不多还有一个卧室大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张能睡两个人宽的单人床，床上挂着粉红色的蚊帐，床边还有一个桌子，桌上摆着一台白色的台灯。这样一看，晴姐应该偶尔会在这里上夜班。

　　“小陶，快坐啊，欣彤，给哥哥倒水——”晴姐一屁股坐在电脑前，敲起了键盘。
　　“晴姐——”这时，都诗端着一杯咖啡，也来凑热闹，说是加点糖，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呦，这个小伙子身材好生魁梧，看这一身肌肉，纹理清晰、棱角分明，看得我都想打歪主意了，多少钱一块呀——”说完，自己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去，都诗，你这是在大街上，跟推着车子的小贩买哈密瓜啊，还是在菜市场买肉啊。

　　都诗言谈举止无不透露着一股子妖媚，看她那加糖的姿势，扭扭捏捏，跟在绣花时穿针引线一般，娇贵得活像个放屁怕闪了腰的千金大小姐。

　　陶冶站着一旁，是浑身不自在，好像身上有虱子似的。都诗时不时回眸一笑，他不敢和她那火辣辣的杏眼直视，放佛自己是在体检时□□了一样。双手又不知放哪，恰逢欣彤正在低着头整理桌子上的那几本杂志，索性他也去搭把手，虽然干起来，但手比脚丫子还笨。

　　“晴姐，这是你给欣彤请的家教啊，蛮有眼光的么——喂，小伙子，等我怀孕了，我就请你给我腹中孩儿做胎教啊！”五官端正，三观尽毁，都诗大姐，你找陶冶做胎教，难不成是想给荀子的“人之初，性本恶”学说点赞么？真是口似无梁斗。

　　“哎呀，我的都诗妹妹，回你屋吧，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侃大山啊，小陶时间宝贵啊，我请他是来当家教的，可不是给你找胎教的！”
　　“喔，多少钱一个小时啊，你可不要就给人家仨核桃俩枣，别跟打发要饭的一样——”这个诗妹可真是口无遮拦，总喜欢舌头带刺儿。

　　这咋还跟苍蝇一样，赶不走了，欣彤眉头一皱，不给好脸子看，把书仍在桌子上，说：“妈，我不学了！”看着晴姐不翻花儿也不冒沫儿，都诗一如是吃了瘪果子，这才端起咖啡，扭着曲线，悻悻地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