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药》好戏还在后头

5、第五章 一回到宿舍

　　一回到宿舍，他就躺在了床上，高高地翘起了二郎腿，样子优哉游哉的。

　　小郭看他跟捡了钱包一样，一打听，方知他走了桃花运。屌丝舍友一下子成了四大名著之一的“一个男人和许多女人的故事”里头的男主角，差点看红了眼睛，自己又不能解眼馋，只好听他口述。

　　其实，“观景不如听景”，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说白了那是一个阴盛阳衰的地儿。好奇心害死猫，小郭都快到了，他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地步了。陶冶的虚荣心，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放佛一下子成了明星，而小郭就成了记者。

　　听闻他一次就遇到四大美女，就拜托他，问问那边还要不要做家教的，看来，小郭也跃跃欲试了，这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真羡慕你，赶明儿我也去找份家教——”这就是个爱跟着屁股转的家伙，喜欢随大流。
　　“有什么可羡慕的，你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采花贼么？好家伙，不打自招啊！”
　　“去———别打岔，你是不知道，在晴姐的办公室当差，那可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凡事都需谨慎，跟特么伺候慈禧老佛爷似的！”

　　“刚才是采花贼，现在又把自己比作太监了，依我看，你不是做家教，而是做牛郎的吧？”话说，陶冶前言不搭后语，着实有点挂羊头卖狗肉之嫌。
　　“思想真邪恶，真不知道，你每个月的入党思想汇报，是怎么写出来的！”
　　“毛线，我可是纯情小男生，我的心，秋天的云——”真特么会给自己往脸上贴金，确实很纯，也就是，一片冰心在“尿”壶。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陶冶以为是晴姐打来的，就赶紧去了卫生间接听，那样子真像是憋不住了一样。看了来电显示，不禁大失所望，原来是涛哥打过来的。说是要放暑假了，他那边辅导班会比较忙，问陶冶有没有兴趣带一两门科目，而且，陶冶先前是打过招呼的。都说，“福无双至”，他今日却是双喜临门了。这就是打山的碰见金钱豹，半夜里肥猪拱门啊！

　　两人一拍即合，涛哥让他明天下午，来青年路和谐小区的五号楼三单元二层，试讲一下。看来现在干哪一行，都跟试衣服一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不过，涛哥哪里的试讲，肯定不会动真格的，差不多走过场，只要陶冶上了讲台，别紧张得两腿发软，大小便失禁，当辅导班老师，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春风得意马蹄疾，陶冶喜上眉梢，小郭那是看在眼里。
　　“这大喜的日子，你不表示表示啊！”
　　“我去——什么大喜啊，八字不见一撇，九字不见一勾的！”

　　挖槽，小郭这小子，果然是无孔不入，陶冶的第一桶金还没到手，他就迫不及待要分一杯羹了，那架势一如是，瘪芝麻也要榨出油来。陶冶也是好好先生，就请他吃了十五元一个的冰激凌，正好也可以堵住，那一张不依不饶的嘴，没办法，碰见鬼总得烧把纸钱。

　　回来的路上，陶冶又去了一家新华书店，在里面买了两本资料书，一本物理，一本数学。晚上，又和宿舍的几个人打了会扑克牌，然后就洗洗睡了，明天还要去晴姐那里，不养精蓄锐哪成。
　　天下乌鸦一般黑，舍友们听闻他谋了份“肥差”，争相要他请客，整得跟八国联军瓜分我中华领土一样。好在陶冶够机智，去楼下超市，新买了两幅美女图案的扑克牌，也算是普度众生了。

　　第二天下午，陶冶又神采奕奕地出门了，街道上穿着丝袜，打着太阳伞，戴着墨镜的女郎，络绎不绝。从她们身旁走过，总会有一股不知牌子的香水，扑面而来，所以，他走起路来，才飘飘然的。

　　到了公司楼下，大门保安死活不让陶冶“入境”，说是公司规定，外来人没有介绍证明，不得入内，挖槽，整得这里跟电影院似的，还要门票不成！看来保安师傅很是健忘，也怪陶冶长了一张大众脸，没什么特点。

　　“李师傅，这个帅哥，是来给晴姐女儿辅导功课，让他进去啦——”不知何时，都诗站在了他的身后，说完朝着陶冶笑了笑，一双杏眼眯着。

　　于是乎，陶冶跟在她身后，就进去了，可又不敢跟太紧，倒不是怕追尾，这就像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一辆出租车跟踪一辆小轿车，要是跟得太紧，不就被发现了。陶冶就是那辆出租车，就他这一寡妇进当铺，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比作出租车都抬举他了，充其量也就是一电动车。陶冶走路的特点，一个字“快”，而都诗走起猫步，那就是一个字“扭”，那线条，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写毛笔字一样，难不成小轿车的司机是酒后驾驶？

　　烈日当空，两人的步伐都很快，一会就进了楼道里，都诗的高跟鞋踩在石阶上，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效果类似于空谷回响。
　　“哎呦，我的脚好痛啊，我的妈！”都诗突然惨叫了一声，一只手扶着栏杆，蹲在地上，“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陶冶听闻，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踩到了她的脚呢，见她手摸着踝关节，看来是崴脚了。
　　“诗诗姐，你不要紧吧？”
　　“当然要紧了，要命啊——”她没好气地说着，皱了皱眉头，“别愣着了，先扶我起来再说——小陶弟弟！”

　　陶冶不能袖手旁观，又是大美女，就顿生了怜香惜玉之心，但是扶哪里呢？拉她的手不太好，扶她的手臂也不太好，因为手臂到肩膀，都是一寸寸裸露着的冰肌玉骨。挖槽，陶冶你不会扶老太太过马路啊，这么不知所措。

　　“哼，快点好不好啊！看你这么长得有男子汉气概，怎么做起事来，婆婆妈妈的，举手之劳啊，我又不会讹人！”
　　他这才弯下腰，伸手把都诗搀了起来，然后扶着她一步一步上了楼。
　　“小陶怎么还没来，这都到点了，欣彤，你去楼梯口看看哥哥，他是不是走错路了——”
　　在楼梯口，看到了“勾肩搭背”的一男一女，就嘟囔着嘴，跑回去了！
　　“妈，哥哥在和诗诗姐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呢，亏我还大热天的去门口接他！”
　　“别瞎说！”
　　“我没有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您看，他们来了——”
　　眼看到了门口，他松开了她的手臂。
　　“小陶弟弟，多谢啦！”她一边说着，一边想着他那结实宽广的臂膀，靠在上面的安全感。
　　“晴姐——今天可真是触霉头，这不刚来，就在楼梯崴了脚——”
　　“诗诗，严不严重啊，你以后要小心了！”
　　“也没大碍，只是这高跟鞋穿不了了——”
　　“我这里有一双低帮的运动鞋，你拿去先凑合着穿啦——欣彤，给你诗诗姐送去！”
　　“喔——”小姑娘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那多谢晴姐了，我先回屋了！”说完，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晴姐，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陶冶掏出了兜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没事啦，这也是始料未及的，赶紧进来吧，外面热！”
　　陶冶坐下，掏出了手提袋里的两本资料，晴姐端来了一纸杯凉白开，放在他面前。

　　“欣彤，你先把这两页的习题做一做，然后我给你讲一下，以后，你就回家做，然后，来到讲。”说完，他翻起了欣彤以前做的作业本。他自己的专业课，要是这么下功夫，就不会考试打擦边球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陶冶出去上厕所，到厕所门口时，一个女的从旁边走出来，突然脚下一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陶冶一个箭步过去，接住了，运动健将反应就是敏捷，似惊猿脱兔，估计是当篮球接了。

　　“啊——”那个女的嘤咛了一声，缓缓抬起了被秀发遮住的脸庞。
　　“诗诗姐，你没事吧？”这个都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没事啦，不是有你在么？嘻嘻——”
　　都诗的身材，前凸后翘的，再叫上穿的很单薄，他一低头，就可窥见她文胸里的暗香浮动，真是秀色可餐啊。
　　“坏蛋，你看够了没啊？”说着，一把推开了他。

　　陶冶尴尬地挠了挠头，就进去了。少顷，来到了镜子前，跌个跟头学个乖，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回他特意地检查了一下裤子的拉链，还特么来回拉了几遍，挖槽，你上瘾啊，万一拉坏了咋整啊，别过犹不及，俗话说，“躲雨跳到河里”。

　　陶冶又摸了摸裤兜，发现手机不见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掉那里面了吧，随后发现逻辑错误，才想起来刚才的那一幕，就走出来。厕所门口地板上，果然躺着一个手机，他赶忙捡了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就回去了。虽然他的手机不是新的，也不是什么牌子机，但是敝帚自珍，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