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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七章 钟情 用断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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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断肠草解毒不比绝情丹,还需要一点点地去试。杨过有了十六年之约,表现得倒是非常配合。
这段时间,大家留在谷里帮着杨过试毒,关系倒也缓和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大武和耶律燕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处出了真感情。两个人整日沉浸在恋爱的氛围中你侬我侬的,羡煞旁人。而小武自从从渭城回来以后,也是魂不守舍的,知道的人都知道,他这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耶律燕自己尝到了恋爱的味道,便也总想着拉耶律齐来尝尝。她也知道一些哥哥和海迷失的往事,但她始终都瞧不上海迷失,总觉得她配不上哥哥。若不是当初出了这么些事,他这么优秀的哥哥怎么会单身至今。
从她的视角来看,郭芙和耶律齐就挺好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是这两人总是不温不火地差了一口气,真是急死这帮子在一旁摇旗呐喊的人。
杨过的毒在调养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慢慢控制住了,黄蓉等人也得回襄阳,而耶律齐等人也是时候回庐州了。
可大武和耶律燕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如何能分得开。但是眼下两人到底是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现在就跟着另一个走,总是不太合适。
眼看着就要分别了,两个人更是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大家一起吃饭、练武的时候,都要粘在一起,时不时地秀下恩爱。
一日,大家都还在饭堂吃饭,他们两个就又开始了。
“燕儿,这个菜做得不地道,襄阳城的叫花鸡才是正宗色口味,等过两个月我去庐州找你,给你带几个尝尝。”
“襄阳离庐州得两三天路程,你带来不得坏了?”
“平常赶路当然要两三天,但如果马不停蹄地跑,不足两日就可以到了,可以尝尝鲜。”
耶律燕掩不住一笑:“不就是个叫花鸡嘛,哪里值得这么赶路,改天我来襄阳,你再带我尝尝不就行了。”
武敦儒讪讪地挠了挠头,有些抱羞道:“燕儿说得是,改天你来襄阳吃也一样。”
耶律燕又说:“不过你倒是可以带些个小食给我小侄子尝尝。小家伙前些日子偏爱吃甜食,找些个经放的特产给他,保管能得到他的欢心。”!!
“是是是,我记下了。你家人还喜欢什么,我一并带去。”
“你带这么多做什么,一个人上路多不好拿呀。”
“那不是第一次见你家人吗。”武敦儒小声道,“总得留个好印象。”
耶律燕又笑了:“最能做主的那一位,现在不就坐在你旁边?你还不直接问他?”
武敦儒顺着耶律燕的眼神,看向一边的耶律齐,暗骂自己真是笨,这耶律大哥就在旁边,还说什么第一次见家人。
耶律齐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一旁的陆无双听不下去了,调笑道:“唉,人比人气死人,我们吃的是饭,人家啊,那吃得可是爱情。”
程英笑道:“你好好吃饭,说什么呢?”
陆无双也不怕,调笑道:“襄阳和庐州本来就不远,就分开几天而已,看这几天把我酸的,嘶…”陆无双故作一个夸张的表情,继续道:“大武,我看你也别去庐州探望了,回去准备准备,直接去庐州提亲吧。”
“陆无双,要你多嘴!”耶律燕可不买陆无双的帐。虽然这些天大家相处得不错,但就在郭芙的事上,大家始终分为两派。要不是饭点是统一的,他们也许还没这个机会一起上饭桌。
武敦儒倒是有些当真,结巴道:“大…大哥…可以吗?”
耶律齐突然被问到,也是一愣,继而笑了笑道:“这事你得和燕儿商量。”
耶律燕用手肘撞了一下武敦儒,又娇羞又忿忿道:“大庭广众的,胡说什么呢?!”
“我…我…”被冲昏头脑的武敦儒,看见耶律燕有不高兴了,也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耶律燕见大家都看着他们,一张脸蛋羞得通红,半真半假道:“都怪你!”说罢便羞羞地跑了出去。
大武见状,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众人笑笑,没了他们两个在眼前打情骂俏,仿佛饭菜都不那么香了。
一顿饭后,耶律齐、郭芙、杨过、陆无双、程英、武修文几人走出饭堂,不约而同见到了院子里的武敦儒和耶律燕。
他们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大矛盾,四下无人的时候武敦儒追着耶律燕说了几句好话,自然是和好如初。
这样甜甜的氛围最是容易感染人。
程英感叹道:“他们真的是好事将近了。”
郭芙也不由笑笑道:“以前看大武哥哥还觉得成熟稳重了不少,没想到恋爱起来,也是一样莽撞。”
郭芙不出声倒罢了,她一出声,便引得陆无双心里不痛快,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要刺她几句:“说起来,我怎么记得以前大武总是追着你跑呀。所以说,他现在是稳重了不少,至少知道识人了,知道哪个更适合当老婆了。”
这话说得,但凡是谁听到了都会觉得不高兴。但郭芙一直以来因为对杨过有愧,故而在陆无双面前也有些强硬不起来。
但她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为她抱不平。小武就第一个跳起来道:“陆无双你够了啊,天天这么话里带话的,还有完没完。”
“嘿,我说说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以前不也是跟着她跑来跑去的吗,怎么最近也不跟了?”
“我…”小武想反驳,但奈何嘴巴打结。一时落了下风,没想到这就被陆无双继续攻击道。
“我看你不是不想跟,而是跟不过别人吧。”陆无双意味深长地撇了耶律齐一眼。
这下可把郭芙、耶律齐和小武三人都给惹毛了。
耶律齐皱皱眉道:“陆姑娘,注意你的言辞。”
此时大武和耶律燕也走过来,他们听了个大概。大武也立马出言维护道:“我喜欢燕儿是我的事,和芙妹有什么关系。”
见她们一个个地都维护着郭芙,陆无双瞬间气得不行。明明是她砍了杨大哥的手臂,明明是她理亏在先,为什么她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和众人交好。而且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曾受恩于杨过,为什么他们都能不顾恩情,对恩人的仇人百般维护?这是什么世道?!她气不过,她看不下去!
“你们都帮她,都替她说好话。可你们别忘了,她都做了什么。”陆无双气呼呼地指着杨过空空的袖子,“杨大哥帮了你们这么多次,可他现在无端端被人砍了手臂,你们有人为他说一句话吗?”
陆无双步步逼近,瞪着郭芙道:“这点闲言碎语就受不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坎了他一条手臂,我没有坎回来就已经是菩萨心肠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替她叫不平?”
郭芙被她说得羞愤极了,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还好有耶律齐用手臂替她挡着。
众人这时也鸦雀无声了,想想陆无双说的话,一时也觉得不无道理。
可就在这个时候,耶律齐依然坚定地说:“你尚且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便没有资格在这里恣意指责。”
陆无双被他激起了战斗心:“我不知全貌,你又知道多少?你是郭芙的谁?”
耶律齐正色道:“你和杨过结拜过兄妹,我和郭芙也结拜过兄妹,你以什么立场来为杨过说话,我便以什么立场来为郭芙说话。”
“你!”陆无双难得被别人在语言上压倒,脸气得通红。
杨过此时也出来打圆场,拉了拉陆无双,轻声道:“回去吧。”
可谁想,一向彬彬有礼的耶律齐,此时却紧咬着不放。他直视杨过的眼睛,丝毫不退让道:“杨兄弟,你于我有恩,我铭记于心,但是令妹言行实在是过界,是时候该管教一下了。”
站在耶律齐的立场上看,不管怎样,杨过和郭芙都曾有过夫妻缘分,他虽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就这么三番五次地,任由一个局外人来这么当众羞辱郭芙,他替郭芙感到不值。
本想着自己没什么立场,可杨过一再的无所作为,终究是逼得自己不得不站出来为郭芙说话。而他也是第一次对杨过的态度感到极度不满。
陆无双能这么无所顾忌地来折辱郭芙,难道不是杨过惯出来的吗?
可杨过听到此话,也是一阵郁闷。
是,他是默认陆无双的所作所为。他是眼睁睁地看着郭芙在陆无双这边一再吃瘪。但扪心自问,他是真的想看到郭芙痛苦吗?不是的,他只是不甘心,他只是心不平!
陆无双说得一句也没错。是郭芙砍了他的手臂,也是她害得龙儿重伤难愈,是她害得他们夫妻要生生分离十六年。
但是她有给自己说过一句对不起吗?她有真心诚意地悔过吗?她甚至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就这么一直高傲地抬着头,像只凤凰一般高高在上,受万人疼爱,而他就一直如同山鸡一般在痛苦的沼泽中徘徊。
杨过的要求也不高,但凡她愿意认认真真地和自己道个歉,他便可以不那么处处针对。她越是故意要避而不谈,他便越是忍不住要处处提醒着她:这都是你欠我的!
所以杨过并不认输,听完耶律齐的话,反倒是激发出了他的胜负欲,不退反进道:“舍妹如果有错,我自会指出,但要是没错,我也不会颠倒黑白。”
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郭芙见大家都僵持着不好收场,只好小声劝耶律齐道:“齐哥,算了,我们走吧。”
陆无双见杨过站在她这一边,早就精神了起来,此时看到郭芙伏低做小的样子,更是觉得刺眼得不行。她嘲讽地笑了一下,想也没想道:“瞧她这般娇柔做作的模样,真是恶心。”
她虽然只是小声嘀咕,但周围的人都是在年轻一代里武学修为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这点话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耶律齐本来都要和郭芙离开了,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陆无双道:“你说什么?!”
陆无双抬起头,大声道:“我说,她这样真令人恶心!
耶律齐忍不住想要动手,可刚一动就被郭芙拉住了衣角。
陆无双见耶律齐竟然要为郭芙动真格的了,愣了一下,却还是不服道:“本来就是,像她这样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装什么柔柔弱弱的小白莲,狠起来明明刀起手落干脆得狠,现在却演得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叫我说,她就是空有这一副好皮囊,而你就是被这美色给蛊惑的。”
郭芙捏着耶律齐衣角的手指已经用力到关节都发白了。她受屈辱没关系,可如今连耶律齐也被人一块骂了,她不能忍。她刚想要严肃地和陆无双理论,却不想耶律齐先她一步,突然用手握住了她的手。
耶律齐掌心传来的力量和热度,仿佛给了郭芙一针强心剂。只听得耶律齐放低了语调,字字分明地说道:“我是被她蛊惑了,可惜不是美色,而是她的蕙质兰心。”
耶律齐拉起郭芙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处,看着对面的杨过等人,微微一笑道:“也许说起来你们不信,我觉得她,郭芙,是最适合做老婆的人。”
郭芙睁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抵在耶律齐胸口的手热得滚烫,继而这阵热度随着手臂、四肢流遍全身,直到感觉自己额头也是烫的,耳朵尖也是烫的。
而耶律齐还在继续:“你们既然看不到她的好,那便看不到吧,但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欺辱她,便是与我作对。”
说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陆无双与杨过一眼,便拉着郭芙扬长而去。
郭芙如提线木偶一般被耶律齐拉着走,走出老远来才恍恍惚惚地反应了过来。
她立马悄无声息地松开了耶律齐的手,一时欣喜、惶恐、尴尬,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耶律齐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头笑笑道:“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问怎么了?!
郭芙千言万语在嘴边,不知道先说哪句好。她没记错的话,就在刚才,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耶律齐说她最适合做…做老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是在向自己表白?
还是只是在帮自己解围?
郭芙摇摇头,不不不不,应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自己这边什么情况自己还不清楚吗?耶律齐怎么会对自己表白。幻听,一定是幻听了。
耶律齐见郭芙呆呆地站在哪儿一动不动,早就把她的心思猜透了。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再次牵住了郭芙。
郭芙如同触电一般,浑身一颤,只觉得连指尖都麻麻地,但她这次并没有松手,她任由他这么牵着。
耶律齐就这么拉着她小步小步地走在田间小路上。
六月的马鞭草引得蝶舞飞扬,衬得日光都明艳了起来。
在这边呆了那么多天了,耶律齐今天第一次觉得绝情谷的乡间小路这么别有风情。向来稳重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郭芙整个人都如同煮熟的虾一样,红红的。她跟在耶律齐后面,只觉得夏天真的是到了,不然为什么突然这么热。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失了理智,想了半天,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齐哥,谢谢你。”
耶律齐笑了一下,摇摇头道:“现在我可不想听你说谢谢,因为这两个字听上去像是在拒绝我的样子。”
“啊?”这次郭芙是真的懵了。
耶律齐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郭芙。灰褐色的眼睛映着郭芙的身影,无比认真道:“刚刚我和他们说,我觉得你是最适合做老婆的人,我是认真的。”
“我没有故意找说辞,也没有在开你玩笑,我是真心觉得,你适合做妻子,做我的妻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耶律齐说完,自己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郭芙睁大这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这是真的?齐哥真的对自己有超过兄妹的感情?!齐哥也愿意接受自己?!
“可是我,我曾经…”郭芙一阵语塞,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的过去是那么地难堪,那么地难以启齿。
耶律齐了然,他用手指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抢话道,“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现在他们逼得我匆匆表明心意,草率是草率了一点,但我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我是看着你一路走来的,还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吗?你想说的顾忌,你犹豫的过去,我全都思考过。我的答案是,我不介意。相比于那些,我更看重的是你的善良、你的勇敢、你的热诚、你的温柔。
我知道,今天当众说这些是有些唐突了,但你不需要顾及他人的想法,或者是顾及我的面子,我不希望这些外在的因素左右你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内心…你心里愿不愿意接受我。”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渭城郭芙一次次的陪伴与帮助中,也许是在赵家村的柴米油盐中,也许更早,是在大胜关第一次见到她神采飞扬的时候,耶律齐就已经在心里为她预留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虽然不那么大,却也不会为别人而撼动。
郭芙渐渐模糊了眼睛。她从没有听到过如此动人的表白,周围的人里面没有,画本里面也没有。耶律齐的情话就如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是那么的温暖与真诚。
“我…我…”郭芙突然结巴了起来。又哭又笑的,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耶律齐见她这个样子,也笑了笑道:“不急不急,我可以慢慢等你。”
郭芙突然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获得耶律齐的青睐。她泪眼汪汪道:“齐哥,我没想到,我能遇见你。我觉得老天真是给我开了个玩笑,我为什么不早点遇见你。”
耶律齐听懂了她的意思,也笑道:“现在也为时不晚。”
耶律齐牵着她的手继续走了起来,补充道:“你不放手,我就当你愿意了,可不能反悔。”
说罢,他偷偷攥紧了郭芙的手,仿佛怕她跑了一般。
而郭芙低下了头,也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指弯弯,轻轻地反握住了耶律齐。
感受到了她的回应,耶律齐嘴角上扬,带着薄茧的手指与郭芙的葱葱玉指缠绕得更是紧密。
他们就这么手牵着手地走了好一阵子,郭芙这才反应过来,傻傻地问道:“齐哥,我们这是要走哪儿去呀。”
耶律齐坦然地回答她道:“不知道,没什么目的地。”
“那要不我们回去吧。”郭芙提议道。
耶律齐却意外地摇了摇头:“我觉得现在还是别急着回去了。刚刚我们放下那些话就跑了出来,回去还不得接受他们的拷问。晚点回就晚点回吧。再说了…”耶律齐顿了顿道,“我感觉这样也挺好的。”
说完,他发现郭芙的脸又悄悄地红了。
看着她这样可爱的反应,耶律齐也不禁更加地想要逗她了,但他到底还是不为难郭芙了。
他们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看到花便看花,看到鸟便观鸟,一切都是那么地岁月静好,轻松惬意。
耶律齐很满足,也很开心,他觉得这些年来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过。
仔细想想,这样的生活,不正是他一直所追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