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郭家千金》易雨田

77、第七十五章 过渡 不止是

　　不止是耶律齐，黄蓉也觉得郭芙长大了。

　　即便是在偏僻山村见到郭芙怀孕生子的时候，黄蓉都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但这次郭芙回来的时候，她明显感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熟了起来。

　　不是指那种外表上的改变，而是说从内至外的一种淡定。仿佛那些足以震惊他人的事只是些寻常小事。

　　比如说，她平静地告诉了他们她砍了杨过的一条手臂。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郭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立马也砍了郭芙一条手臂作为补偿。

　　若是以往，郭芙早已是吓得躲在黄蓉身后了，可此时的她，却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直面郭靖的狂风暴雨，任听处置。

　　黄蓉是知道些郭芙和杨过之间的事的，本想着劝劝郭靖。却不想郭芙道：“爹娘，你们想听听我为什么要砍他一个手臂吗？”

　　黄蓉暗道不好，连忙想要阻止，却不想郭芙坚持道：“娘，爹爹有权知道。”

　　黄蓉语塞。郭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道：“蓉儿，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吗？”

　　郭芙深吸了一口气，终是缓缓道来。从当时的一夜冲动，到襄儿的出生，到杨过的失臂之痛。一五一十，简单而又客观地说了出来。

　　郭靖听着听着，竟是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恨铁不成钢多一点。

　　“爹，杨过的手臂已经断了，是我的错。你要怎么罚，我都没有意见。襄儿算在谁的膝下，我也都听凭处置。”

　　看她低眉顺眼的模样，郭靖气得吹胡子瞪眼，干涩地说出几句“好啊，好啊！”，但到底怎么处置，他始终没有说。

　　这叫他怎么处置？

　　不罚她，对不起杨过的一条手臂。

　　罚她，可她受的委屈还不够吗？

　　挣扎了半晌，他终是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道：“此前天竺大师前往绝情谷帮过儿探寻情花的解药，不想被扣了下来，你…”郭靖看着郭芙抬头认真听得模样，又是来气了，匆匆道，“你先陪着你母亲去将大师救出来吧，若是能寻得解药，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郭芙轻轻地“嗯”了一声。

　　既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也没有即将涉险的焦虑。仿佛郭靖说的去趟绝情谷，就如同回趟桃花岛那般简单随意。

　　看着她这般平静无波，黄蓉反而担心了起来。

　　这般担心的心情，在绝情谷外遇到杨过小龙女，还有程英陆无双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离开终南山后，杨过和小龙女四处漂泊。因为小龙女重伤难愈，杨过自己已经放弃去寻求解药了，只求能和小龙女在剩下的日子里过好每一天，可没想到他们在塞外遇到了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给了他们希望。

　　小龙女服用了一灯大师给的丹药后，明显感到有所好转，但这也只能拖个几天，若是要真的恢复，那就必须找到一灯大师的师弟，天竺大师。天竺大师素有妙手回春之力，也许他能治好小龙女的伤。

　　而天竺大师又正巧被困在绝情谷，要是能救出天竺大师，那无论是杨过的毒还是小龙女的伤，都可能有转机。是以杨过和小龙女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再次来到了绝情谷。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仅在谷外就遇到了这么多老熟人。

　　程英她们看见了杨过，自然是高兴极了。叽叽喳喳地围了上去问长问短。可这一围，便觉出了杨过的异常。他的手臂呢？他的手臂去哪儿了？！

　　郭芙几人走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她们在那气愤填膺地说：“要是让我碰到那伤了你的人，必定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不得好死。杨大哥，究竟是谁伤了你？你说出来，我们替你报仇。”

　　杨过看了眼郭芙，略显尴尬地别过了头，什么也没有说。

　　郭芙本想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可是就在离他们仅几步之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了出来：“他的手臂，是我砍的。”

　　与其让她们事后从别的地方道听途说，还不如自己坦坦荡荡地承认。

　　“什么？”程英她们还有些不敢相信。

　　郭芙又一点点重复道：“她的手…是我砍的。我就是你们说要千刀万剐的人。”

　　陆无双这次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了，她立马就要炸了。她没想到这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是胆大包天，好不要脸！她二话不说，立刻拔出了剑，怒气冲冲地就要向郭芙砍去。

　　杨过和耶律齐同时出声阻止。

　　耶律齐一个跨步挡在了郭芙面前道：“陆姑娘，不要冲动！”

　　好在陆无双没走几步就被程英拦了下来。她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若是按她本意，她是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但眼下杨过都出声阻止了的情况下，她也不好意思再穷追不舍。

　　不过她也不是能忍的人。

　　她收了剑，走到郭芙面前，杀气腾腾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郭芙。

　　众人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突然，“啪”地一下，陆无双给了郭芙重重一个巴掌。

　　郭芙被打偏了头，耳朵里嗡嗡的。低着的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眉眼。

　　耶律齐和黄蓉都吃了一惊。耶律齐赶忙维护道：“陆姑娘，杨兄弟还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陆无双看着郭芙，不怕道：“这次只给你一巴掌，还是看在杨大哥的份上，下次如果再让我单独遇见你，你等着瞧。”

　　耶律齐气不过，正要回嘴，却感觉到郭芙拉住了他。

　　郭芙抬起了头，脸上除了有些红有些肿外，看不出什么其他激动的情绪。

　　其实，除了身体上的痛，她心理上倒也没什么难过的。既然她决定当面承认，她便做好了接受他们愤怒的准备。

　　只是她觉得自己罪有应得，黄蓉等人可不这么觉得。

　　这次武家兄弟，耶律兄妹等人也都跟着一起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被抽了一巴掌，郭芙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与她相熟的几人都觉得难受的不行，但看着杨过空空的袖子，也知道芙妹确实有愧，便也不好出头。

　　也许是这次大家的默不作声，给陆无双撞了胆，觉得郭芙好欺负。之后凡是遇到郭芙，她都免不了语言上折辱她几次。

　　最过分的一次，郭芙等人遇上了公孙止，前仇旧恨加起来，不免大打出手，可陆无双却在一起合作对战的时候给郭芙使绊子。

　　当公孙止的大刀向郭芙砍来时，陆无双却大喝着让郭芙抬手，郭芙下意识就跟着照做了起来。

　　还好此时耶律齐匆忙赶来挡住了公孙止的刀，不然公孙止这一刀，足够砍断郭芙的手臂。

　　事后反应过来的郭芙不禁怒火中烧，她第一次无比厌恶地对陆无双说：“你若是想为杨过报仇，那你就正大光明地来和我打过。不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刚才你我是一起的，我若是受伤，我们整队人都可能受影响，你就没有想过这些吗？”

　　陆无双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过了，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不想郭芙根本不给她任何废话的机会，拉着耶律齐等人，立马冷冷地就走了，从头至尾一个眼神都不留给她，倒是把陆无双气得直跳脚。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戏剧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发生。

　　先是李莫愁为了情花毒不惜杀了自己的徒弟，后来公孙止又为了绝情丹阴差阳错地害了自己的女儿。这两位把绝情寡义诠释得淋漓尽致，可惜了公孙姑娘和洪凌波年纪轻轻地就遭此毒手。

　　但苍天有眼，终究是一个也不绕过。李莫愁最终受不了情花毒，疯疯癫癫地死于大火之中，而公孙止也与裘千仞同归于尽了。

　　李莫愁与武家兄弟有仇，公孙止夫妇又与杨过和郭芙等人结仇。是以看到他们的结局，在场诸人无不松了一口气。而会为他们感怀叹息的人也早就被他们自己给赶尽杀绝了。善恶终是有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是杨过的情花毒却始终没办法解决。与其说是没法解，不如说是杨过不愿解。

　　公孙姑娘不惜牺牲自己留下的最后半颗绝情丹，小龙女不顾自己的重伤从公孙止手上夺来的绝情丹，杨过却把它扔了！

　　扔了！

　　只因天竺大师在他们赶来之前，就已经不幸圆寂了。杨过与小龙女的希望破灭。小龙女已然时日无多，因此杨过也不想独活了。

　　可是郭芙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如果早知是这样，他们这些人又为何要在此。天竺大师又为何要以身试药，最终还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更有甚者，虽然没有了绝情丹，但天竺大师圆寂之前，手里握着几根断肠草，几位师叔都说这断肠草十有八|九便能解情花之毒。但杨过依旧不为所动，坚持要与小龙女共生死。

　　这下子可把关心他的一群人都急坏了。陆无双等人一个个都着急上火得恨不得直接把断肠草给他灌下去。而一向不动声色的小龙女，也难得地表露出焦灼与不赞同。

　　但杨过就是倔得如同一块臭石头一般，怎么也不听。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如疯了一般到处找他的姑姑，一直疯到了郭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