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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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早上好，碇，”相田剑介朝他挥了挥手，“这么早来还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相比之下某些早到的人一看就是专程来抄作业的。”
“唉我说你能不能小声点，被那谁听到我就完蛋了好么！”铃原东治竖起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又立刻埋头奋笔疾书。
“好啦，打扰到你真是对不起啦。”虽然这么说，但剑介脸上丝毫不见歉意，“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听说……喂！”无视掉吵吵嚷嚷的相田剑介，真嗣走到座位前排，凭印象准确地找到了明日香的座位，拉开椅子后，把笔记本放进抽屉，整个动作迅速而流畅。
“我说碇真嗣我们好歹朋友一场……你就不能在还之前把它给我看一眼么！”铃原东治再次停下疾走的笔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不忍直视的凄惨神情。
“……刚刚我在你旁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真嗣不禁小声嘀咕几句，“现在……”
“也就是说如果他开口了你就要把我的笔记拿给这种蠢蛋抄么？！”明日香的大嗓门突然在耳边放大十几倍响起。
“哇啊，你别凑那么近啦！这样下去耳朵会聋的！”受到惊吓的真嗣捂住耳朵。
明日香眯起眼睛，端详了好一会儿后，说：“本来就长成一副营养不良的豆芽菜样，还经不起刺激，这样下去毛病会越来越多的好么？我偶尔吊一下嗓子提一下音量是在锻炼你，免得小小年纪就活的像个老大爷似的，一点磕磕碰碰都受不了。”说完“哼”了一声就坐到座位上，打开书包整理起作业和书本来，把真嗣晾在一边。
真嗣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自顾自的明日香，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刚刚坐稳，斜后方的相田剑介就一个箭步凑到他面前，又把他吓了一跳。
“今天大家都喜欢搞突然事件么？”
“咦，你怎么知道是突然事件？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相田剑介清了清嗓子，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不是来得比较早么，我就绕着学校走了一圈考察了一下我们学校的生态状况……”他看真嗣露出不解的表情，“哎好吧，说白了就是散散步看看树。不过后来时间有点不太充裕，想着值日生应该要来开门了，我就走教师办公室那边的东楼梯上来的。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结果听到葛城老师的声音，好像在说……”
“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碇同学，相田同学，请把今天的作业交给我。”洞木光手上抱了一堆作业本，照数量看来就只剩下他们这两排靠窗坐的座位没交了。她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相田剑介吹了声口哨。
“心情不错嘛，难道说东治对你干了什么了么？”
“胡、胡说八道！我心情好和那家伙有什么关系啊！自己把本子摞上来，我快拿不动了。”
真嗣把自己的作业和剑介的垒在一起，放在最上面。剑介的嘴巴依旧不依不饶地说：“哎，拿不动正好啊，叫我们东治帮你搬啊，两全其美，多好的事儿！诶我说你怎么脸红了……”
洞木光没有回话，直接绕过剑介向后排走去。
“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有人打断我要说的话。”剑介挠了挠头，“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听到葛城老师在办公室里说。”
“哦对，听到她在办公室里说什么今天……”
“大、大家，公、公告栏那边……”跑进教室的同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这次考试成绩的年级榜单已经贴出来了！”
激动人心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剑介脸上丝毫看不见接连被打断三次话头所造成的打击，他迅速跑过去扯着来人的衣领大声问道：“你确定看清楚贴的是榜单而不是其他东西么？是那种列着一个个名字的榜单而不是什么处罚公告或者社团海报之类的？”
来人被扯得晕晕乎乎，等剑介停下来后慢慢点了个头。大半个教室的人同时发出一阵惊呼，一些迫不及待的人已经冲出教室跑到公告栏那边去了，就连教室里剩下的大部分人也都在小声讨论着这次的考试，估摸着自己的分数，猜测着在年级里的名次等等。相比之下，真嗣显得无动于衷，同样无动于衷的还有吵了一架才把好不容易把作业塞到洞木光手里的铃原东治，虽然两人的成绩可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过共通点是实力摆在那里，再怎么考成绩都是那样。
同样是再怎么考都一样的明日香也无比淡定地哼着小曲，但手里不停转动的笔和打着和曲调明显节拍不同的脚出卖了她。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议论这次考试班里占年级前十名的比重，话头自然而然转到以明日香、碇真嗣、绫波丽等人为首的高分组身上。
“明日香这次肯定又是年级第一吧，真好呢……”坐在明日香前排的女同学带着一点羡慕的神色说着，明日香翘起嘴角向她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也别说这么肯定啦哈哈，万一被什么人反超也说不一定的啦，我近段时间都没怎么认真学呢。”
“少来这么谦虚啦明日香！第一名肯定是你没跑的！”另一个同学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明日香可是我们学生会的骄傲啊！”
“啊哈哈这么说的话我会压力很大的，讨厌啦！”明日香继续调笑着，但脸上已经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她坐在真嗣的前几排，真嗣看着她被几个玩的好的女生围住，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在她左边则是绫波丽的座位，时间过的很快，距离打预备铃只剩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了，往常早就能看见绫波丽一动不动，像尊雕像坐在那个位置，可是今天，直到现在座位还空着。
——难道说生病了么？抽了那么多量的血，抵抗力下降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对，那血该不会是昨天抽的，昨天她明明有好好在学校里上课……莫不是路上出事了？
真嗣拍了拍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说不定只是偶尔迟到一下，别想太多了，真是自作多情。
外面有些许的风吹了进来，真嗣伸手把窗子推开，新鲜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他深深吸了口气，清醒了不少。
听到后方窸窸窣窣的声音，真嗣回过头。之前跑出门的学生都陆续回教室，纷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相田剑介也不例外。察觉到真嗣的视线，剑介朝教室门口努了努嘴。
班主任葛城美里正靠在门沿上，一脸的不爽。
“我说你们居然为了区区一个考试名次那么激动，激动到连要上课了都不知道。”她走向讲台，“况且这世界上比考试名次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如果你们把这股冲劲用在学习上，没准能多不少进前五十的……”
她把手里的一堆试卷放讲桌上，正好预备铃响了起来。葛城美里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学生，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很好，从混乱中走出来了。她又恢复了平时发号施令的长官形象。
“这次考试虽然带有摸底性质，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个测验而已，大家现在才高一，考得不好也不必紧张，当然考得好的同学要继续保持。如果将来有考大学的意愿的话，这成绩可以作为参考，好制定目标量力而行。”
台上葛城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地安慰考的不好的学生，台下坐在后排的剑介则伸长了脖子往教室门外看。
真嗣递了个带询问的眼神过去。
“我在看门外有没有转学生。”剑介小声说完后又专注盯着门口看。
“切，就只有你会坚持这些道听途说的事，现在都快打上课铃了，哪里来的大牌转学生会在第一天迟到？”说毕，坐在后面的东治朝他的凳子踢了一脚。
“哎我明明说这是从教师办公室里听来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咳咳，相田、铃原，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提前看到自己的试卷么？”葛城美里清了清嗓子。
“呃，不敢……”剑介立马低下了头，相比之下，身后的东治都快把脸贴在课桌上了。
葛城美里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马上就要打上课铃了。
怎么还不来。她在心里嘀咕着。虽说的确是个挺优秀的学生，不过转学第一天就迟到，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教室的门。
葛城美里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正好站着她刚刚一心一意抱怨着的转学生。大概是自己眼神中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些许责怪，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葛城老师，我迟到了么？”
“呃……没有，还没打上课铃，来的刚刚好……”昨天倒是有告诉过他在打上课铃之前到教室，不过卡在不到一两分钟的关头，时间观念未免也准确的太过头了点，“进来做自我介绍吧。”
转学生点点头，跟着葛城美里走上讲台。之前不知情的学生们又开始骚动起来。
“他那个发色是天生的么？我们学校好像不允许染发的吧……”
“不是吧！这长得也太……我们班终于有个能看的男生了！”
“你看我就说有转学生来嘛，你们都不信！”剑介怒拍桌子。
真不愧是知情人士，讨论的重点就是和不知情的不一样。
在七嘴八舌讨论着转学生的学生们中，一声不吭的真嗣此时就像个异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注那位刚刚走进教室的少年。正好相反，自他进来那一刻起，真嗣整个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
他的形象与大脑中的记忆相重叠，真嗣回想起当时提到明日香时他的反应，以及之后问到摸底考试，整件事抽丝剥茧般清楚地展现在他眼前。不认识明日香？是因为不是学校里的学生所以根本不知道她。会问到摸底考试？是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入学考试，对参加了考试的真嗣来说，这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回家路上还苦恼着，偌大的校园里怎样在不知道班级的情况下找人，没想到这下对方送上门来了，难怪当时会信誓旦旦说着“一定会见面”这种话。
“渚薰同学几天前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入学，他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2年A班的学生了。大家同为同学，要好好相处。”在葛城美里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渚薰已经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笔画分明，有力而清晰。
“字也写的那么好看啊……”班里已经开始有女生捧着脸发花痴。
铃原东治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普通的字么，现在的女人就是喜欢凭相貌论人，小心陷进去了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下。”托此言的福，他迅速得到了一堆妹子的白眼。
写完名字后，渚薰转过头，对着教室里的人说：“我叫渚薰，从今天起就是大家的同学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说完浅浅地鞠了个躬。再抬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靠窗的座位，顿时停留在真嗣身上。
视线相互重叠的那一刹那，两人都不由得有点愣神。率先反应过来的渚薰抿嘴微微笑了笑，接到笑容的真嗣却显得不知所措，随即躲开渚薰的视线。
——叫你一直盯着看，这下被发现了吧。真嗣在心里悄悄埋怨自己。
“呃，我想想……座位的话，就暂时坐最后排靠窗的那个空座位吧。”葛城美里思考了一下。该死，昨天完全忘了给转学生安排座位这茬了，就连早上也没想起来。“渚同学视力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谢谢老师。”渚薰道谢，正要朝座位走过去，葛城美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他。
“那个，渚同学你等等。”她提高了音量，“渚同学的入学考试用的是我们这次的摸底试卷，因此他的成绩也算入我们这次的年级排名。”
她朝渚薰笑了笑：“年级第一，恭喜。”然后把桌面上试卷堆最上面的一张递给渚薰。
在教室里大部分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这个“宛如天降”的转学生一举夺得第一名的同时，只有少数人听到了中性笔掉地的声音。
明日香低着头，半张脸藏在刘海下，看不清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