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衣行》鼠标土豆

9、阴差阳错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突然间大笑起来。
　　“天下还有这样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年目露寒光，整个人散发着冰冷残酷的气息。少年眼含寒光的表情好恐怖。
　　“离红曲。你不就是离红曲嘛。”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我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话不经大脑就说出口了。我可以要求时光倒退吗？
　　气势一下收敛，少年归于沉寂，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换我看傻了。
　　“那具身体后来怎么样了。”少年抬头问我。
　　“我哪有心思管这个。”我会告诉你这具身体就是吗。不可能。
　　“那具身体有什么话要你带出来的吗？”少年换了一个问法。
　　“当时九死一生，听得不是很清楚。好像说了一句：救我，快走。快走肯定是跟我说的，至于救我，我就不知道是不是带出来给你的口信了。”我回忆着说道。
　　少年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过来，靠近点。”少年面朝我说。
　　我听话地靠近一点点，用得着说悄悄话吗？
　　少年双手环过我的肩膀，一用力，我的头就往他怀里撞。后颈出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前倾倒。少年就在我的身后冷冷地看着。
　　身体动弹不得，后颈处的疼痛化为一股股热流，涌向全身，疼得死去活来。
　　眼皮沉沉地合上，意识却很清醒，一边承受着铺天盖地的痛苦，一边还要抵抗涌上来的困意。
　　起初还有各色的光透进来，眼皮越来沉，沉得好像都抬不起，终于在一刻紧紧地合上，什么光也投不进来，只有漫无边际的黑。
　　又是黑，我不要。我不断地抵抗着，眼珠眼皮不断乱动着，渐渐地眼前出现光芒。荧光生物？怎么又到魂穴？
　　目之所及，所有生物都是荧光体的。之所以说是生物，我认为是最恰当的描述。这回是真的死了，一瞬间意识到这个，万念俱灰。随眼看去，一个念头冒上来，欣喜若狂，上回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回的是不是也是那样的？
　　和上回看见的充满粒子的世界不同，这回的能看到具体的形态，颜色，还有一个闪闪发光的核心。在我的视线前方，发着绿光的巨大的树，它的核心远不止一个，多个发光的核心还不断移动中。脚下的小青草也有两个核心。
　　身后的一大片紫红树林只有一个核心，且是固定不动的。水面上还飘着三体不明生物，全身都是那种核心的光。
　　空气中充斥着荧光，就像水填满水池。附近站着一个人，高高瘦瘦，是个成年人。他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飓风包围着他。
　　周围的空气不断向我聚拢，乱糟糟的一团，看上去像是一团刺猬。
　　“敛衣。敛衣。”衣行的声音。怎么回不去，快回去，我要回去。快给我回去，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抖动。
　　我虚弱的支起身，一头撞在地面上。身体止不住地咳嗽，头晕得厉害，不停地呕吐。
　　睁开眼，回来就好。青草地。咳嗽平复了些，仰面躺倒，用手遮住双眼。得去看看衣行。
　　意识沿着黄灿灿的光往回走，衣行还睡着，一脸安详，魂穴一切未变。
　　“敛衣，敛衣。”伴着呵呵的笑声。原来只是梦话。那就好。我虚弱地倚倒在魂穴。稍事休息，便往回走。现实中可还有人看着呢，虎视耽耽的盯着呢。那个成年人究竟是谁？
　　“你能解释下刚是怎么回事吗？”我望向少年的方向。一句话因为气喘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
　　“我只是在验证，你究竟是不是安琪，或者是那具身体。”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你有结果了吗？”
　　“有了。你没说谎，还有就是你不是。”
　　“这不废话。”我坐起身。“那能麻烦你解释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气终于顺了。
　　“也没什么，只是强行输入了些力量在你体内。”
　　听完后，我就不淡定了，直接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这还没什么，去你娘的还强行，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还求着你带我出去，我会这么低声下气，有问必答，你娘娘的算哪根葱？强行偷看我的记忆就算了，没什么实质的伤害，这回还强行地输力量，我可是会死的，这具身体可是会死的。我可是还有很多事要做的，这个世界，我还没认识呢。”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眼前这混蛋，不能原谅。
　　一生气就忘了正事了，还有那成年人呢。我松开手，站起来四下查看，四下一览无余，压根没有藏身的地方，还是他已经走了。
　　“想我离红曲也有被人领衣襟的时候。”危险的味道，身体比思维先一步反应。
　　我抬头，视线寻向危险源。少年还是一副慵懒的神态。眉宇流露的认真，说明他生气了，不是开玩笑的。少年的瞳孔换成银白色。我本能地感到危险，全身警戒。
　　眼前的景色秒变。怎么回事？之前的两个匪夷所思的世界神奇的重合在一起，左右眼一只是粒子的世界，一个是荧光的世界，跟眼前的世界重合在一起，看得心情好糟糕。但还是让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拍拍脸，甩甩头，睁开眼终于又回到现实了。
　　我快步走到少年面前，几乎是面对面。“骗子，明明是个大叔还装成少年来骗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少年大叔呆滞了一秒。
　　“你个骗子。这样做，特么有意思？”我鄙视地看着少年大叔。
　　“是你自己修为不够，看不穿吧。”那一脸轻蔑的表情啊。好难忍住想胖揍一顿的冲动。
　　我今日所有的忍耐，总有一天会全部还给你的。
　　“本来还想小小教训一下你的，看你忍得那么辛苦，也就算了。”这人是不是有火上浇油的天赋，把矛盾升级。
　　“那我是不是得感谢你大发慈悲，留小人一命。”我要成为一名忍者。
　　“说得也是，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这人还在那自说自话，完全不是设定的人物性格的风格。
　　哎，原谅他吧。他只是活得太寂寞了。这样想，我看向他的目光柔和得不行，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你既然能看到我，一个人也就能出去了，界力你已经自行打开，具体运用就看你自己。”手指点在我眉心。
　　脑子里多了他对界力的感悟，还有一些乱糟糟的图。
　　“等下，你不会就想这么走了吧。拿我寻了一番开心。”我抓住他还未抽回的食指。
　　“你还想怎样？送你到有人家的地方？”
　　“那我自己会走，我想要其他。”我放开他的手指。
　　“什么？”
　　“衣服。”
　　“确实需要。”我忍受着他从上至下的目光审视，刚才一直没注意，一直在心理战，哪有心思在其他地方。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刚才一直是□□的。
　　脸都丢大了。我一直处在紧张状态才没注意，那他呢，我才不信他不在意什么的。真是恶趣味。怎么想，怎么搞笑，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吧。但我还是低头了，我孬。我忍。
　　接着，我就看见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腰间变出一套衣服。接过利索地穿上。
　　他转身欲离去。
　　“等下，我不会簪发。”我说得很小声。也不知这头发怎么长的，都齐肩了。“像你一样的就行了。”我转过身，背对着少年大叔。虽然我更想剪短发，想想还是放弃。
　　“你还真是麻烦，今天倒是把很多第一次都做了，有天我竟然会伺候人，你能想到吗，答案是否定的。”还是这么毒舌，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有求于人，低头就是了，余光瞄见一枚玉佩。
　　“好了。你以后让头发直接盘成即可。这回真可以走了吧。”他说。
　　我转过身，低头看鞋面。
　　“嗯。但是这留给我保管，下回见面的时候，我再还你。”我下定决心，一把抓过腰间系的玉佩，忙后退。我扬着手里的玉佩说道。
　　“小东西，那可是异空间，你可得收好了，下回见面可别不见了。”话音刚落，少年大叔的身影消失无踪，不带走一粒尘。
　　我摸着手中的玉佩，材质好像不是玉，拿在手上没重量感，形状很奇怪，一树长在球面上，系好在手腕上。
　　说我天真也罢，说我幼稚也无妨，少年大叔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向我伸出援手的人，虽然过程不甚愉快，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要是日后他发现我身体的秘密，也许他就是敌人了，但我还想保留这份感情。
　　他给我的感觉跟一个人很像，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盘膝坐在湖边，周围的雾气还是不见散。直走是吧，那大树岂不是路标。这样就好了，等衣行醒了就可以出发了。要是把少年大叔的事告诉他，估计他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