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衣行》鼠标土豆

10、镜水流湖 镜水流湖之

　　镜水流湖之上，三三两两的人群立在镜湖面上对饮，谈笑，不远处十八匹荧光生物徘徊黑暗中。整个空间只有镜水流湖是光亮的，其余一片黑暗。镜水流湖之上摆放着几张小桌，人群席地而坐，只有两人是坐在座椅之上。
　　一身影轻盈地点在镜湖之中，立地后，款款走向左手边红衣男子的身边席地坐下。
　　“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规矩。”对面的人群传来抱怨声。
　　“红曲，这回迟得有点过分了。”身边的红衣男子打趣道。
　　“我带来的信息，有你们等的价值。这回这么急的召集，究竟何事？”红曲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你不知道？隐果三现，我探知是同时。看来这回你注定是主角了。”红衣男子侧身倾坐，诧异地说道。
　　“红曲，你就在附近，为何不曾发现？”上方的黑衣男子问。
　　“这也是我要说的事，我刚从奇极回来。”红曲面向黑衣男子，态度不似之前不悦。
　　“奇极？”
　　“终有异变了吗？”
　　碎言碎语，四下一片。
　　“你怎么会到哪地去，不像你会做的事。”红衣男子靠近红曲，轻声说道。
　　“我也是心血来潮。不过还是很有趣的。”红曲饮尽杯中酒。
　　“静。”黑衣男子身边的另一女子发话。
　　“红曲，你在奇极看到什么？”黑衣男子问。
　　“我遇到一个人，他带出了安琪的消息，她得到了躯体，不久后将重见天日。”红曲简单地说明重要的。
　　在场的人的脸色无不担忧，大事将近。
　　“她恢复得如何？”对面的人问。
　　“具体情况不明。”红曲看向对方，缓缓说道。
　　四下又是一片碎言碎语，各抒己见，担忧，恐慌，对策，计划……
　　“这是那人的记忆。无事我先走了，有事吩咐即可。”红曲起身，踏着黑暗而走，荧光生物无不退步让路。
　　红曲身后议论声，说教声交错。
　　“我去劝劝。”红衣男子紧随而去，荧光生物低头送行。
　　“我很好奇，那人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你说有趣？”红衣男人追上了红曲，两人并肩而走。“而且，我送你的异空间……”
　　“他拿走了，暂时保管。又不是贵重的东西，你不是有很多。”红曲理所当然地说。
　　“红曲，你还真是薄情唉。”红衣男子嗔怒道。
　　“艾尔，你差不多就行了。”红曲无奈地看了一眼红衣男子。
　　“这也是那人教你的？”艾尔嫣然一笑。
　　红曲短暂停顿后叹了口气。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他算是知道了。
　　两人到了一处草地，面对面席地而坐。红曲身穿一袭白衣，细碎的发丝飘扬，红衣男子折起右腿，侧坐在地，发梢触地。
　　“不详的预感引着我去奇极，就在那遇见了敛衣。”红曲缓缓道来。
　　“原来是个女子，那也难怪了。”艾尔插嘴，微抬下巴。
　　“男的，你还想不想知道了。他是个平民。”
　　“平民，你说笑呢。”艾尔一脸笑意地看着红曲。
　　“所以试探了一番。我询问了一番后才翻看了他的记忆，不过那过程很有意思，他有戒心，但是不会说谎。”
　　“他说不说谎都没意义。”
　　“在我们面前，确实是。但是对他，可是很有意义的。他若是在那种情景下说谎，你会如何？”
　　“除之。在我们面前，还有敢说谎的。”艾尔将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看向远方说道。
　　“恐怕没，亓屵他竟然只知道他的名字。”
　　“全是矛盾。他说的要不是事实，要不他就是个说谎高手。我倾向后者。”
　　“我当时甚至以为他就是安琪，或者是安琪重生的身体。这样一来，所有的不合理都合理。于是我强行把力量输入他的体内。他天资极高，自行开了虚界，还识出了我的本身。”
　　“匪夷所思，但也仅仅只是这样。”
　　“确实匪夷所思。我告诉他我的名字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因怒生气，他说你不就是离红曲嘛。呵呵。我告诉他强行输了些力量，他竟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很生气地说:你不知道我会死吗？他，还没认识这个世界呢。”红曲看向艾尔，“最后我略施小惩，他一句话就浇灭我所有的火气。换做是你，你会说哪句？”
　　“他竟然冲到我面前，大叔，你是个骗子。哈哈。”红曲自问自答
　　“确实有趣。能把我们叫成大叔的，就他一个了吧。”艾尔也跟笑。
　　“我们吗？哈哈。”红曲收起笑容，看向艾尔，问：“我告诉他，出去直走即可，但是前面是死灵域，你说他会不会就这么直走过去？”
　　“可要他还不想死，绝不会走进死灵域的。”艾尔笑笑：“而且他还只是虚界。红曲，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他会直走的。”红曲一本正经地说。
　　艾尔狐疑地看着红曲，说：“那我们打赌，要是我输了，替你管理杂事500年，要是你输了，你500年的时间就归我。”
　　红曲短暂思考，起身说：“一言为定。我们现在慢慢走过去，结果就会出来了。”
　　艾尔起身，跟在红曲身后，说：“之前那么多次打赌，你都没答应，这回这么干脆？”
　　红曲无奈地说：“之前哪次打赌，我是有几率胜的？”
　　艾尔一脸奸计被识破的尴尬表情，“被你发现了，哈哈，这次你就觉得你有胜率？”艾尔又变回正经表情。
　　“没有。”红曲说道，“他身上有种怪异的感觉，正好，你也看下。”红曲看向艾尔。
　　“怪异？”艾尔疑问地说：“说不出吗？”
　　“到时你看了就明白。”红曲回答。
　　天边闪过两身影，连原本在那的空气都不能证明他们曾经出现过。这就是他们说的慢慢地走。
　　“到了，这就是我跟他初见的地方。”红曲说道，脸色甚是凝重。
　　艾尔顺着红曲的视线看去，地表消失厚厚一层，露出橘红色的土壤，延伸至远处的一点大坑，地表的植被溅至各处。“我记得你说他才开了虚界。他提到过九果。”
　　艾尔，红曲相视一眼，心下自然明白对方所想。
　　红曲左手伸向空中，虚空一点，周身的空气像波纹散去。在实界会看得更清楚红曲是怎么做到的。红曲的体外包裹着像飓风一样的形体，他刚那一指，轻轻地推出一个圆环离开飓风区域，不断扩大。红曲又点出两个圆环。
　　艾尔走到橘红土地上，手心朝下，掌下渐渐出现一透明生物，圆躯四脚，体表几点橘红斑点，嘴咬着尾巴，嘴巴放开的瞬间，睁开漆黑一片的双眼，嗖的一声飞向虚空。实界中，艾尔站在一个蛋中，无数大大小小的蛋组成那个蛋。艾尔伸手的同时，蛋的外壳破壳而出七八条荧光线条形生物，它们收集地表残留的界力，汇集到艾尔手心的蛋中，完成后又回到实界的蛋壳中，恢复原状。
　　“死灵外没有。”红曲收回三个圆环，说道，“你的寻怎么样？”
　　“刚出去。”艾尔看向死灵的方向，沉沉地说：“这回的赌，看来是我输了。”天空飞来一生物，稳稳地落在艾尔的手指上。
　　“他在死灵树下。”艾尔收起手中物，意味深长地看着红曲，说：“我们走吧。”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红曲说完这句，消失在眼前。
　　“我不是这意思，要是这回我们活着回去，我会遵守赌约的。”艾尔对尘埃说这些，说完向死灵而去。
　　“这死灵果然来几次都感觉不舒服。”艾尔来到红曲身边，面前是一庞大昆虫体，酷似蜻蜓的脑袋，螳螂的双镰刀，层层褶皱的身体，腹部百脚蠕动。“这更恶心。”
　　昆虫体对峙了十秒，转身退走。
　　“你怎么会碰上那东西。”艾尔一脸不愉快地说道。
　　红曲抬眼示意下方的缝隙。“似乎我们和它在找的是同一人。”
　　艾尔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下方的缝隙。
　　缝隙钻出一脑袋，四下查看后，整个身体钻出，拍拍身上的尘土，小腿擦破皮，留着少许血，那人显然也是看到了，极快地遮掩，一脸煞白地迈着小步走到一块宽敞的地方坐下。
　　拿出一地的死灵果，自说自话，自娱自乐地介绍每个死灵果的味道，却又不吃收进异空间。
　　红曲，艾尔就在那人身后的上方看着，恐是他们的修为，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他，就是那个人？”艾尔终于发问。
　　“没错。”红曲回答。
　　“怎么可能？他连虚界都还没成型，也没隐果的力量，他竟然流血，而且还是一个疯子。”艾尔结束对那人的第一印象。
　　“他应该是爬过死灵树过来的。”红曲说完另一个事实。
　　“就算没我们，刀蝗也伤不了他，死灵在保护他。”艾尔的眼里出现一副画面：那人的皮肤表面缠绕着一层流动的绿膜。艾尔收起那副画面，眼色异常冰冷，右手缓缓举起。
　　红曲的手挡在艾尔的手腕上，目光看向那人傻笑的面部，“他这样的性格，活得到我们出手？”红曲冷冷地说道。
　　“你说的也对，你怎么把异空间的通行都告诉他了。”艾尔一脸怒意地看着红曲。
　　红曲沉默不语，“总之，你输了。我有事先走。剩下是就交给你了。”剩下的话似乎是从天空传来的。
　　“红曲，你不说清楚休想安宁。”艾尔瞪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看了一眼死灵，跟着消失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