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衣行》鼠标土豆

12、一路向前 浑身湿透，

　　浑身湿透，衣角的水滴，落雨般滴在青草上，歪歪扭扭的水迹印出一条路。周身弥漫着散不去的薄雾，此刻我却感觉看得更真切。
　　“衣行，你先别说话，让我先冷静下。刚才那不是你做的吧？”我拧干衣角的水，甩甩袖。
　　衣行摇头，闭紧嘴，一副等我说话的架势。我都看到了。
　　“衣行，界力是怎么运行的，我的意思是，虚界，实界，暗界，和这个世界有怎样的联系。”既然不是衣行做的，但就是我干的好事了。我完全没吓到。
　　“虚界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实界是这个世界力量的具现，暗界是这个世界的尽头。”衣行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别，别那副眼神看着我，我还一头雾水呢。
　　“我被自己吓到了，你明白那种感受吗？”我摸着胸膛，平复心情，垂下的发丝流成一条小水珠，“我确实傻到姥姥家了。我大概理解什么是界力了。”
　　本质上，界力就是所有的异能。只是它操作地更细致，条件更复杂。它需要想象力，精神力，还有其他说不上来的。
　　“你理解的界力？”衣行疑问地看着我，下一秒又转换成好奇宝宝的眼神。
　　“我想像在手上拿着一个球，球是由逆时针的气旋形成的，你看，虚界的粒子就旋在一起，慢慢地组成一个球形，但是在现实世界，我的手上看不见这个球，可是，在实界，我手上拿着一个荧光球体，要是它是铅球，砸在地上就会砸出个坑。”我举起空空如也的手，手心朝下，地面砸出一个圆坑。“这就是实界，虽然在世界还看不到实界的物体，但它的力量还是作用在世界的，实界的物体出现在世界也是一种必然。暗界，还没接触，不明。”
　　“差不多就这样。”衣行像模像样地点点头。
　　“那为什么世界不能出现实界里的东西。”
　　“缺少规则。”
　　“哦，不过我觉得出不出现好像没多大意义，你看，就算看不见那球，可地上还是砸出一坑。”我蹲下身，双手摸着那个凹宕，把衣角的水存到那凹宕。
　　“还是有意义的。至少它不会消失。”衣行想了半天，纠结了半天，开口道。
　　“对的。重新组一个也是要时间的，敌人可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杀过来。”洗完手，衣服还是湿湿的，目光看向雾的最浓处，就是地表裸露的那段地方。
　　刚才的爆炸应该是无意产生的，要是不控制好，绝对危险。
　　“两只眼，两个世界，之后一直要这样吗？”我转头看向湖对岸的巨影，这就是代价吗？
　　“熟练之后，现实世界就能转换和控制。”
　　“就像少年大叔那样换瞳孔吗？可他能换5，6种呢。果然他很强，是吗？”我脑海里闪过少年大叔瞳孔转换的瞬间。
　　“嗯。不弱。不过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他更会隐藏。”
　　“明白。我们该走了。你要不要道个别，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没那必要。”
　　“那随你。我们是游到对岸呢，还是走到对岸呢？”
　　“随你。”
　　“那还是走过去好了。”我把手放在水面上，水面很平静，没一点波澜，像玻璃一样，对了，铺一层玻璃的话，人就能在水面上走了。我就这样走到对岸。
　　“敛衣，你有必要用界力铺满整个湖面吗？”
　　“我都过来了，你再说还有用吗。我这不是想快点熟悉，你以为我很喜欢两个眼两个世界啊。”湖面上的界力又回到我的身边，继续旋转的过程。我迈步继续向前。
　　不管在那个世界，体力都是很重要的。界力比跑步耗体力更耗精神力，连带体力不支。
　　“敛衣，雾那么大，你怎么知道你是在直走？”衣行在魂穴玩弄着隐果，隐果看着也像是在玩闹。
　　“谁说我在直走了？我只是朝那棵大树走。雾气这么大，人的视觉很容易受干扰。所以一开始，我就找了个不会消失路标。夸奖我吧。”
　　“敛衣，你真是天才。”
　　“小意思了。这种程度我都不会脸红的。”心里有点怕怕的，“衣行，我们聊点别的事吧。你别不说话就行。”
　　“怎么，你害怕？”衣行的手里抓着隐果，隐果的根须都缠在衣行的手指上。
　　“是啊，你说会不会出现怪兽啊”走了半小时有余，脚下一直都是青草，不正常啊，“超人先生没过来，谁来打小怪兽啊。”
　　“打不过，我们就跑。”衣行又乖乖地躺在魂穴。
　　“可我不想再跑了，肚子只会更饿。对了，衣行，你知道什么是异空间吗？”
　　“空间很大的随身仓库，那很少见。实际比这复杂。”
　　“我该怎么用？”我扬扬手上的玉佩，“从少年大叔那拿的，不过要还的，所以在归还之前，我们要好好利用。”
　　哎。衣行别着嘴不吭声。小家伙又钻牛角尖了。
　　“衣行。”我喊道。
　　“你把手放在上面，会出现一层屏障，你破了这层屏障就能用了。”其实，我感觉，衣行和少年大叔会相处得很好的。无奈天不遂人愿。我还是照衣行说的做了，秒成功。
　　“快走出迷雾了。”我有点小兴奋。“啦啦啦。出来了。衣行。”
　　衣行喜欢生闷气这点像我，不行的呀，我性格很糟糕的说。以后慢慢再说，不过这地方真奇怪。
　　出了迷雾，踏上的这片土地，一毛不拔，表面，深层理解都形象，感觉跟走在月球表面一样，尤其是走了长距离后。这种感觉更强烈。还有部分原因，衣行，他不理我。
　　现在就是一场耐力战。谁先说话，谁就输了。这种要不得的性格，一定要一下矫正，一次都娇纵不得。过来人的体会。我也是这种性格的受害者。一点不高兴，就爱摆脸色，不说话，不理人，一个人在那生闷气，要是有人过来哄啊，劝什么的，事情就大了。所以还是让衣行先把气生饱了，我再说其他的事吧。
　　衣服已经完全干了，我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人迈着小脚步，目光向前，不说一话，很渴也很累，但还是一往无前地向前走。
　　我，我，我收回之前说的那句，体力要好的那句。
　　我应该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我耐性一直都挺好的，现在我的耐性都快没了，足以说明时间之长了。
　　走的过程，我也用界力投机取巧过，，踩球，抱球，各种方法尝试，所以体力也才消耗得那么快，不过成果显著，视野里都能看到那树的树叶脉络了，当然是用了界力了。我还差得远呢。
　　“敛衣，快停下，敛衣。”背对着我的衣行总算说话了。
　　“等下，很快，就到了，再等一会儿。”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用界力直接到树下了。
　　“敛衣，不能再靠近，你还不能在死灵的域内生存。快退回。”衣行好吵。终于到范围内了，左手触碰离我最近的小球，身体就带到距离巨树最近的小球，各种尝试中的其中一种，不过人会巨累。手一放开小球，身体就瘫倒在地。
　　“敛衣。别睡。快醒醒，会死的。”衣行在魂穴里叫个不停。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休息一下下。身体的汗哗哗直流，整个身体热得厉害，凉凉的风吹到骨子里，好舒服，等下，很快我就会醒的。
　　我缓过疲劳感，听到的，哭声，到处都是哭声。
　　“衣行，你怎么又哭了。”我很累。
　　“敛衣，你没事吗？吓死我了，以后我都不跟你生气了。所以，我们快离开吧。你会死的。”衣行急急地说道，两手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我有那么容易死吗？我不过有点累了，好像小睡了片刻。”我迷迷糊糊地说道，身体好松软。
　　“片刻？你睡了一天了。”衣行略带责骂的语气说道。
　　“怎么睡那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一冲动，身体传来针刺的麻疼感，还好身体还能动，随着疼痛感的消失，浑身源源不断地冒着力量，那种清爽感，真是久违。
　　“我都叫了一天了，你都不理我。”刚擦完的眼泪，白擦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你先别哭，等下请你吃好东西。”我眼看着头顶上方，虽然左右眼看到的还是两个世界的，不过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虚界和实界有部分重合在一起，不像一开始那样满眼都是乱糟糟的，更重要的是，那些本来不断在旋转的小球现在已经静止不动。
　　“真的？我们先离开再说。你真的会死的。”衣行先是一副好奇的表情，又秒变成焦急的神情。
　　“衣行，我好像听了好几次会死，会死。能给个解释吗？”我甩甩头，使劲眨眼，既然都不动了，是不是说虚界已经成型了。该死的，你总算成型了，再那样旋转下去，胃都要给你搅出毛病来。
　　“你不会感觉胸闷气喘，身体绵软吗？”衣行一一列举情况。
　　“不会啊，相反的，我感觉很好，很精神，果然我还是最喜欢睡觉。”身体确实有种奇怪的感觉，太敏感，怎么会联想到打点滴，哈哈哈。算了。“不过，我没见过这么大的树”我抬头，仰视，绝对的庞然大物。虽然靠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棵很大的树，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巨大。
　　不可预见的大，我这一只人还没它一树纹大，就是树皮屑。
　　我嘴肯定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要剥好的。
　　在这树下，建设一个城镇，绝不是问题，大家可以天天爬树根，树根里建隧道，城墙，娱乐设施都不带建的，好主意。
　　“敛衣，不可能的。”衣行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喂，喂，有在兴头上泼冷水的吗？
　　是，是，不可能的。这毛病也得改改。这叫浪漫，浪漫，说严重点，这就是梦想。一棒子打碎人的梦想，你造不造孽。
　　这时候，这时候，你就该说：哇，好主意。快回来吧，别做白日梦了。然后就是一大堆理论上的不可能。这才像话。
　　衣行，你这一棒子突然打过来，让我怎么接。
　　“我想把房子盖到树顶去，风景绝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比刚才的强多了。
　　说话间，我已来到树干底部。右手抚上树干，心里莫名的开心，人忍不住贴上去，这就是生命啊。感觉渺小？感觉神奇？感觉卑微？这些都有，更多的是亲切，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