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衣行》鼠标土豆

11、界力 “衣行，你

　　“衣行，你醒了。”我正学习着界力的规则，好艰难，我看不懂字，只能看图，那图画得……糟的不能再遭。
　　“敛衣，你怎么跑外面去了，在魂穴也能控制身体的，不必特意……”衣行还处于未清醒阶段。
　　“没事，我只是高兴，你快看，这就是世界。”
　　“你醒了多久。”
　　“没多久。我刚问好路，我们一直直走就能出去了。”
　　“问路？你快告诉我，我没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衣行顷刻清醒，火急火燎地移动到魂穴的边缘，脚上的细绳牵制着，衣行只能触碰到光芒，却不能离开魂穴。
　　我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向谁问的路，怎么走啊。嗯，交待得很清楚。
　　“敛衣，你能解释下记忆里多出来的界力简介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个，那个就是路人传给我的，他说，走出去需要用到的。哈哈哈。”笑得好假。
　　“那路人是不是还强行打开了你的实界？”
　　“什么实界？他不过把力量输入我的身体……”言多必失。抽自己一嘴巴，在心里。“哈哈，我现在没事，不就行了。”
　　“敛衣，强行开虚界，就跟脱胎换骨没两样，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究竟有多危险？你怎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衣行一口气说完。
　　刚才说得不是实界，怎么现在又多出虚界。
　　“不是，我也朝那人发火了，也拿回补偿了。更重要的，我们有力量了，不是？衣行，我看不懂那个界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移话题，无奈地说：“我不识字。你看得懂吗？”
　　衣行不理我。
　　“衣行，哎。这回的事，我想明白了很多。我不能只是做个弱者，连逃跑的力量都没，今天这样的事以后不断会发生的”你会被发现的。少年大叔对安琪的杀气是真的，他会杀了你的。“像今天这样，我能保护好自己，换种方式？答案是否定的。应该说，我今天是碰到了流星砸中的运气。”
　　“敛衣。我只是……”
　　“听我说完。少年大叔走后，我浑身颤抖个不停。那是后怕。他等的是你，衣行。但他不会是来救你的。我感谢自己的后知后觉，要是当时就反应过来，我一定瞒不过他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敛衣。”
　　“你当时没醒过来，我捱过来。真是太好了。我们暂时就能安全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我们要变得强大一些，最起码，逃跑要不成问题。”
　　“哼。你的裸体，被他看了那么久。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靠。我煽情了那么久，你的关注点在这呢。嘛，也对，自己的身体被人看了，肯定会不舒服了。“那下回你再看回来就好了。”
　　“那敛衣不准看。”这有什么看点，谁要看啊。
　　“保证不看。”能做到吗？严重怀疑。两人就在一个身体里，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境界，我可做不到。
　　“那我们还是研究一下界力，我的力量都牵制住了，所以，敛衣，全指望你了。”衣行又回到魂穴中心，盘腿坐着，右手抵在大腿上托着下巴，左手翻看着薄薄的小册子。
　　“我已经有这个觉悟了，你的力量本身就是个大麻烦，我怕你一用，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我有点笨拙，你别摧我。”我也保持着和衣行同样的姿势，不过我左手拿了根树枝，在水里乱搅。
　　“肯定的。”衣行翻看完小册子，翻到第一页，一字一句地读给我听。
　　界力，本源之力。乃世界之初力。
　　“虚界，实界，暗界。三大界力。”衣行解释道。“结构，力量，尽头。安琪对三大界力的理解。”
　　“她能再简洁点吗？看看少年大叔的理解。”
　　虚界，物质之流，成万物。实界，力量之所，毁万物。暗界，精神之若，存无。
　　“衣行，你理解多少？”完全不懂。阴阳五行，内功，这些我还能接受些。
　　“全部。”
　　“哇！这么厉害。给我说说。”我一听，大喜。
　　“你那个少年大叔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还说不到这么清楚呢。”衣行不悦地说。
　　原来代沟是这么一种感觉啊。
　　“衣行，三大界力，你会哪个？”我问道。其实我想问的是“衣行，你该不会一个都不会吧？”
　　“我，全会，但我从没用过。”衣行说话的空隙还不忘看小册子，他已经看完三遍了。
　　这什么概念？哦，你懂怎么造原子弹，但是没造出过一个。哇，那也很厉害，前提是真话。
　　“那你教我具体怎么操作就行了。”我放开树枝，看着它沉入水底。做不到无师自通，那就只能实践产生真知。
　　“那你先闭起一层眼睑。”我看向衣行，示意我已经闭好眼睑了。
　　“若才是最重要的。”衣行抬头顶我这样一句。没想到重点是灵魂啊，又乖乖地闭眼。
　　“是不是有线条在眼前飘过，再闭起第二层眼睑，眼前一片黑。你再睁开眼，还能看见我吗？”
　　还有两层眼睑吗？没听过啊。真的是一片黑，昏倒意识残留的时候才能看到的全黑，这么快就要睁开眼了，你不是在那一直都没动吗？
　　我点头。“魂穴是黄灿灿的，从这就能回到魂穴。”我意指一个方向。“有什么问题吗？”
　　“你眼里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
　　“左眼和右眼看到的不一样，要描述给你听吗？”
　　“具体点。”
　　“左边的天空全是密密麻麻的圆点，各型各色，右边的天空，荧光闪闪，像一块玻璃。”
　　“你左眼看到的就是虚界，右眼看到的就是实界。敛衣，你什么时候有的实界？”
　　“你刚不是说是少年大叔强行帮我打开的吗？”我看着两个不同的画质画面，眼睛好累。
　　搞了半天，界力就是让我成为精神病人吗？
　　“界力就是让我看到这样的世界吗？”我问道。
　　“开始的时候都会这样，待你的虚界成型，它就会跟现有世界重合。敛衣，实界是不能强行打开。你打开实界的时候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衣行一副思考者的模样。
　　“特别？植物体内都有发光的核心，还有就是少年大叔，他站在飓风的台眼里，湖面上飘着三个不明生物，我没注意看……”我一边回忆一边描述。
　　“等下。”衣行打断我的描述，“三个不明生物，你现在还能看到吗？”
　　“不能，他们没在这里。”我环顾四周，说道。
　　“你当时有和他们对话吗？”衣行问我。
　　“他们当时站在湖中心，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少年大叔身上，怎么对话？”我记得自己确实没和它们有过交流。
　　“敛衣，那是隐果，你要是不想得到隐果的力量，千万不要和那类生物对话，就算是回应也不行。”衣行说的很慢。
　　“明白。我再问一个问题。我的实界是它们开的吗？”我问衣行。脑子突然冒上这么一个念头，我想我知道答案。
　　“嗯。所以你会比其他人痛苦得多。实界都是在虚界的基础上成型的，当然也有直接成型实界的，但因为没有虚界的支撑，这类是达不到暗界的，不过他们中也有强者。”衣行说话的语速较之前快了许多。
　　“他们就是得到了隐果的力量的那类。”我看着湖面腾起的冥冥薄雾，衣行在体内也看着远方。
　　“没错。但是敛衣，你的虚界还没成型，实界就联通，也就是说，虚界，实界，现世这三者你现在是互受影响的。”衣行掰着指头说明我现在所处的情况。
　　“嗯。要紧吗？”我迷茫地问道。不是，任何事物都是有联系的，不管虚界还是实界它都跟现世脱不了联系。
　　“你默念，旋转，试试。”衣行建议道，一副沉思的表情。
　　旋转，旋转，旋转。我默念，难不成我整个人还能转起来不成。泉眼，万花筒，木马，台风，风车，地球，宇宙都是旋转的呢。我胡思乱想着。
　　身体猛然飘忽起来，不是真的飘起来，而是我脑子里天旋地转，耳窝滋滋地响，抱耳跪地，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怎么都遏制不住，一股脑儿全吐在地上，眼泪啪啪直掉在地上。
　　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吐完之后，爬到远一点的地方躺倒。耳边的声音已经变成物体裂开的声音，各种各样裂开的声音都有，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身体各部位裂开的声音，整个脑子都在兜圈圈，我的眼珠一定也跟着转，满目的世界都是旋转的。
　　“敛衣，敛衣。”衣行急急地叫唤我，不行，千万不能重复，一听到重复，消停的肚子又活跃起来。“你好好看看你的周围。”
　　我忍住窜上来的苦味，挣扎着踱向湖边，舀水洗脸，漱口，视觉已经完全不可依赖。头好晕，又躺倒在湖边。
　　眼泪还是流个不停，托它的福，头晕的症状好转了很多，视线能集中到一处。
　　等视觉完全恢复正常后，我看明白衣行说的意思，腾得起身，“不是，空气怎么会这么听话。”
　　因为左右眼的关系，我更诧异空气的流动方向。
　　我的遐想止于宇宙：地球，太阳系，银河系，河外星系，宇宙。旋转的话很容易联想到星系，早知道会晕成这样，吐成这样，换个其他不行吗？螺旋会不会好点，那我就会想到弹簧，也不用遭这种罪了。
　　现在我眼前所见，就是我刚瞎想的实物再现：地球到宇宙的全景。现在我的左右眼，一个是过程图，一个是效果图。
　　“那不是空气，那是你的界力。”衣行发光的眼神看着我，本来魂穴的光就够亮了。
　　“啊？这有什么用？”看多了，头又开始晕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敛衣，白痴，笨蛋。你说界力有什么用。”衣行大骂道。
　　“我哪知道啊，那些虚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听着很强，但是，但是我想要的力量是更具体些的。不奢求有原子弹的威力，但子弹的威力得有吧。你看，面前的那棵树，如果是子弹的话，数秒后那树干上就会出现弹孔，射穿的话，威力就更大……”
　　我右手指着不远处的树，面朝着紫红树林，身后是湖面，话还没说完，眼看着那棵树的位置发生了爆炸，我直接被气浪掀到湖里。
　　我从水面探出头，看向爆炸的方向。我是没见过原子弹爆炸过后的惨状，但眼前的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地表陷了一膝盖的深度，2米有余宽度的地表露出橘红色的土壤，视线无阻的距离，不明。
　　我上岸。走过去，踩进下陷的地方，刚好到膝盖。踏上地面，走回上岸点。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