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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香袭人 前脚刚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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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踏进锦绣阁的门,眼尖的掌柜立马迎了上去,笑脸嘻嘻对着轻如歌:“夫人,今个儿怎么您亲自来了?丧服已经做好了,正准备送到将军府去,没想到您就来了。”
“我要的丧服呢?”
“请夫人后堂稍等,小的马上就拿来。”掌柜的引领轻如歌进了后堂,吩咐下人沏上上好的茶,自己去了藏衣阁。
锦绣阁,专为王公贵族、富甲巨商定制具有个人特色的连锁绣衣坊。其店铺遍布各国各域,而凤锦京都的锦绣阁只是其中之一,它的总店设在凤锦与悦临的临国——吟奕国都。锦绣阁标榜,没有你不和心意的衣裳,仅有你买不到的新意。
锦绣阁呈出的新意,皆以拍卖形式价高者得,也接受高价量身定制。有人说,纵使你腰缠万贯,也不见得锦绣阁为你量身而做,有时还要看锦绣阁老板的心情。有人说,锦绣阁老板就是天下第一首富轻家,所以才敢得罪朝廷高官从而毫不畏惧。有人说,轻如歌就是锦绣阁老板,因为在锦绣阁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众说纷纭,猜测纷飞,却没有人给出正确的回答。
轻如歌小抿了一口清茶,瞥见掌柜领着一名女子从院里走来,女子手中端着一大一小精致的锦盒。
“夫人,这是小女小封,您的所有丧服都是由她设计出来的。”掌柜侧身而立,介绍跟他来的女子。他想让轻如歌看上他的女儿小封,从而做她专用裁缝,这样小封往后的设计便不仅仅出现在凤锦,更有机会闻名各国。“小封也是锦绣阁最有才华的裁缝。”
名为小封的女子微抬着头,扬唇微笑,足以让轻如歌可以看见她的模样。五官端正,脸庞清秀,不是绝色美人儿,算得上小家碧玉。轻如歌对她并未上心,匆匆撇了她一眼,目光定格在她手中的锦盒。
“丧服拿给我看看。”
“小封,快拿出来给夫人看看。”掌柜连忙从小封手里接过锦盒,催促她打开。
轻如歌对小封只字未提,小封略显失望的打开盖子,伸手准备拿出丧服。
“慢着。”轻如歌突然出言阻止小封的动作,询问,“丧服除了你还有人动过吗?”
小封不明白轻如歌为什么这样问,老实回答:“没有。薄纱刺绣本就不易且容易扯坏,除了我,没让别人碰过。”
轻如歌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她不喜欢直接穿陌生人碰过的衣裳,以往她定制的新衣必须由小青清洗过才穿。今日时间匆忙,没办法让小青清洗,如若只有她一人碰过,还是可以接受的。
“小青,你把它拿过来。”
韦小青从锦盒中拿起丧服,让轻如歌仔细的查看。“可真漂亮!还是夫人眼光最好。”
轻抚薄纱上娇小的白兰,绣工精湛,朵朵白兰栩栩如生,宛若深谷崖壁上的幽兰,清新淡雅。整件丧服给轻如歌典雅脱俗之感,亦如雪山盛开的白莲。不管是样图还是成品,都合轻如歌的意。附鼻轻嗅,好似散发着淡淡兰香,沁人心脾。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咏幽兰》”
“这兰香……”
“回夫人,在绣兰花时点了兰花香,所以才有香味散发。”
轻如歌正眼看了会儿小封,赞道:“暗香袭人,就名为袭兰吧。”
“夫人,这是与袭兰相配的兰花玉簪。”掌柜又献上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锦盒。
“小青,跟我到后室去。”
“是,夫人。”韦小青端着两锦盒跟在她身后去了内室,轻叹。夫人看上的只是那人凑巧点的兰花香,因为那是
再出来时,轻如歌头上发饰换成了兰花玉簪,一袭浅蓝色披风围住她的身躯,看不见里面袭兰的风采。
“袭兰绣工精湛,裁剪得宜。二位皆有赏,改日到将军府领赏。”
掌柜一听欣喜若狂,拉着小封跪下:“谢夫人赏赐。”
一下人在韦新余耳边低语,韦新余挥手让他退下,上前汇报:“夫人,府里来人说德锐公公已经在将军府门外等候多时。”
轻如歌轻轻一瞥小封,留下一句话。
“才华出众者,无需他人引荐。”
闻言,小封喜上眉梢。太好了,夫人很欣赏她的设计。
将军府门外。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侧门前,德锐满面愁容的在门口踱来踱去,焦急不已,愁的连守门人都替他担忧。
“将军夫人怎么还没回来?”
“总管大人,我家夫人说了,定不会让您为难,请您耐心等候。”
德锐也没多言,只是越发着急。将军夫人的品性他也了解,这个时间出去定是还在和皇上置气。别人恃宠而骄,将军夫人恃宠而狂。她的狂傲对人对事,既然皇上硬要她出席宴会,必有一波浪翻涌。
“总管大人,夫人的马车回来了。”
德锐扭头观望,确是将军府的马车,他才算松了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还赶得及在宴会开始前到达。
韦新余敲了敲门框,道:“夫人,将军府到了。”
“新余,请德锐公公坐他来时的车,我们直接去皇宫。”
“属下明白。”韦新余跃下马车,朝德锐走去。抱拳恭敬的说道:“德锐公公,夫人请您直接坐来时的车。夫人则坐将军府里的马车同公公一同前往皇宫。”
“这……”德锐犹豫了片刻,想着时间快到了,也就不多做劝说。“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德锐匆忙走向自己的马车,连轻如歌的脸都未见到。
皇宫大殿内坐满朝廷重臣及其家眷,纷纷交头接耳,热闹不凡。其中年轻女眷更是盛装打扮,一个比一个美丽,举手投足中妩媚动人,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正上方的空席坐的是谁众人皆知,让人猜不透的是,在他们大臣的坐席中,还留有一个单独的重要空席。他们所熟知的朝廷重臣,早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难道还有特别的贵宾?顿时猜忌纷纭。
军机大臣杨立凑到丞相庄闲印身边,盯着那空席,讨论起来:“丞相大人,依你看这个位置皇上是留给谁的?”
庄闲印也看着出神了。那空席安排的地方虽算不上非常重要,却也相当引人注目。朝廷中能坐那个位置的人,都有了安排。那里坐的究竟会是谁?
“朝中有地位的大臣皆已在座,悦临国使臣也都就位,难道是皇上最近又从何处提携上来的官员?”
“可我也没听说皇上最近和哪个臣子走的近。”
“皇上的突发奇想,你我怎么会知道。”
“丞相说的有理。”
突然,所有的交谈声好似打了商量一般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门口。
同时接受众多的目光,狐疑、不屑、嘲笑、愤怒、同情,轻如歌显得非常淡定,选择漠视。
有些人有些事轻如歌可以无视,唯独她的亲父庄闲印,她不可以装作不认识。缓步朝庄闲印那席走去。“杨大人,爹,姨娘。”
“呵呵,是如歌呀,真是好久不见了。”杨立尴尬的笑笑,找了个借口先走。“你们父女也很久不见,肯定有话聊,我就不打扰了。”
“是呀,很久没见我这个宝贝女儿了,还真是想的很。”庄闲印笑脸盈盈,宠爱的看着轻如歌。送走了外人,庄闲印也就不装慈父,冷言冷语讥讽道:“难得将军夫人还记得有我这个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丞相府只有烟华、烟语两个女儿。”
轻如歌轻笑,反叽:“爹说的可不是么。如歌若不与相府亲近,世人还都以为相府嫡女姓庄。”
“你胡说些什么!”庄闲印扬声呵斥,顿时引来不少人注目。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就算你不姓庄,你也是我丞相府里唯一的嫡女。”庄闲印非常注重祖宗规矩,即使他再不喜欢轻如歌,也不会承认她之外的嫡女。
“爹!”庄烟语娇嗔的跺跺脚,怒目瞪着轻如歌伪笑的脸。
“好了,大殿之上岂容你胡闹。”纵然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皇宫大殿内他也不容许她给他丢脸。
庄烟语委屈的扁着嘴,瞪着轻如歌的眼怒火中烧,愤愤的做回自己的位置。
轻如歌依旧一副宛若旁人的样子,浅笑疏离。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模样。”
轻如歌低头看着自己,讪笑道:“瞧我这记性,这披风还没解下来呢。”
卸下披风交于德锐手中,却引起一片哗然。袭兰风采惊羡众人,除嫉妒眼光之外,也不乏惊恐之色。着一袭绣艺精湛,夺人眼球的白色绝美衣裳并没有什么不妥,关键在于穿的人是轻如歌,不经让人联想到那不是普通的白衣,而是——丧服。
“如歌,你穿这身白衣出现在宫宴想做什么?”庄闲印蹙眉质问。
“爹,您说这话真好笑。如歌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应邀参加宫宴,白衣又有何不妥?”
“今日谁都可以穿,就你不行。”
“因为我穿的是丧服?”轻如歌不愠不火,她来就是让他们看好戏的不是吗。“丧服冒犯圣颜?爹,那您猜皇上会给我治个什么罪?”
“给谁治罪呀?”威严之声突然传来。言敬如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入,面带喜色。
众人皆跪拜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参见两位太子、两位公主。”
“都起来吧。”言敬如一入座,突兀的白衣映入眼帘,顿时明白于心。无法指责却又无奈。如歌还是一样,半点亏都不肯吃。
“谢皇上。”
“德锐,带如歌去她坐席。”
轻如歌朝庄闲印福了福身,走向那空着的席位。
“朕今日设宴,其一是为了庆祝三天后太子与希容公主大婚。”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希容公主。”
“这其二朕答应了悦临太子在凤锦挑选一位贤德女子做侧妃。各位千金今日谁能获得悦临太子青睐,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
声声附和震耳欲聋,歌舞升平,一片热闹。多种不一的目光盯着轻如歌,她却淡定自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本,恍如无人的阅读起来。
墨雨阳心不在焉的应付其他人的殷勤,歌舞才过半,他已经喝了好几杯酒。反观轻如歌滴酒未沾,桌上菜色纹丝未动,他反倒心安了不少。
一曲作罢,言之琦站起身向言敬如提出要求,眼神娇羞的看着墨雨阳:“父皇,儿臣准备了一舞祝贺皇兄。”
“好,你去吧。”
言之琦换了一身艳丽的衣裙,裸露半肩,丹凤眼眸秋波如水,犹如一朵娇艳牡丹。舞姿曼妙,衣裙随着动作飘扬,美幻的让人目不转睛。一个妩媚的眼神抛给墨雨阳,随之似羞涩的扭头。任谁也看的出来,她在博取墨雨阳的青睐。
墨雨阳虽头戴半张面具,却也没听说他的脸受过伤。面具外的脸俊逸非凡,举手投足风度翩翩,足以迷倒众多女子。侧妃又如何,只要能得到他的宠爱,未来正宫之位又有何难。
言之琦看着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轻蔑的笑着。她言之琦出身高贵,样貌出众,是嫡系公主,这些人凭什么和她争。侧妃之位她势在必得。
不知看到什么有趣的事,轻如歌勾唇一笑,墨雨阳有片刻失了神。
如雷的掌声响起,才惊觉一舞又完。
“父皇,儿臣跳得如何?”
言敬如知晓女儿的心意,不回答反问墨雨阳:“悦临太子觉得如何?”
“公主舞姿优美,艳压群芳。”
听到墨雨阳的称赞,言之琦得意的微扬起头。
有了公主带头献艺,大臣之女也坐不住了,纷纷请求上台表演。
“皇兄,这么大场面,姐姐还真是泰然自若。”墨希容移了移位子,靠墨雨阳近些。轻如歌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她佩服不已。“这场合也就姐姐敢无视皇威,自己做自己的。姐姐当真是什么都不怕。”
“她向来不愿掺和与她无关的事。”
墨希容笑脸盈盈的靠着墨雨阳,一副没安好心的模样,贼贼的说道:“皇兄,听房曲说你喜欢姐姐,不如你娶姐姐为妃吧。”这样姐姐就会是她的皇嫂,就不可以不理会她了吧。
墨雨阳瞪着她,弹了下她的额头。“不许胡说。”
墨希容心疼的摸着额头,翘着嘴说道:“我哪有胡说。姐姐的丈夫都死了三年了,丧期已过可以外嫁了。”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哦。”墨希容意兴阑珊的端坐回座位,看着无聊的表演。
希容的话他虽不赞同,却深思起来。他要娶侧妃,却从没把她列入范围,甚至连想到没想过。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皇上,听闻将军夫人嗓音清脆,唱出来的歌声犹如天籁。可否请夫人唱一曲?”
墨希容期待的模样,言敬如不忍拒绝,再则她马上就是太子妃。为难的看向轻如歌:“如歌,你看呢?”
闻言,轻如歌没有正面回答,将书本推至一旁,不急不缓的倒起酒来。端起酒樽,径自朝墨希容走去。扬起一丝不冷不热的笑容,轻言:“公主,您想听我的歌,我敬公主一杯如何?”
墨希容被那笑容惊的不知所措,虽然没什么,却不明的有些害怕。下意识求助的看向墨雨阳。
“太子要帮公主喝吗?”轻如歌递向墨雨阳。
墨雨阳看不透轻如歌眼眸中的精光,猜不透她的做法,他已经越来越不了解她了。双目直视轻如歌,接过酒樽移至唇边。
“慢着。”言敬如神色略显慌忙,阻止墨雨阳的动作。
众人不解的看向言敬如。
轻如歌掩唇轻笑,看似笑得很开心。盯着言敬如,笑道:“皇上是怕酒里下毒?呵呵,皇上果然还是高估臣妇了,臣妇现在还不能随便就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