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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山的歌声 “珊珊雁字 ...

  •   “珊珊雁字去又回茶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 一滴朱砂泪(朱砂泪夏一可)”
      歌声回荡在空气中,其中悲伤连天空都为之动容,落下点点雨滴。
      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与她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大雨为她掩护,她的坚强瞬间崩塌,决了堤的泪水倾流而下。轻如歌蹲下身子,抱头大哭。
      突然,轻如歌被凌空抱起,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冲入她的鼻里。轻如歌被这一举动惊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眼泪停了下来。
      疼惜的呵斥落头而下:“笨蛋,下雨了不知道躲吗?”
      “我喜欢雨。”不知为何轻如歌张口解释,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让她有种亲切暖心的感觉。
      “喜欢就要这样子淋?你是笨蛋吗?你知不知道你还生着病!”
      墨雨阳的话句句堵的轻如歌哑口无言,无力反驳。明明她只要说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就可以堵住这个陌生人另类的关心。这么简单的一句,说出口却是:“对不起。”
      “真是笨蛋。”
      “哪是笨蛋,简直就是神经病。”房曲跟在后头,小声嘟囔。她不仅身体有问题,脑子更有病,而且病入膏肓,没救了。
      墨雨阳扭头,犀利的眼睛瞪向房曲,警告的意味显而易见。
      房曲摊开手,看似妥协的说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他抱着她已经有了很久,就算他不累,可是这马上就出了后山,男女本就授受不亲,更何况她还是寡妇,闲言闲语不是她想要的。再者从这儿走过去雨也淋不到。
      看她有所顾忌的脸,墨雨阳不舍的把她放下,怀里的温度没了,他的心却还是暖的。
      “谢谢。”轻如歌朝墨雨阳低头一谢,转身离去。
      “等等。”
      轻如歌停下脚步,疑惑不解抬眼看向房曲,柔声问道:“这位公子还有事吗?”
      “夫人打算就说一声谢谢就走了吗?”
      墨雨阳不明所以的蹙起眉:“房曲,你要做什么?”
      轻如歌扬唇浅笑,看向房曲的眼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嘲讽:“公子想如何?”
      倾盆大雨忽落而至,韦新余连忙拿起伞和披风朝后山走去接轻如歌,才走了百米便看见轻如歌被两名陌生男子拖住,暗叫不好。“夫人,您没事吧?”
      轻如歌摇摇头。
      墨雨阳眼明手快的从韦新余手中夺过披风披在轻如歌身上,眸若柔水:“回去吧,你怕是又要着凉了。”
      墨雨阳轻柔的动作,对夫人呵护的好似价值连城的宝贝,韦新余对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公子若无事,我还有要事就先行离去。”这话轻如歌是针对房曲说的。
      “夫人……”
      “他没有事。”墨雨阳先一步堵了房曲的嘴,一手绕到他的身后抵着他的穴位,冰冷刺骨的眼眸威胁的看着他。
      “姐姐!”墨希容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兴奋的跳到轻如歌面前。“姐姐,我从别的地方偷偷溜进来了哦。”
      轻如歌一见墨希容就感觉整个脑袋开始隐隐作痛,朝韦新余那边移了一步,不想和她靠太近。“新余,我们走吧。”
      “是。”
      “咦?皇兄,原来你也在呀。”见到墨雨阳出现在这,墨希容显得异常兴奋,抱着他的手臂若有所思的看着轻如歌,猜想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恩。”
      轻如歌刚走一步,听到墨希容说的话,略显诧异的转身看向墨希容身旁的墨雨阳。据她所知,这次出使凤锦的只有悦临太子和公主,难道他就是吗?轻如歌似乎不愿相信,低声询问:“你是悦临太子墨雨阳?”
      “是。”
      轻如歌不知道在听到他说是的时候,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但是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冷意横生,前一刻她认为她可以欠他一个人情,然而现在她觉得这个想法荒唐至极。不着边际,清冷说道:“新余,伞。”
      韦新余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听命的把伞递给轻如歌。
      轻如歌拿过伞一步一步走向墨雨阳,眼中的冷意让墨雨阳不安的蹙起眉。
      “今日我以伞还公子刚才的人情,自此你我两不相欠。”
      墨雨阳双手紧握,没有要接过的意思。眉头深锁,深究的眼看着轻如歌,他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些什么,结果却令他失望。
      僵持了一会儿,也不管墨雨阳到底要不要,轻如歌把伞放在走廊的座椅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墨雨,这就是你爱的人?翻脸如书,阴晴不定,连楠佩的半分都比不上!”房曲怒发冲冠,目瞪轻如歌消失的背影,数落她的缺点。要不是看墨雨的面,他才不会熬夜研究什么破药方。搞不懂像她这样的女人,墨雨看上她什么了。
      “房曲,如歌的世界你掺合不进去,所以你不懂。”
      “谁要懂!”
      墨希容最看不惯别人当着她的面说姐姐的坏话,立马吹胡子瞪眼,抬起脚狠狠地踩他,严重警告:“房曲,不许你说如歌姐姐的坏话!楠佩和姐姐根本不是一个高度,拿什么和姐姐比较。再让我听到你说姐姐的坏话,我让连觉把你的草药都烧光!哼!”
      连觉惊恐的走到墨雨阳后面,同情看着房曲,暗自松口气。还好他没对轻如歌怎么样,否则脚趾被踩扁的就是他。
      房曲疼痛到扭曲了脸,说不出话来,气愤的墨希容心里舒坦了些才放过他。
      “连觉,拿着伞,我们走吧。”
      “真搞不懂这两兄妹,怎么都那么喜欢轻如歌。”房曲忍痛的跟在后面,碎碎念。“一个个的脑袋都有病。”

      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轻如歌披头散发的坐在禅房桌前,韦小青站在她身后替她擦干头发。除去一身严谨的姿态,随性的轻如歌更加惹人怜动。
      念安大师坐在蒲团上闭眼打坐,手中佛珠转动,嘴中念念有词。
      轻如歌摸着头发感触湿度,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便让韦小青梳理整齐离开。把药喝了后才到念安大师身旁的蒲团坐下打坐。动作熟练,脚无不适。三千发丝随意搭落,闭眼冥想。脑海里浮现的不仅仅是陌初月的身影,还有墨雨阳,两人身影忽有忽无,最后消失。
      轻如歌突然睁开了眼,心跳混乱,静不下来。
      “施主怎么了?”
      “大师,我遇见一个和初月相似的人。”面对从小看她长大的念安,轻如歌没有当家人的言辞谨慎,对他畅所欲谈。“说是相似,其实也只是我的感觉。今日初见,他对我温柔如水,如初月在世时给我的感觉一样。”
      “困扰施主的是什么?”念安保持着打坐姿势,指出问题。
      轻如歌低眸,陷入沉默,反问自己。她在为何困扰?一个初见之人,她做什么要费这个心思。不是终究不是,初月谁也取代不了。半晌,轻如歌轻喃:“大师,已无困扰。这些都是过于想念初月产生的幻觉。”
      “梦即是幻,幻即是梦,放不下日思夜想所以转为幻觉。人死如灯灭,一切归尘土。施主,该放下的放下。”
      轻如歌转过身面对着念安大师,讪笑道:“大师真会开玩笑。如果真能放下,大师这般又是为何?”
      念安看着轻如歌的面容,神情复杂,无奈叹道:“施主年少芳华,与贫僧不同。”
      “有何不同?大师为情斩断红尘,如今可曾忘过?”轻如歌不再打坐,走至窗边仰头望天。“清规戒律难断俗尘,深处俗世的我又如何断了念头?”
      面对这样看似通晓一切的轻如歌,念安竟无言以对。
      “出家若可以忘却,大师收我为徒可好?”
      “施主万万不可!”念安急忙劝阻,真怕她说的是真的。
      轻如歌嫣然一笑,道:“大师莫慌,如歌怎舍得忘记初月。纵然痛的撕心裂肺,如歌也不愿舍弃半分。”如歌收起了笑容,眼眸暗沉的看着念安大师。
      看着这样子的如歌,念安仿佛看见了不愿面对的自己。他也曾如此想过,如歌这是在步他的后尘呀。
      “大师,今日到此为止吧,如歌改日再来拜访。”
      念安点头。
      轻如歌行了个礼,开门离去。
      如歌呀如歌,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念安摇摇头,无声叹息,闭上眼继续打坐。

      午后,下起了蒙蒙细雨。轻如歌躺在书房靠窗边的软塌,身上盖着薄被。借着窗外的光,捧着杂记阅读。
      “夫人,先喝药吧。”
      轻如歌闻声望过去,蹙起眉,“先放着。”
      “夫人,这是锦绣阁送来的样图,专为夫人所设计。”
      韦小青将册子递到轻如歌面前。轻如歌翻开一页一页认真的选择,每件丧服皆有不同,简朴不失高雅。白色绫罗修饰边幅,典雅兰花零星散落在外衣薄纱上,一株盛开的兰花绣在下摆,不似丧服却得她心。摊着那页兰花丧服递给韦小青,询问:“能在明日晚宴前赶制成吗?”
      “锦绣阁的人说,既是夫人所要,明日晚宴前一定送到。”
      “恩。”轻如歌满意的点点头,“让他们去做吧。”
      “奴婢知道了。夫人,药该凉了。”韦小青又端起汤药送至轻如歌手边。
      “拿走吧,今天喝的够多了。”
      韦小青为难的站着不走,满面愁容看着轻如歌,端药的姿势保持不动。
      眼角扫过韦小青纹丝不动的身躯,轻如歌叹气,拿过汤药一口气都喝光了。厌恶的赶紧把碗塞给小青,手帕擦拭嘴角遗漏的药汁,苦涩的味道蘸在了帕上,一并塞给她。“好了,现在可以把它拿走了吧。”
      “嗯嗯。”韦小青心满意足的点头,“奴婢这就把它拿走,夫人好好休息。”
      韦小青刚走,杂记还未阅完三行,韦新余又敲了敲门进来。轻如歌索性不看了,合上书本放置在旁边的小桌上。
      “有事吗,新余?”
      “回夫人,丞相大人派人传话邀您今晚过府一叙。”
      将军府的门才打开二日,丞相大人又急着让她回府,当真是关心她还是想要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让那人回话,说我身体不适,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夫人今日为何不去?”韦新余略有不解。丞相是夫人亲父,今天不去丞相大人怕是会对夫人更加的看不顺眼。
      “累了。“轻如歌简单回答,没有下语。
      “事办的怎么样了?”
      “按夫人要求,已经安排了十人装扮成普通下人入府。两人一组四人一班,轮班守在夫人房外和书房。”
      “恩,书房给我盯紧点。还有,重新给他们教将军府里的规矩,别犯了我的禁忌。”
      “明白,如果夫人没有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新余,我打算从本家调个管家打理将军府的事物。你就做回你的本职,专门负责将军府的守卫安全。”
      韦新余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全心全意保卫将军府。”
      韦新余毫无怨言,欣然接受的样子,轻如歌欣慰的露出笑容。
      虽然他可以做回本职,心里感觉轻松了不少,却也多了份忧虑。虽说是夫人本家,他从未接触过不了解,还是有所保留比较好。问这样的问题肯定有所唐突,可韦新余放不下心,还是问了:“夫人,您本家的人可信吗?”
      “不可全信!”轻如歌如实说道。和本家家主只有少量面对面的接触,大部分都是书信。她可以信任现任本家家主——轻如乐,可在她没确认来的人值不值得信任,她就谁也不信。“等人来了,我再考虑要不要信任他。”
      “这样会得罪夫人本家从而不帮助将军府吗?”
      想起那张和她相似的脸以及撒娇的表情,轻如歌难得轻笑出声:“呵呵,无妨,若不值得我信,那便无用,即使杀了那人,本家家主也不会怪罪。”
      听如歌轻松的言语,韦新余才算放下心。
      “新余,该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属下告退。”
      书房只剩下轻如歌一人,想到了什么,轻如歌勾起唇角,轻浅一笑,令人寒碜。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胸前的青冥玉。她这么做才是打草惊蛇了吧?一把它还给皇上,就该去找你了。初月,不会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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