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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生和女生的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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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静知道陈贯南和周易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是和易生聊天三日之后的事情了,那天正好轮到陈静和陈贯南一起当值日生。
陈静这三天来没有一天不被以刘笑笑为首的女生军团在各种场合用各种方式“提醒”,只要陈贯南出现在陈静的十步之内,就有人或努嘴或眨眼或指手画脚或直接出声指示,督促陈静赶紧去陈贯南那里取证。由于一班女生的齐心协力以及无处不在,饶是陈贯南这个习惯了聚光灯的班草,也察觉出了陈静似乎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是陈贯南虽然心痒痒的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抛不下脸面主动去问陈静。眼见上操的时候除了值日生,班上的同学都纷纷出了教室,陈贯南抓住了这个良机,对着正在认真擦黑板的陈静问道:
“陈静,你是不是找我有事要问?”
陈静这个时候其实也正在想,班里人都走光了,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可以和陈贯南聊聊天又不至于太过于尴尬。可是这会儿反被陈贯南问了出来,陈静倒是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了,脸微微红了红,慢吞吞的边说边思考应该如何说。
“那个,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陈静思来想去之后决定从现象到本质的问起。
陈贯南这个时候也是惊了一跳,万万想不到陈静问的竟然是这件事。陈贯南自己也知道,为了几张水浒卡牌就闹脾气到连跟自己没说过几句话的陈静都能看出来,实在不能够匹配自己作为万人迷的气度,便索性来了个死活不认。
“没有啊,我干嘛心情不好啊?我又不是女生,整天哭哭啼啼的。”
陈静听他侮辱女生,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回说,“你心情好当然最好。你要是心情不好,一个班的人心情可都要差了。”
陈贯南没来由的觉得脸上一热,脑袋里更是被陈静几个好似绕口令一般的“心情好心情不好”搅的乱七八糟,口不择言的说道:“我没有那么小气,周易生才不会让我心情不好。”
陈静听着陈贯南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扑哧一笑,问道:“果然还是和周易生有关系了?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我,我”
“你们两个除了足球队应该没什么交集吧,是足球队里有什么事了吗?”陈静循循善诱。
陈贯南这个时候只希望陈静不要发现自己是个度量狭窄的人才好,便顺着陈静的问话胡乱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吧。”
陈静没有回话,只是认认真真的把板擦上的粉笔灰拍掉,然后投湿了抹布又从头擦起了黑板。陈贯南也没有说话,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陈静,看着白色的粉笔灰在阳光的折射下一粒粒清清楚楚的在空气中飞舞,然后慢慢的落到了板槽上地上,和陈静干净的校服上。陈静脸上的细小绒毛和粉笔灰一样,在阳光下明晃晃的,随着陈静擦黑板的动作轻微颤动。
陈贯南忽然觉得陈静其实长得很好看。甚至比班花刘笑笑还要好看。但至于哪里好看,却又说不上来。
陈静这时候回过头来,对陈贯南笑了笑说,“你盯着我看干什么?还不快去扫地。”虽然是命令句,陈贯南听着却觉得很舒服,丝毫没有其他大队干部跟他讲话时候颐指气使的姿态。陈贯南老老实实的拿起笤帚,回道:“我扫这边四组,你擦完黑板去扫那边两组吧。”然后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跟周易生确实有些不愉快,但是周易生跟我却没有什么不愉快的。”
后面这句话说的声音既小,又有些莫名其妙,陈静也没放在心上,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回了句,“你也愉快,易生也愉快,那样我也愉快了。”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搭嘎,又咧开嘴笑了笑。
陈贯南便接话说,“陈静你怎么这么喜欢笑,你才应该叫陈笑笑。刘笑笑倒是从来都不会笑,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我都是一句话也不说,该叫刘静才对。”
陈静顺着话问:“你们两个经常见面吗?”
“对啊,我们是邻居,住在同一个院儿里。她住三单元,我是五单元的。”
“可是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一起上学放学?”
陈贯南故意叹了口气,假装愁眉苦脸的说,“还一起上学放学呢,刘笑笑顶讨厌我的。虽然李阿姨——就是刘笑笑的妈妈——老是要我保护着点刘笑笑,跟她一起走,可是李阿姨一不在跟前,刘笑笑就对我不理不睬的了。”
陈静奇道:“刘笑笑怎么会讨厌你?咱们一班的女生怎么敢讨厌你?”
陈贯南听着陈静完全没头没脑的两句问话,反问道:“讨厌我的人还少了吗?”
陈静更加奇怪了:“还有谁讨厌你,你倒是举个例子?”
陈贯南便回答说,“名字我可不能说,这是人家隐私。”陈贯南刚学会“隐私”这个词,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只觉得是个非常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这里便搬出来用以跟陈静强调不能随便乱说话的重要性。
陈静也不是八卦的女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好吧,那你不用说名字,就说说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被讨厌了?
陈贯南低头想了想,觉得光讲自己的遭遇似乎不涉及“隐私”,跟陈静说了也无所谓,便说道,“昨天我抱了一摞数学作业本回班,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没拿稳掉了一地。那个谁谁本来从门口经过,要帮忙一起捡起来的,但是抬头看见是我之后,居然就站起身来走掉了,一句话也没说。”
陈静那个时候正好也在班里,看见了这一幕。当时走过去的女生叫郑好,也是喜欢陈贯南小组的成员,大概是因为帮助陈贯南有违“不独占陈贯南”的组训,再加上她也是太过于害羞了,才会不知所措的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跑掉吧。
于是陈静在十岁的时候,因为陈贯南似懂非懂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表达不善的话,一腔热情是可以被误会成厌恶的。而陈贯南在十岁的时候,因为陈静第一次遗精了——在梦里的陈静,一张笑脸在阳光下绽放的灿烂,脸上细密的绒毛泛着金光。陈贯南梦见自己也跟着她一起笑啊笑的,然后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