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七岁要同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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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房间，董持帷也扮演着硕大的小尾巴角色，一刻不停地跟在弥漫身后，碎碎念念嘴巴半点也得闲，蜜蜂属性大暴露。
当弥漫从衣帽间拿出蓝色上下两截式分体睡衣的时候，他这么说：“穿这样的睡衣看起来一点身材都没有，而且蓝色不可爱，不穿！”然后从柜子里抓出一条粉色蕾丝吊带睡裙塞进弥漫怀里，乐得两眼放光，“穿这个穿这个！”
望着手里那块薄薄的充满十八禁气息的布，弥漫心情复杂地翘着兰花指用两只手指拎起来，“把你电脑硬盘里那些有的没的快删了吧，原来挺根正苗红的孩子，现在怎么这样了？”
当弥漫拉上房间窗帘打开电视的时候，他这么说：“马上就要睡了，看什么电视，不看！”然后手脚敏捷地关了电视机，塞了一张黑胶片到那个弥漫从来只用来装饰的老式唱片机里，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香薰点上，讨好道：“这样才有助于睡眠！”
明明一样是很久没有回大宅了，这个人还远在异国他乡，可是看着他异常熟悉地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地找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弥漫开始严重怀疑起这到底是谁的房间来。还是说这些根本是他买了藏起来的？！
当弥漫努力忽略他强大的存在感，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准备冲个澡就去睡觉的时候，董持帷自然而然地跟着进去，他这么说：“累了一天了，淋浴一点也不解乏，不洗！”然后往按摩浴缸里放起热水来，撒了一堆这样那样的花瓣、精油，顺手往头发里插了一朵玫瑰，表情猥琐，“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洗！”
“你给我出去！”弥漫忍无可忍，连推带打地把这个打了鸡血的变态赶出浴室。原本是想宁死不屈地冲澡去，可惜柔软的少女心还是没能做到对满浴缸花瓣视而不见的地步，羞红了脸一脚踩进去，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
董持帷背关在弥漫看不到的门背后，笑得无奈又宠溺。他总是需要非常努力，小心翼翼藏起满溢地几乎脱口而出的爱意，站在这个弥漫觉得习惯的位置，将一腔真心稀了水，灌她缓缓饮下。董持帷很清楚地知道，纵然弥漫从小都因为大半岁的缘故，不愿意安安分分当个受人宠爱的小妹妹，但是在她心里，一直都把自己当做了亲人，当做可以依靠的小哥。就是这样得慢慢，让董持帷愈发害怕，害怕自己透露了太多会吓跑她，只好勉强自己长长久久地忍耐着，忍着爱忍着宣之于口的冲动。
“真的不要一起洗？”董持帷维持着语调，对着浴室门听起来心有不甘地喊了句。
“你走开啦！”虽然看不见，董持帷却能想象出慢慢憋足了劲儿回吼自己的样子。
笑着摇头走出弥漫的房间，董持帷顺阶走上三楼，决定找父亲谈谈。
“笃笃笃。”
“进来。”
董华城像是早就知道儿子会来，也没急着去洗澡睡觉，此刻正坐在书房点了烟斗静静地等着他。
若干年不见，也不能说不想念。在董华城的观念里，小子就应该摔打着长大，放开了眼界出去闯闯，才不至于满身小家子气。正好高中毕业时儿子也动了出国的心，董华城立马办妥了签证送他出国念书，这几年的各种假期，他都鲜少回来。一转眼，就长成大小伙子了，比自己都高了大半个头。
“有话要跟我说？”
“爸，”董持帷拉开父亲对面的椅子坐下，斟酌着开口：“我暂时，不想去姜城。”
“喔？给我个理由。”
董持帷难得地严肃起来，逐字逐句细心分析着说：“姜城这几年运营下来，成功在整个K市都是显而易见的，这就说明整个领导班子已经相对稳固。爸你让我一回国就空降高层，直接进入核心决策圈，先不说股东们对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少东家有多少信任，最起码董事们心里肯定有意见，他们又不能明面上反对你的决定，长此以往难免人心不稳。”
“不错，分析地很中肯，看来这几年洋墨水没有白喝。”董华城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早就知道他会这么推脱自己，应对的法子都已经想好了，“那就从基层开始做，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熬资历。”
“可是爸，慢慢……”
“我一向把慢慢当女儿，”董华城及时打断了儿子，在“女儿”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我不会亏待她，公司股权书上自然会有她的名字，她一个娇养的小姑娘，只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每年分红也是笔不小的数目。我知道你也疼这个妹妹，就权当是替她打理嫁妆了，有什么不好的？”
董持帷听出父亲字里行间的暗示和警告，反驳的话在喉头滚了又滚还是没能说出来。似乎有些事，心照不宣对大家都好。
见儿子低头不再说话，董华城觉得松了一口气，磕了磕烟斗，语带和缓地说到：“今天你回来家里也没什么人，等你妈过两天忙完在非洲的慈善项目，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董持帷闷闷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出去吧，早点休息，我也累了。”
***
弥漫在按摩浴缸里放松地迷迷糊糊睡去，直到水凉透了才颤抖着醒过来，匆匆起身裹上浴巾，庆幸还好是大夏天，否则一顿重感冒肯定是逃不过了。
别别扭扭地穿上睡裙，对着镜子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又披上浴袍才擦着头发走了出去。
“泡这么久难道是晕过去了？我还想要不要冲进去救你。”
一开浴室门就看到阴魂不散的董持帷，撑着上半身随意地躺在她床上，弥漫下意识扯紧了衣襟，一脸严肃地说：“小鬼，古人圣贤有云，\\\'七年，男女不同席\\\'，你是想被浸猪笼吗？”
“也不知道小时候硬要我陪着才睡的是谁，”董持帷坏笑着明知顾问。
“年少无知时候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弥漫不好意思起来，顺手就把手里的毛巾丢向董持帷。
董持帷无奈地扯下正中自己头顶的毛巾，拍着床叫弥漫，“过来给你擦头发，湿着怎么睡。”
弥漫也不跟他犟，乖乖去他身边坐下，擦头发这件事，董持帷替她做过无数次，驾轻就熟的很。
还记得第一次接过保姆手中的毛巾，笨手笨脚扯掉了小女孩软软的长头发，疼得她直哭，董持帷自己看着手里那一把头发也傻了眼，跟着弥漫一起哇哇大哭，两个人放开了嗓子惊动了大宅里所有的大人，挤满了房间也不知道先安慰哪一个好。对了，父亲为此还狠狠抽了自己的手心，抱着慢慢走来走去地哄，最后她累得睡着了，小脸还挂着泪。董持帷想着，觉得空气都甜了。
夏天也不用吹风机，头发很快就半干了，看着黑亮犹如绸缎的发丝在自己指尖缠绕，心头多了几分欢喜，还有莫名的燥热。揉了揉弥漫的头顶，董持帷慌忙起身向阳台走去，“去外面吹吹风。”
弥漫整理了头发就去找他，看到董持帷坐在摇椅里安然地前后轻晃，身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几碟小饼干，还有两杯尚冒着热气的牛奶。
捻起饼干就往嘴里送，弥漫把自己丢进另一把摇椅，“大热天干嘛要热牛奶。”
“冰的伤胃，”董持帷劈手夺下她吃了一半的饼干扔进自己嘴里，拿起牛奶杯塞进弥漫手里，嘱咐她：“趁热喝。”
院落各处都种植着品种不一的大树，把大宅团团笼住，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和热量，深夜更散去了暑气，手中的玻璃杯恰到好处地提供了抵御凉风的温度。弥漫捧着，小口地嘬。
“明天准备带我去哪儿？”董持帷打破了沉默，随口打开了话题。
“唔……”弥漫咬着杯沿想了想，“就到处逛逛呗，吃吃东西之类的。哪儿跟你走之前不一样了，就去看看。”
“小时候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你还记得吧？还有你念的小学、初中，以前我总是去找你，不过为什么你都不跟我念同一个学校，你都不知道我来来回回多辛苦！”说起小时候，董持帷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离我家近咯，还能为什么。”
“一直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我都没问你干什么搬走！”一提起这个，董持帷就来气。
弥漫听着，半真半假地开起玩笑来，“哪儿有人一直住在别人家的，多寄人篱下呀。”
“你自己听听这话，”董持帷气得怒极反笑，“在这个家里，谁还比你更一言九鼎了？”
弥漫自知没理，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地笑。
在两人窸窸窣窣的对话里，夜晚的墨色越发浓重了起来，弥漫声音渐渐低去，最后归于安静。
她睡着了。
董持帷等到弥漫的呼吸声重了一些，才轻手轻脚地抱起她，稳稳地放到床上，在她额头浅浅落下一吻，然后关门离开。
晚安，亲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七岁要同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