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相遇》零度印象

5、第 5 章

　　在去找陆南茵之前，筱墨好好的洗了个澡，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虽然女人已经见过不少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但她还是想尽量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尊意识，筱墨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聊，但她还是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认一切完美之后才出门。

　　按着查到的地址来到陆南茵高档的公寓，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想了想虽然今天是周末，但大忙人陆南茵应该还在加班。这段时间在公司里跟着陆南茵做事，筱墨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学姐真的很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在工作上陆南茵对她也很是照顾，分配给她的活都是量力而行，筱墨有不懂的地方也亲自耐心指导。想到陆南茵的这份体贴，筱墨就不禁有点开心。再加上前段时间得知陆南茵至今也没有结婚，甚至没有男朋友，筱墨更感觉前途光明了不少，对女人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但是作为总经理，陆南茵每天都从早忙到晚，两人自打那一晚之后从来没单独出去过。女生等了几个星期，实在忍不住，就自己找来陆南茵家，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早知道就该去公司堵她了…”

　　筱墨小心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出神，渐渐地又胡思乱想起来。

　　就这么回来了吗？恬不知耻地像一条狗。她根本都还没摸清陆南茵的态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了。一瞬间筱墨后悔起自己今天脑子一热就跑过来的举动。举棋不定地犹豫了好久，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

　　“筱墨？”陆南茵看见她不请自来，脸上居然是很高兴的表情，“你怎么来了？”边说着边拿出钥匙开门，“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筱墨斟酌着用词，“觉得你那天请我吃了顿饭，应该回请你一顿，就过来了。”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抱歉，我应该提前打电话…”

　　“没事的，我不也是不请自来的吗。”女人笑笑，把筱墨让进屋关上门，“不过回请就不必了，我请你吃饭只是因为我想见你而已，没必要这么客气。”她忽然狡黠地一笑，“如果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吃饭的话，那就在家吃吧。”

　　“好啊！我来做！”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满是期待，筱墨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还好陆南茵没有再继续调戏她，只是温和地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轻而易举就化解了筱墨的尴尬。

　　筱墨抒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环顾四周。陆南茵的家布置的很整洁，东西虽多却一点也不乱，只是家具大多数以黑色为主，看久了就觉得有些阴暗。

　　陆南茵把米色大衣脱下来挂好，像是不经意地一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

　　女孩不明所以，照实答道：“我找父亲要的。”

　　“筱总给的？”女人背对着她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

　　“是啊，父亲还让我给你带声好呢。”

　　“这样啊…”陆南茵回头看她，声音没什么变化，眼睛却蓦地眯起，忽然就有了些危险的味道。

　　“陆...学姐？”筱墨哪里见过她这么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

　　但只是一瞬间，陆南茵的表情就调整过来，又是一脸笑的无害：“那就替我谢谢筱总啦！”

　　“好的...”筱墨还是有些迟疑地看着她。

　　“怎么了？”陆南茵带点调戏地笑了，“我太好看让你看呆了吗？”

　　筱墨一下子脸上有点发烧：“我去做饭。”说着忙不迭地溜进大的吓人的厨房，没看到陆南茵在她背后露出的阴沉笑意。

　　厨房里有个挺大个的冰箱，打开一看，食材什么的倒是一应俱全。筱墨挑了几样出来，生火，倒油，下菜，加调料…动作流畅，熟练无比。陆南茵就抱臂站在厨房门口，女生感到自己背上有一道视线，不知道是什么温度，只是没来由地让人有点紧张。

　　“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温和的女声带着点戏谑。

　　“因为父母每天回来都晚，我闲的无聊就学了。”筱墨手里动作不停，“我大学的时候还带过便当给你吃啊，你不记得了吗？”

　　“唔。”陆南茵迟疑半晌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厨房。筱墨炒着菜，一边偷眼瞄着后方，学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修长的双腿放松地交迭着，修身的小西服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让人心跳加快。看样子自己登门拜访这个几乎可以算作骚扰的举动似乎并没有令她觉得讨厌。炒着菜的女孩暗自吐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陆南茵…我可以有所期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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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南茵的眼睛看着电视，心却不自觉地系在厨房里那个人身上。她能想象到此刻女孩专心炒菜的样子，曾经太过熟悉，所以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在心里描绘出她的样子。

　　想到女孩徘徊在自己家门口的身影，女人的眼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几年不见，她还是这么莽撞，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女人想起刚才筱墨见到自己的一刹那眼里闪出的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让陆南茵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养过的一条小狗，它的眼睛也是那样，又大又圆又有神。

　　但是那条小狗后来死了。被自己生生饿死的。陆南茵当时有好几个星期没回家，后来终于到家的时候，等待她的只有小狗已经僵硬的尸体。

　　也许它直到最后一刻，都在等着它的主人回来给它喂饭吃。

　　陆南茵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光飘到厨房里戴着围裙的身影上。

　　“果然…很像呢。”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吃饭吧！”出神的空当，筱墨已经端了好几个盘子出来。随着盖子揭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飘散出来，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陆南茵看着那一桌色香俱全的菜肴，不得不由衷地称赞道：“你真是有当厨师的天赋。”

　　筱墨笑笑：“好了，赶紧坐下吃吧。”她细心地找出两幅碗筷，帮陆南茵摆好，然后看着女人不客气地夹了一块豆豉鱼吃了下去。

　　“…怎么样？”

　　陆南茵吃下鱼肉后呆了好久，才慢慢开口：“好吃...”

　　“真的啊？”筱墨彻底放下心来，控制不住地微笑起来，陆南茵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就让她开心到天上去了。

　　“真的。”陆南茵认真地说。女人看向她的眼神非常真挚，筱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一只手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有点酸，有点甜。

　　犹豫了半晌，筱墨小心翼翼地开口：“学姐，以后...每天都让我来给你做饭吧，好吗？”

　　陆南茵看着筱墨，眼神如同平静的湖泊般沉稳又深邃。

　　她没有拒绝。

　　很长时间以后，当筱墨已经不再相信陆南茵，她会想至少在那一刻，她是真的，她也是真的。

　　那天之后，女生很幸运地成为了陆南茵的专属厨师，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跟那个女人整天呆在一起。为了给陆南茵做饭，筱墨把做不完的工作都拿回家，奉行“绝不加班”的政策，准点下班，下了班就直接去陆南茵家做饭。一开始她只负责晚饭，直到某一天，她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陆南茵午餐的便当盒子...

　　筱墨气冲冲地拿着盒子去找陆南茵：“你中午就吃这个？”

　　坐在电脑前的女人淡淡瞟过来一眼：“是啊。”

　　“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筱墨气结。陆南茵又不是不会做饭，她手艺其实很不错，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露几手给筱墨烧两个菜，但是为什么不花时间好好准备自己的午餐？

　　“没空。”陆南茵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生气的筱墨，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轻轻抱住女孩，唇贴在她耳边：“心疼我的话，就像大学的时候一样做爱心便当给我吃啊？”

　　筱墨不争气的又红了脸。自从她把心里话吐露出来之后，她和陆南茵之间的关系就逐渐变的越来越暧昧。陆南茵时不时的会突然抱住她，偶尔也会亲吻她的额头，说些无伤大雅的暧昧言语。女人似乎非常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羞红的脸蛋，所以总是变着方的调戏她，这种调戏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

　　“好…好啦，我做就是了！”她推开她，羞的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陆南茵带点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