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相遇》零度印象

6、第 6 章 就在筱墨泄

　　经过逐渐深入的接触与相处，筱墨越发意识到了陆南茵的变化。大学时代的陆南茵很安静，仿佛她的世界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吸引她，恬淡的静默着，也很少笑。现在这个女人却已经很懂得享受生活，工作不太忙的时候会带筱墨去各种娱乐场所“放松身心”。而且她变的爱笑了，开心的时候笑，不开心的时候也笑。筱墨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个女人笑容背后的含义，一层一层的不安就慢慢缠上心头。另外一点是陆南茵不照顾自己。不是她不会，而是好像她根本就对自己不上心。她不做饭，不打扫房间，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得过且过。筱墨有时候会问自己，是不是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心里还能装下其他人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直没想明白过。

　　“我实在很怀疑…”女生端着咖啡杯坐在陆南茵身边，看着屋内的凌乱，“我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这儿怎么收拾的那么干净？”

　　女人未置可否地笑，修长的指尖在玻璃桌上轻敲着，“我原来请小时工每天打扫的。”

　　“小时工？我怎么没见过？”

　　“我把她辞退了。”

　　“啊？为什么？”

　　女人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宠溺似的刮了刮筱墨的鼻子：“因为我现在有你了啊。”

　　我是小时工？筱墨想生气，嘴角却不知为什么控制不住地上翘。自己真的是犯贱般地喜欢上了这个人啊，替她打扫房间，给她做饭，还无怨无悔。

　　由于“快餐盒事件”之后筱墨又包下了陆南茵的早午餐，所以需要准备的饭多了两顿，呆在女人家的时间也与日俱增。现在女生在两人吃完晚饭后还会独自呆在厨房里再忙个一小时，为陆南茵做好明天的饭菜，装进便当盒，放进冰箱冷藏，然后再离开。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打开电视看看新闻，或者看看报纸，或者什么也不做的端一杯咖啡站在阳台上发呆。

　　偶尔筱墨忙里偷闲地看着女人豆蔻的背影，心里总是会一阵阵的泛起小小的，不满足的，难过。

　　虽然她已经觉得现在自己很幸福了，但是她们之间一直都是这么暧昧不明的状态，还是让人有些焦躁。筱墨追着她，用全部心思对她好，但是陆南茵的笑脸却永远像隔了一层雾一样，时不时带点疏离，一点点的暧昧，却从来不让筱墨走进她的心。有时候女生都觉得，陆南茵好像根本没有心。她时不时会流露出一种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每每想到这点，筱墨都很怕。

　　因为一个人若是什么都不在乎，也就什么都不会怕失去。

　　“是我变贪心了吗…”筱墨想着，微微叹了口气。她拿了件衣服，走到阳台。

　　“披件衣服吧，别冻着了。”温暖的大衣披上陆南茵的肩膀，带来沁人的暖意，仿佛能融化心底那一层瘆人的冷。陆南茵回头看了筱墨一眼，后者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还只是早春呢。”

　　陆南茵微笑，手仿佛不经意地搭上女孩还放在自己肩上的掌尖：“谢谢。”

　　果然，女孩立刻羞红了双颊，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

　　陆南茵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筱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咦？”没料到会突然有如此一问，女生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从大学的时候就是如此吧。”相叠的手还是没有松开，“给我做便当，陪我上课...一直都这么无怨无悔的。筱墨，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呢？”

　　筱墨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个地方又开始被那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又一下，点点酸楚慢慢溢了出来。她深深地看着陆南茵的眼睛，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答案早已明了，陆南茵根本不需要问就知道。

　　微微颤抖着抽回自己的手指，筱墨低下头看着地板，鼓气勇气说：“很…很喜欢。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尽管有一点委屈，尽管有一点不甘心。但那是你。

　　所以我愿意。

　　“什么都愿意？”陆南茵讶然地扬起一抹笑。

　　“…是的…”筱墨几乎已经抬不起头了。

　　陆南茵半晌没说话。

　　“你别误会，我虽然…虽然喜欢你，但是我没有要你一定回应我。”筱墨见她没反应，以为是有这样的顾忌，忙澄清道：“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不会喜欢我。我只是想这么对你而已…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让我给你做饭就好了…”

　　只要像这样每天能见到你，偶尔被你拥抱轻吻，就好了。

　　这样卑微的感情，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可怜。这么想着的筱墨无可奈何地抬头看着陆南茵，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来。

　　陆南茵的眼睛，比夜色更深沉。筱墨踌躇着，试图在它之中寻找那能让自己安心的一点星光，却在女人忽如其来的吻中迷失了方向。

　　陆南茵压着筱墨，重重地吮吸着女孩游移不定的唇，反复啮咬着，带着点迫切的渴望。筱墨因为太过惊讶而张大的嘴正好给了陆南茵的舌长驱直入的理由。于是在舌与舌的交缠中，筱墨昏昏然地闭上了眼。

　　这个突如其来没有征兆的吻，炙热并且缠绵。女孩的背撞到了阳台的扶手上，一开始做着抵抗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抓紧了陆南茵的肩膀。

　　直到筱墨不自觉地因为缺氧呻吟出声，陆南茵才像忽然惊醒般猛地放开面前的女孩。

　　“...学姐？”筱墨双眼迷离地看着女人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逐渐涨成赤红色。

　　陆南茵总是优雅平静的脸上，慢慢像面具被撕裂一般浮起了一点尴尬。“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道歉，罕见地慌乱起来，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做出的事。

　　筱墨挺直了背脊，看着她不说话。

　　“我...我不是...”支吾了半天，仿佛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好的说辞，陆南茵狼狈地转身想离开。

　　“别走！”筱墨一把抓住她。她知道如果让陆南茵就这么走了，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进展可能就付之东流了。

　　陆南茵终于主动地吻了她，这是筱墨梦寐以求的事。虽然不知道女人内心的想法，但筱墨还是一厢情愿地相信这代表陆南茵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所以她不能放开这只手，近乎飞蛾扑火般的绝望。

　　陆南茵没有回头：“筱墨…你不懂，我们都是女生，不应该做这种事。”声音中有着隐忍的痛苦。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筱墨干脆从背后紧紧抱住她，脸贴着陆南茵的后背：“学姐，不要逃！”

　　我喜欢你啊。

　　所以拜托你，不要再一次从我身边逃走。

　　不管你给我什么，我都接受。

　　陆南茵的脸微微泛着红，身体紧绷。但她还是没说话。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筱墨终于变得难堪起来。

　　还是不行么？又是一次自作多情么？她不依不饶地抱着女人，眼眶却没出息地发起热来。

　　可是...

　　若是没感觉，为何总是时不时的流露出你对我的温柔？

　　若是没感觉，为什么会对我搂抱亲吻？

　　若是没感觉，为何不干脆的远离？

　　“学姐…我求求你，”筱墨放软了声调，这辈子她还从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别人，“别让我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化为乌有...好不好？”虽然你说我无怨无悔，但我还是有私心的。

　　我想要你。

　　这世上筱墨唯一想要的东西，非陆南茵莫属。

　　女人还是没说话，只是背脊在忍不住地微微颤抖。就在筱墨泄气地以为已经没希望的时候，忽然被人转身一把抱住，陆南茵有些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筱墨...你别后悔！”

　　筱墨闭了眼睛微笑，一滴泪了无痕迹地滑落。

　　陆南茵，我决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