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非君子》莫邪十二

8、旧病复发 头两天付谦

　　头两天付谦下楼买东西都能看到张大林和工友在火车站等活儿。
　　有时候走的近了，张大林也冲他笑笑算是打招呼，付谦想说句话吧，张大林又转过头跟工友说什么去了。付谦拉不下脸，干脆有时候一整天不下楼，家里有啥吃啥。
　　付谦从来没觉得假期这么难熬，到了最后两天，他实在没得吃，又无聊透顶，干脆回去上班了。
　　大队长对他提前上班这件事表示了高度赞扬，并且决定这两天假期还给付谦留着，啥时候有事儿就给补回来。
　　于是付谦又站在了站前路岗位上。
　　张大林估计没跟工友说那晚的事儿，大家伙见到他都有说有笑。
　　“警官假期结束啦？”
　　“恩恩，在家呆着也没事儿，还不如上班呢。”
　　“那一会儿咱一块儿吃板面去？”
　　付谦刚想说好，张大林就插嘴了：“没看人家警官站岗呢吗，破板面你爱吃人家还爱吃啦？走了走了，干活去。”
　　“行啊，晚上下班了一块儿吃板面。”付谦故意冲着张大林说。
　　付谦下了班都没回去换衣服就直接去了板面店，大家伙都在呢。
　　“来啦。”张大林坐在角落打了个招呼就没话了。
　　“恩。”付谦摘下帽子坐在空位上，有工友拿起帽子看。
　　“付警官，你戴这个帽子不热啊，都不透气儿。”说着还戴头上试试。
　　“老肖你干嘛呢。”张大林大长胳膊伸过来抢帽子。
　　“没事儿没事儿，戴吧戴吧，这有啥的。”付谦极力想证明他真没瞧不起张大林。
　　“大林你瞅你，付警官才没那么多事儿呢，是吧付警官。”
　　“对对对，哪来那么多事儿啊，都是兄弟。”
　　结果就因为这句话，付谦被灌醉了。
　　你都拿人家当兄弟了，那可不得可劲儿灌酒呗！
　　就算张大林极力拦着，付谦还是喝的直往桌子上趴。
　　“你！”付谦迷迷糊糊指着为了给他挡酒已经坐到他旁边的张大林，“张大林！我……我没看不起你，你看见啦！今儿这酒我都喝了，我喝了就证明我没看不起你！”
　　付谦拿起桌上又被倒满的酒杯，一仰脖子，一抬胳膊，又下肚了。
　　张大林赶紧往出夺酒杯。
　　“行了行了，付警官，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看到没，看到没！”付谦把空酒杯往张大林眼前举。
　　“看到啦看到啦。老肖你们快别喝了，一会儿喝出事儿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也赶紧回去，明儿还干活呢。”
　　付谦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架着他走路，他极力睁开眼睛，看到是张大林，傻呵呵笑出了声。
　　“额呵呵呵，哪儿去啊张大林？”
　　“送你回家。”
　　“你说……我是不是没那个什么……瞧不起你！”付谦站住不走了。
　　火车站昏黄的路灯下，付谦眯着眼看着张大林，阴影里，张大林棱角分明的脸让付谦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睛。
　　“其实……你人不错……”
　　张大林莫名其妙的看着付谦的脸越来越近，看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直到付谦浓重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扑倒他脸上，唇越来越近……
　　张大林傻愣愣不知道要做什么。
　　就在两个人的嘴差一毫米就贴上的时候，张大林怀里一沉，付谦整个人醉倒在他身上了。
　　第二天付谦头重脚轻的站在马路上执勤，张大林送过来一瓶水。
　　“昨天我是怎么回的家？”付谦揉着太阳穴坐在马路牙子上喝水。
　　“我送你回去的。”张大林蹲在付谦旁边，“上回是我想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付谦顿时觉得喝那么些酒还是值得的。
　　“哦，没事儿，是我不会说话，让你误会了。”付谦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开玩笑，“其实我的意思是啊，就你这样的，当个男模特儿不赖，说不定还能出名儿呢，哈哈哈……”
　　“你可别逗我了，就我这样的还模特呢，我就是个傻大个。”张大林也放松了。
　　俩人肆无忌惮坐在马路边上笑哈哈聊天，付谦头顶积攒了好几天的小乌云终于散了。
　　说道兴头上，张大林突然说道：“不是我说，就你吧，站岗的时候那叫一个精神，等一喝多，那简直就是换了个人儿啊，使劲儿惯自己个儿酒不说，还要亲人呢！”
　　付谦一口水呛得差点儿背过气儿去。
　　“咳咳咳咳……”他用猛烈的咳嗽掩盖自己的脸红。
　　“你瞅瞅你……”张大林一边儿给付谦拍着后背一边儿说，“喝个水还能呛着。”
　　半天付谦才恢复正常，赶紧问：“我……我亲谁了？”
　　“我呗！”张大林指着自己的嘴，“你要不是醉过去了，非得亲上来。”
　　付谦红着脸使劲儿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听这意思是没亲上。
　　“呵呵……我喝多了就那样……别介意啊……”
　　“我知道，你要是没喝多，哪能愿意亲我这老爷们儿啊。”
　　付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咋就不愿意呢，他愿意着呢。眼睛不由自主往张大林唇上看，要是昨天亲上了就好了。
　　日子不咸不淡的，北方秋天本来就短，眼瞅着就给过没了，转眼到了立冬，天气转凉，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今天付谦是晚班，五点多，太阳下山了，路面开始结冰，付谦站在马路上觉得寒气顺着脚底往腿上窜。
　　小时候淘气，大冬天掉进护城河里一次，打那以后就做了个关节炎的毛病，一着凉俩膝盖就疼得要命，吃止疼药都不管用，每回犯病付谦都得吃安眠药晚上才能睡着。
　　顶过了下班高峰期，付谦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他想走都走不了了，只能坐在路边隔着裤子使劲儿搓膝盖。
　　张大林手工回家，老远就看见付谦坐在马路牙子上搓腿。
　　“你怎么了？”张大林蹲着问。
　　“没事儿，老毛病。”
　　“腿疼？”张大林见付谦两手用力搓着膝盖，“上医院不？还是回家？”
　　气温零明明在零度以下，张大林看见付谦脑门的汗已经在往下滴了。
　　“要不……先上我那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