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非君子》莫邪十二

7、自尊心强的人不能惹 加班加点，

　　加班加点，24小时不间断执勤，终于是熬到大会开完了，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大队长跟上头一请示，每个人就这么多出一个礼拜的休假，付谦寻思一个礼拜啊，长假呀，要不回家？可这家也太远了，光坐车，来回就得四五天。
　　放假头天执勤的时候，张大林站在路边就喊；“付警官，咱啥时候吃你做的羊肉泡馍去啊？”
　　付谦才想起来他是答应过这么个事儿来着，那得了，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就晚上得了。
　　可等晚上门铃响了，付谦打开门一看，就张大林自己。
　　“你那些工友呢？”付谦边问着边往身上套围裙。
　　“他们说有事儿不来。”张大林穿着一件不算新的厚外套，洗的发黄了，进门前还问问用脱鞋不？付谦说进来吧没事儿。反正那俩讲究的不行不行的同事也休假了。
　　张大林进来左瞧右看，把个不大的房子看个遍，回来进厨房，倚着门框说：“付警官，你们这儿还挺好的哈，比我们那猪窝强多了。”
　　付谦心里想着他口中的猪窝是啥样，手里也没闲着，羊肉片、木耳、馍什么的就开始切。
　　“哎，剥两颗葱，还有蒜也要。”
　　“好嘞，”张大林洗洗手，开始忙活。
　　付谦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要是两口子就好了，每天下班一起做个饭也是情调。他回头瞅瞅认真剥葱的张大林，正好他也抬头，冲着付谦嘿嘿傻乐。
　　付谦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使劲儿跳了两下，赶紧心虚的转过头认真做他的羊肉泡馍。
　　不行了，堂堂拼命三郎付谦，这点儿诱惑都经受不住，那也太扯淡了。
　　做好了羊肉泡馍，付谦又炒了俩菜，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啤酒，俩人像模像样的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就要开饭了。
　　“怎么就咱们俩吃？你的同事呢？”张大林看出这是个集体宿舍。
　　“休假，都回家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张大林用牙咬下啤酒瓶的盖子，给付谦倒酒。
　　“我啊，我家太远，就不回去了，趁着放假好好休息休息，前一阵子太累了。”
　　“来，付警官，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请我吃这个羊肉泡馍。”张大林举着酒杯冲付谦乐。
　　付谦看他露着白牙，笑的倍儿温暖，小心脏又欢快的上蹿下跳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随口就说：“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常来，想吃了我就给你做。”
　　说完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呸，怎么这么不矜持，不要脸啊不要脸。一杯酒喝了个底儿朝天。
　　张大林倒是挺开心，好歹认识个警官，还对他这么好。吃饭时候一个劲儿夸付谦做的饭菜好吃，说哪天要是不嫌弃，上他们那猪窝，他也做顿饭给警官吃。
　　两个人，一顿饭，张大林吃的心满意足，有滋有味，付谦压根就没吃出来这饭菜的味儿，就记着这酒是一杯一杯的往下灌，越灌就越觉得张大林好，特别好，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好，可他到底哪儿好？
　　等吃的差不多喝的差不多了，付谦醉醺醺眯着眼坐在客厅沙发看着张大林收桌子洗碗，然后端了杯水过来。
　　“付警官，喝点儿水。”
　　付谦看着忙活着的张大林，突然有种错觉。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生活在一起了。
　　“你……住的远吗？”远的话，就留下吧。付谦没敢说出后半句。
　　“哦，不远不远，就过马路进胡同里那片大杂院，我们一帮人租下了整个院子，平时都在外边儿干活，也就睡个觉什么的。”
　　付谦失望的站起身，隔着玻璃看马路对面的棚户区。
　　“听说，现在棚户区改造，你们住那该拆了吧？”
　　“恩恩，是听说了，没事儿，我们都习惯了，哪便宜就往哪去。”
　　付谦转过头，看到站在灯下的张大林，灯光将他的脸照的棱角分明，他的眼神清亮……
　　“你说你……怎么是个农民工？”付谦不禁说道。
　　他觉得长成张大林这样的，应该是个体育老师，或者健身教练什么的……
　　“我……文化低，家里穷，就趁一身力气和手艺，我就是个当民工的料。我也觉得能跟警察当朋友有点儿想多了。”
　　张大林的语气不对。付谦察觉了，然后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伤了他。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说……”付谦急的说不上话。
　　“不早了，我回去了。谢谢付警官请我吃饭。”
　　付谦听见关门声才反应过来，张大林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想追，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站在窗边，看着张大林过了马路，隐入了黑暗的胡同里。
　　张大林自尊心太强，以后得注意点儿。
　　付谦睡前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