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解语》否极

4、归雁阁

　　次日一早，我就被宫女领到了一个叫做归雁居的僻静地方，外边种满了密密麻麻的竹子。一进去，就看到了墨哥哥，还有——芳姨。
　　一别多年，今又重逢，我马上冲过去叫芳姨。芳姨上下打量我许久，才认出了我：“芊芊，长这么大了。”我们互相望着，都露出笑来。
　　“娘，我带她去交代些事情，马上回来。”墨哥哥拉我进了一旁的偏厅，他说：“我娘在被太子抓后就记不得很多事情了，没想到还记得你。”
　　“芳姨病了吗？”
　　“还不是你们害的。”
　　“。。。”我一时语塞。
　　他顿了会，继续到：“既然这样，你就先住在这儿陪陪她，不许再耍任何花样。”
　　我忙点头答应。
　　我们又到芳姨身旁。芳姨问我：“芊芊，大家都去哪了，你的父母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墨哥哥耐心地说：“娘，不是说过了，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生活，都很好，让我向你问好。”
　　芳姨点点头，忽就惊慌抓住我的手：“太子要来杀我们了，芊芊你要把我们藏起来，快！”
　　墨哥哥连忙安慰：“娘，太子早就已经废了，我们安全了。”
　　我明白芳姨应该是被过度惊吓，变得神智不清了。好端端的一个美丽女子，最终被逼成这个模样，于心何忍。
　　墨哥哥坐了一会就被请去了。
　　我和芳姨继续聊着，相比起之前的无人答理，现在倒是很安心。墨哥哥，我愿意好好照顾芳姨，不只三年，而是直到永远。

　　墨哥哥在芳姨面前总是那么温和，轻轻地说话，还扶着芳姨散布，有点往日记忆里的美好映像。每日来时，我都会为他准备好点心茶水，小小的期盼他看到芳姨好好的样子而舒心一笑。我还告诉芳姨一些家里的事情，当然略去了家中破落的原因，也不提墨哥哥对我们的愤恨。芳姨也高兴地和我说些她记得的事情。时时听得我入神。
　　她说她不喜欢宫中勾心斗角的生活，她是先皇在出游时偶遇的普通人家的女子。先皇也并不在意她，也是是妃子太多了，而芳姨并不是最得宠的。在生下九皇子墨涵之后，皇后找到芳姨，皇后膝下无子，要带为养大九皇子，实际上培养为自己势力，太子为德妃所生，性格飞扬跋扈，一心要铲除对他有威胁的墨涵，太子有自己的党羽，也不惧怕皇后势力。墨涵十岁那年，芳姨带着他，偷偷逃出宫。后遇到当时职守的许将军，也就是我的父亲。父亲先帮她们逃过搜查，又带他们会许府暂避。起初我父亲劝他们会皇宫去，并不打算留他们在府上。芳姨苦苦哀求，最后父亲也答应。芳姨和墨涵在将军府隐形埋名，不知世事。一直到三年后我父亲把他们交给了太子，太子没有胡乱给定了个罪名，关入私牢中。
　　芳姨就是在那时得病的，之后的事情就大多记不得了。
　　在听到这些故事后，我忍不住哭着对芳姨说对不起。不管当时父亲怎么样的原由，芳姨和墨哥哥受的苦，让任何人都觉得不忍心。
　　我一定要加倍对芳姨和墨哥哥更好些！
　　转眼半月有余，为打发无聊的日子，我和芳姨决定给墨哥哥做些衣服。
　　记得我对墨哥哥说出做衣服的计划后，他不噱地说他如今要什么有什么，我不听他怎么说，就亲手为他量衣，他的个子高出我一个头，宽宽地肩膀，挺拔的身体，充满了男子气概；我的手指划过他的肩，划过他的手臂，围绕他的腰身。他盯着我看，我回以温柔的笑容。然后和芳姨一块七手八脚地量着布料，他在一旁看着书，整个归雁居都是安定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