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爱为生：妾本狂徒》千之月

6、鸳鸯两不分 马车停在了

　　马车停在了墨竹轩门前，素水的脚尖刚点地。就被绣禅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小姐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坏人。。“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素水见因为自己一时好奇跑去催妆楼观赛竟没顾上这个丫头，心里有些许愧疚。便说：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而且你猜我遇上谁了？
　　绣禅听素水这么一说才缓缓放开了手，抹了把眼泪问道：谁啊，总不会是苏公子吧。
　　“绣禅你太聪明了，不过是苏言，不是苏竹白”素水兴高采烈的说道。
　　“小姐你不是不喜欢苏公子么，见了一面就这么高兴”绣禅因为竹白没来面露失望之色。当然这点心思素水一猜就中。于是笑道：绣禅你记得我十岁那年被卖进青楼，最后救我们的那个少年么？
　　“嗯，你是说三皇子？”绣禅听素水说过这个人，又因为救她的人居然是皇族，印象十分深刻。
　　“嗯，就是他了，今天我遇见他了”素水说这话的时候没察觉到自己满眼的笑意。
　　跟她多年的绣禅打趣道：上一刻还为某个人伤心欲绝，转眼就因别的男人眉开眼笑。小姐你见异思迁的本领真高。
　　素水脸微微红了下，笑道：以前我觉得师父好，是因为他博闻多识，关键是风流倜傥。不过你是没见过虚墨骨，他比我师父好看太多。
　　绣禅见自家小姐这副以貌取人的模样，假装哀叹道：这三皇子可惨了，被你看上，那至少得跑去水国才能躲开你。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素水说完用手中的丝帕在绣禅的头发上挥动了几下。
　　“谁这么大胆，竟直呼本王的名讳”声音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轿中人掀开轿帘，一张俊逸若仙的面孔出现在素水和绣禅的眼中。绣禅猜到了八九分，心想这肯定就是当年救她的恩人了。于是急急跪在了地上。
　　素水仍然纹丝不动的站立着。“起身吧，不用多礼，这里不是皇宫”虚墨骨下了轿。
　　见轿中只有他一人，素水问道：小公主呢？没随你一起？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忘了，我还欠你一千两银子？”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在催妆楼与他打的赌。笑道：我随口说说而已，要是传出去，一个平民丫头居然敲诈三皇子，那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我胆子小，害怕得很。
　　“你这口吻，像是害怕么”虚墨骨将脸凑近了她，素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梅花香。于是假装作咳嗽的模样向后退了几步，用丝帕掩口，温柔笑道：三皇子莫见怪，初来饮马城有些水土不服，近日感染了风寒。
　　“咦，小公主是回皇宫了么”素水又问了一遍。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娶我皇妹为妻？”虚墨骨大笑了两声。客栈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一书生感叹道：果真是才子佳人。
　　“你准备准备，我回宫便求父皇赐婚。我说过，你会是我的皇妃。”一炷香的时间，虚墨骨饮了两口酒，将一千两的银票放在素水面前，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然后留给素水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

　　在饮马城的时间不到三日，白府的下人便来通传，要素水当日赶回去。如若不遵，就将她娘亲的坟挖了。
　　素水猜想是白生裳知道了苏言跟着她到了饮马城的事，所以拿这事大做文章。
　　“小姐，回府吧，大夫人可是说到做到”一旁收拾的绣禅提醒到。
　　无奈，只得连夜赶回白府。马车上，素水忧心忡忡。她来到饮马城，见过了沈青绝，也知道他过得好。原本心结该了了。却不愿离开，自己也说不清缘由。虚墨骨的脸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来回出现，她像是着了魔似的，想忘记这个人，偏偏越想忘记，就记得越清楚。
　　刚进白府，大夫人就迎了上来。“来来来，水儿。这几日奔波该是累了，来喝口茶”素水被这莫名其妙的热情弄得心难受。水儿？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大夫人这么唤她。这是素水的亲娘对她的称呼，她娘亲死了这么多年，再听人唤起，恍如隔世。
　　“哦，大娘，我还没来得及找灵机老人讨药呢”素水埋下头，心想戏要做全套。
　　“水儿，生裳都给我说清楚了，是大娘的错，大娘不该见钱眼开，一心想让你嫁人。我早该知道，我的素水那是要嫁入皇室的人，像苏公子那样的百姓怎么配得上你。”大夫人满脸谄媚的笑容，那话倒叫素水听得不明不白。
　　白生裳从屋外走来，笑道：妹妹可是人中之凤，又怎会瞧得上苏公子，参见皇妃”边说还边作了礼。
　　待素水听完原本，悲喜交加。原是白府昨日接到圣旨，说当今皇上将白府白寸寒之女赐婚三皇子虚墨骨，素水原本以为那不过是虚墨骨的儿戏之言。虽然虚墨骨贵为皇族，多少闺中女子求而不得。但她与墨骨相交不深，不知他品行如何，在宫中权势如何。一入宫门深似海，想起白府的三小姐被打入冷宫之事，素水只觉得脊背生寒。
　　白府遭人算计家道中落，今日见素水能嫁入皇室，算是光宗耀祖之举。大夫人高兴得眉开眼笑，又怕素水趁机逃走。时时叫人盯着，嘴上是多找几个人去伺候她，实则是暗中监禁。
　　再过三日，虚墨骨来了。声势浩大，子坞城家喻户晓。白府门前被堵得水泻不通。
　　“小姐，三皇子来府上了”绣禅这话也不知是惊喜还是为素水担忧。若素水一嫁，就表示他们主仆将要分别，而且后会遥遥无期。素水心底善良，怕她去宫中，遭人暗害，毕竟皇宫并非等同之地。
　　“这就是你的闺阁？”三皇子一脚踏入莲色居，四下打量着房内。雕花屏风，竹编藤椅。青花瓷盘。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绣圈上。他拿起来，笑道：鸳鸯并蒂。小美人你放心，十日之后就举行大婚，从此你我永结同心。
　　“那是我为别的男人绣的，你觉得我们能鸳鸯并蒂么。你仗着自己身居高位，就想娶我过门。这和那些强抢民女的流氓地痞有何异样！”素水有些生气，因为害怕，这一张嘴就口不择言。
　　拿三皇子和流氓地痞相提并论，换作别的人他早就动怒了。但是他此刻只觉得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素水脸上非常可爱。是以问道：那你怎样才能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呢。
　　这个问题苏言也不止一次的问过她，她缓缓答道：很简单，你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个人，将来你若登上帝位，我就是皇后。
　　绣禅在屋外听到这话，脸色苍白。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素水也敢讲！
　　却没料到三皇子玩味的回了声：好。
　　答案在绣禅的意料之外，素水笑了笑，心里竟是酸涩，她根本就不信。誓言和失言只有一字之差，人生这么漫长，后面的路谁料得定，沈青绝当年还答应她永远不会背弃她。但最后丽姿回来后，沈青绝还不是选择了她而不是素水。
　　她从墨骨手里拿过绣圈，盯着上面的鸳鸯看了片刻，低吟到：今是鸳鸯两不分，明日谁识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