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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是我的妻 见素水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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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素水要走,还是成桑眼快,知素水离开催妆楼,别的人定会跟出去,那这比赛就没法进行下去。于是快步从幕帘后绕到素水身前讲明了原委,素水一听也觉有理,又坐了下来。
这题两方皆没给出满意答案,因此决定重出。素水有些没耐心了,就说这机会让给眼前的这位公子,其他人的视线又都转移到了虚墨骨的身上,不过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虚墨骨站起身来,淡淡问道:你们说说,素水姑娘将来会不会是我的妻。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太无聊了。素水想到,脸却有些发烫,毕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问这个问题。
沈青绝的眼神闪过莫名的失望,正是艳阳天,炎炎烈日虽被一屋一瓦隔在了外面,但厅堂里还是炙热无比。坐在二楼观看的多是皇亲贵族,有身旁的丫鬟为他们摇着扇子。
“我认为不会。”这话不是催妆楼的姑娘回答的,也不是知戏坊的姑娘。答话的是位男子,听声音应该坐在二楼。果然,只见一身华服的男子缓缓下楼,手里纸扇一收,已经到了素水的眼前。
素水心一紧,这家伙怎么跟着她来饮马城了,白生裳知道了非扒她的皮不可。也担心他有眼无珠,冒犯了三皇子,纵是富可敌国,也要掉脑袋的啊。足以证明有钱不如有权。
只听虚墨骨轻声一笑,问道:为何?
“因为白素水姑娘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我已向她提过七回亲,今日再来提一回”
苏言回这话没觉得半分羞耻,反而认为向素水提过七回亲是一件荣幸的事。
“哈哈哈,提亲而已,没拜天地没入洞房又怎算得是你妻,你倒是问问,你这第八回提,素水姑娘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明明是比赛,如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素水身上,她自觉惭愧,只想早些出催妆楼。也怕苏言因她而冒犯了墨骨,就高声答道:我愿意,愿意嫁给苏言。
这答案似乎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包括苏言。沈青绝的目光一瞬间暗淡了下来,虚墨骨藏在袖子里的手也轻轻握成了拳。
“跟我走苏言”素水借此计划拉着他往外走。
“各位看官,刚才的皆是过场,来.”成桑的声音又响起。
众人虽觉得素水貌美,但想她已有意中人,自然悬崖勒马,把目标瞄向台上的姑娘。
“你怎么了”沈青绝身旁的丽姿姑娘温柔的问到。
“没,没什么”沈青绝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但眼里尽是说不清楚的情绪。
虚墨骨见素水离开了,更没心思继续观赛了。但少出皇宫的墨釉见什么都稀奇,硬是不肯走,非要等台上的两方分出胜负。墨骨不得不心不在焉的陪着她。
素水把苏言拽出催妆楼,大声吼道:你疯了么,你可知道刚才你同你说话的人是谁?是子虚国的三皇子,将来还有可能是一国之君的虚墨骨。你不想活命了么?
原本以为说出他的身份苏言会恐惧,没想到他淡淡的答道:我知道的。
“怎么,你担心我?”苏言玩味的笑了两声。
“你多虑了,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素水反驳到。但是心里却涌起一丝感动,知道虚墨骨的身份他还敢这样说,想必自己在他心里也是有些分量的。
“你就是担心我”苏言又强调了一遍。
“无赖!”素水白了他一眼,道:我要回去了,绣禅那丫头肯定急死了。
她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又问道:竹白没和你一起来么?
“我来是为了保护我的妻子,他来干什么?况且爹让他多读读书”
“苏大人可真是偏心,竹白虽然是庶出,不过我觉得他比你懂事沉稳多了”
“是么,难道你的意中人就是我弟弟”他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素水真是无法与他交流了,她原本想如果竹白来了,兴许能趁机撮合下他与绣禅,毕竟她和绣禅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可不能总让绣禅单相思。
她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警告他:苏言,别再跟着我了,再跟着我我就报官,告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
苏言知道她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因此止了步,看素水上了马车,才说了声:小心些,我在花春阁,有什么事到那里找我。
“花春阁”素水念叨着这个名字,怎么像是妓院啊。想起妓院,她自然就想起了还在催妆楼的虚墨骨。
想起虚墨骨,自然也想起了她十岁那年的某个雨天。那时的白府在子坞城算是名门望族。大夫人心狠手辣一手遮天,白生裳也仗着自己是正室所生处处欺负她,有一日白家祠堂着火,等众人齐心协力将火扑灭后,白生裳一脸惊吓的指了指站在绣禅身旁的素水,喊道:就是妹妹放的火,我亲眼看见的,边说边往大夫人怀里钻。
大夫人不顾青红皂白,不顾下人求情,硬将素水赶出了白府,绣禅顾主心切,也不顾危险跟着素水出去了。
天公不作美,又饿又冷的素水走在大街上,天却下起雨来。
不一会儿街上就空无一人了。绣禅跟着素水想找个避雨之处,却不料被一帮人贩子看中,将她二人卖去了青楼。因为年纪太小,刚进去只能做些粗活。素水好几次想逃出去,都被老鸨子抓住狠狠的毒打了一顿。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素水趁青楼举办花魁大赛,带着绣禅逃走。但是后门把守甚严,他们不得不冒险,从大门出去。但是运气不好,刚走出大门就被人认出来,老鸨子命人把他们拽到了后院,其中,素水像二楼观赛的男子使了个哀求的眼神。
后院里,老鸨子十分生气,大有将他们扒皮的气势。绣禅被一鞭子打下去,人直接晕倒了。
“我可是真金白银把你们买来的,你们给我好好呆着,再有下次,我就乱棍把你们打死!”
“你敢打我,白寸寒是我爹,等我出去,定饶不了你!”
白寸寒在子坞城也算是头号人物,不过青楼的人那里认这些。冷笑到:你爹又怎样,我又不是去白府抢的人!”这丫头嘴厉害得很,给我掌嘴!
说着下人就将她按在了地上,一个巴掌正要落下来,却被另一只手截在了半空。
“这姑娘多少银子,我赎了”少年淡淡的口吻,脸上无半分恐惧之色,虽然是小小年纪,但行为举止甚是沉稳老练,绝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公子能拥有的气质。
“三千两”老鸨子见有人管闲事,必定要敲他一笔。
“三千两,哈哈”少年笑了一声,走到人少处示意老鸨子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只见那老鸨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慌慌张张的命人说:放了两位姑娘。还磕头给素水和绣禅跪下道:我的祖宗啊,是我有眼无珠,还请姑娘饶了我这条贱命。
素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想给那少年道谢,却发现他早已无了影踪。
白寸寒经商回来,听说府上出了这么多事,火冒三丈,让大夫人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素水她娘亲死得早,你还这般待孩子,真是最毒妇人心!”原本还偶尔去看她的白寸寒自此几乎很少去了,但她毕竟是正室,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她打理着。
绣禅和素水安然回府,白生裳见这事居然连累了自己的亲娘,从此不敢再胡言乱语,大夫人也真像是知错了,虽然语气上待他们刻薄,但还不至于很过分。
素水想起自己的父亲临终前对大夫人的嘱咐,他说:夫人,我知道这一生欠你很多,欠你的,来世我再还你,素水娘亲死得早,你要好好待她。
临终前都还挂念着自己,素水眼睛一酸,两行泪落了下来。
然而终究是要感谢在青楼救她的少年,她后来去青楼找那老鸨子问,当初那少年说的什么话,竟让她怕成那样。
只听那老鸨回答:那公子是子虚国的三皇子虚墨骨。他说将来你是做他王妃的人。
素水回忆到这里,心里一暖。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已经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她静静揣摩着,若真做了王妃,那也就合了大夫人的意。只是不知今日他说的那些话,是出自肺腑,还是只是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