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爱为生：妾本狂徒》千之月

7、奇丑无比

　　虚墨骨离开白府后，子坞城的达官显贵纷纷登门拜访。忙得大夫人食寝难顾，但是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凝固似的，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白府一夜之间，成为了子坞城的传奇。夜深十分，大夫人来到莲色居，拉着素水的手讲了一个时辰的话。大意就是素水你为白府增光，你爹和娘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平生第一次，素水感受到了权势的重要性。她以前一直以为，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吃清粥喝苦酒都无所谓。横竖人活这世上需要的不过是一日三餐一张床，一个能遮风挡雨之处。今日方知，权势让人以你为尊。尊你为贵。她若顺利嫁入皇宫，白府之人从此就能在子坞城扬眉吐气，这是素水爹娘的心愿，她理所当然要竭力完成。是以安慰道：大娘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一定如了你的意，我知道皇宫并非寻常地，我惹不起。
　　夫人见素水这么说，方才放宽了心。拉着素水又说了一番关于素水爹爹的平生，直到府外二更鼓响起，这才打了声呵欠离去。
　　经历了这些，素水在床上辗转难眠，她从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么快就嫁人。和绣禅说的一样，上已刻她还挂念着沈青绝，现在却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这些令人伤心欲绝的言辞也不知是谁先想出来的，竟叫素水唏嘘感叹。还好，绣禅愿意跟着她入宫。
　　“小姐，怎么还没睡”见素水房里的竹灯还未熄灭，便敲了敲门，素水丝绸裹身，雪白丰满的双乳若隐若现。
　　“你怎么也没睡”素水反问她。见绣禅双眼通红，又问道：是不是不想进宫了？
　　“不是，小姐，不是”绣禅急忙摇了摇头。她的心思素水怎会不懂。
　　“傻丫头，你放心，等我做了皇妃，将你赐婚给苏竹白，届时你们便能长相厮守了”
　　绣禅一听已屈膝而跪，“小姐的大恩大德，绣禅永世不忘”素水突然更喜欢她了，毕竟从绣禅与竹白初见开始，她的心里边只装着他，不像素水见异思迁。
　　素水有时候会想：有一种转身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而不得，继续爱下去也是徒劳，就像她对沈青绝一样，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坚持很久，哪怕得不到，但有朝一日遇见了另外的人，心是怎么变的自己都未曾发觉。人生这么漫长，一切都当随心吧。
　　她这样想，便觉得嫁人不是什么坏事，无论虚墨骨人品如何，他的皮囊是摆在那里的。不能用，也还算能看，她终究不亏。
　　然而次日，旭日初升，苏言又来到了白府。这一次大夫人似乎不怎么待见他，口吻淡淡的说道：苏公子以后不用来了，想必苏公子也知道，素水就快入宫为皇妃了，苏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白生裳安慰到：妹妹乃是人中龙凤，苏公子虽痴心一片，不过今生也无缘了。语气里满是惋惜，但生裳心里高兴万分，这样一来，苏言必定断了念想，她白生裳的机会又多了几分。
　　“夫人多虑了，我是特来恭贺白姑娘的”苏言说着随即手一挥，仆人将一块上好的翡翠双手奉上。夫人见状，才一改脸色对生裳的丫鬟道：莲阴，还不快去传话。

　　素水莲步款款而来，着一身水墨素衫。远远看去，犹如红尘之外走来的仙子。竟叫苏言看得醉了，为了向她提前，他险些被自己的父亲赶出了家门，毕竟是将相之才，岂能为一个女子几次折腰。
　　大夫人和生裳知趣的离开了，和素水擦肩而过的时候劝到：别忘了你即将成为子虚国的三皇妃。
　　此刻整个庭院只有他二人，桃花灼灼，耀人眼目。他开口道：世人都以为我是被你的容貌所蛊惑，但我怎会不知，再绚烂夺目的一朵花也在花季之后走向凋零。苏言边说边折下一枝桃花，花下他温润如玉，眼神里多了几份素水从未见过的感伤。他将桃花递给她，淡淡问道：你爱他么。
　　虽然素水几番拒绝了婚事，但是对苏言她并无厌恶之感。她一直以为富家公子皆是纨跨子弟，男人都喜新厌旧。她和世人想的一样，他几次来提亲，不过是因为她那副颠倒众生的皮囊。她后退，他就逼近，像角逐一般，但凡她被他掌控，三五月之后就被厌弃。新鲜感没了，他就会寻找别的猎物。这些事素水从小就耳濡目染，她的爹爹有七个妻子，还抛却他经商外出欠下的风流债不说。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心思放在七个人身上呢？说到底不过是下半身惹的祸。
　　是以她淡淡回答到：我不要爱，我要忠贞。他答应我只会娶我一人，我就当这是爱。
　　苏言仍不死心，想上前握她的手，素水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三年了，素水，三年我向你提了七次亲。要忠贞我一样可以给你，我对天起誓，我苏言.。“苏言作了个起誓的姿势，只是话未说出口，素水已用两指封上了他的唇。长眉似剑，薄唇入刀，形容的就是他这样的男子。
　　“苏言，你做的一切，我不是没有感动过。但是姻缘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你我今世，是无缘了”她说这话，是惋惜还是遗憾。自己都有些不清楚，毕竟和苏言相交颇深，他的秉性脾气素水都了如指掌，然而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虚墨骨，她一无所知。
　　“这是我去鸿福寺为你求的签，是上上签，你带在身上吧”
　　素水接过来，缓缓拆开了叠了几重的签纸。上面写着：雾里寻人终得见，只因才高换福泽。
　　素水莫名地有些感动，想不到他一七尺男儿，竟为她做这些事。不过感动归感动，爱和感动是两回事。如今她虽对虚墨骨谈不上爱得刻骨铭心，但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又在万人之上。原本，她的野心也不小。
　　苏言再一次失望而归，不过这一次反倒是释然了。但凡她嫁的是其他人，苏言肯定不服气要来个公平竞争。可是虚墨骨不同，除却他三皇子的身份，无论气场还是其他，他们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败给虚墨骨，他心甘情愿。
　　大婚转眼就到，素水从未觉得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即将成为人妻，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听自己的娘亲讲过宫里的女人都是如何勾心斗角。
　　她不知道自己能在宫闱之中存活多久，她的脸就是招人嫉妒的根源。因此她几乎不以真容示人，自从见到沈青绝使了易容术，她便一发不可收拾。每日一张面容出去唬弄人，索性，在大婚之日，红头盖之下，她也为自己找了张披在脸上，当然，奇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