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爱为生：妾本狂徒》千之月

4、我有几张脸 被选中的白

　　被选中的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沈青绝。他身旁的女子十分开心，毕竟这是幸事一桩，被选中的人都能得到一个一百两银子带回家。沈家虽是金玉堆砌，但这再富贵的人家走在街上捡到银两心里肯定也是欢喜万分。
　　素水看着那个沈青绝，有些意外，她认识的沈青绝不像是会凑这种热闹的人。想必是丽姿姑娘的意思。心里竟觉得有几分委屈，索性收回视线不再看。一直盯着她的墨骨轻易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特意去看了看沈青绝。笑着问到：模样倒是生得好，怎么，害羞了？你若是看上了这公子，回头我让父王赐婚，天子赐婚，他还敢不从么？
　　“谁稀罕？”素水白了他一眼，又道：天子又如何，他能定人生死，又不能令人死而复生。生死我自己也能定，所以天子与我们这些百姓又有什么不同？
　　这话若是从别的人口中说出来，十个脑袋也不够掉。可虚墨骨没半分生气，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说：美人如玉，这玉佩赐给你。
　　“哥哥，这不是母后赐你的玉佩么，你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你不会真是断袖吧？”一脸天真的墨釉一会儿看热闹一会儿又注视着墨骨。时常不在状态下的她现在都还以为素水是个男人。
　　“既是这么贵重，在下实不敢收。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实在是没必要这么多礼”她哪里像是在和一个皇子讲话，口气中带有玩味和不屑。墨骨正要说什么，鼓掌声响起。
　　素水有些遗憾，只顾着和墨骨说话，沈青绝问什么问题她都不知道。于是有些遗憾的问九公主：小公主，你可知刚才那白衣男子问的是什么问题？
　　“嗯，让我想想”墨釉一本正经的陷入沉思状，而后恍然大悟说道：是问子虚国的女子谁最貌美。
　　“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世上皮相万千，岂能以容貌论美丑。纵是以貌取人的世道，那各自内心对美的定义还不同，有人以胖为美，也有人以瘦为妙。而且纵是惊人之姿，也有人老珠黄，韶华不再的时候。这个问题真是愚蠢”素水自己嘀咕了半天，全然没看见墨釉看她的表情。
　　“你可真厉害，刚才知戏坊的人才是这么回答的，还获胜了呢！”墨釉做出仰慕状。
　　“什么？这也算答案？”素水嘀咕了声：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上台了，也许还有幸被个什么王爷的瞧上娶我回家，那我不是赚大发了！素水假装遗憾的叹了口气，只听墨骨说：那么爱财，不如嫁给我如何。
　　素水瞪了瞪眼，虽然她爱财如命。但深知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的道理。她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白府的三小姐来，是她爹最年轻的小妾生的。十三岁就入宫，本以为是光耀门楣的事儿，谁知入宫不到半年，便遭人算计，激怒了皇上，被打入冷宫。素水宁愿一辈子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也不想和她妹妹一样，不受宠的女人死了丈夫的寡妇没什么区别。
　　正想回答墨骨说不愿意的时候，就听催妆楼的成桑喊道：坐角落里的蓝袍公子，你来出一题吧。
　　“我？”素水看着成桑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啦”墨釉笑嘻嘻的回答到，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素水站起身来，众人的目光可都在她身上。沈青绝看了看，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熟悉。墨骨见她有些紧张，缓缓开口道：不用怕，你胆子不是挺大吗，正是世面见得少。
　　听墨骨这么说，素水有些不服气了，低声说：我世面见得少，那你同台上的姑娘一起答题，若答对了我就承认，若答错了你就给我一千两银子。
　　墨骨一听觉得有趣，他倒想看看这个女扮男装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能问出什么问题来。便笑了笑：那出题吧。
　　素水沉思了半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我这脸下有几张皮？
　　台上的姑娘一听这问题，都有些不知作何回答，也许根本就没有，也许有很多张。迟疑了半响，知戏坊的姑娘答道：公子有几个身份就有几张皮。虽然模棱两可，但问题本身就模棱两可。
　　只见催妆楼的姑娘说：把公子的头砍了，就一张也无。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答案”素水很生气，自己可是很认真想的题，他们太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一张也无”墨骨缓缓开口。
　　素水得意一笑，明明很简单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复杂呢，要么是没有要么是一张，真不明白他们的脑子里装的什么。想到墨骨的答案，虽然不对，但还算靠点边。
　　“那么公子的答案是？”台上的成桑颇有兴致的问道。
　　素水没回答，将发冠取下，众人才知道她原本是女儿身，只见她用茶水湿了湿耳际，用手缓缓撕掉了一张人皮。在场的人都惊讶无比，只有沈青绝毫无异样。这易容术可是他亲自传授给她的，难怪刚才看起来那么熟悉。
　　人皮被撕下，素水的脸慢慢露了出来。青丝如瀑，肤似雪，当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原本素水就知饮马城似乱世，为以防万一，不仅女扮男装还特意为自己换了个模样，这样小心谨慎的性格也是在白府练出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无比夸赞是神女下凡。他们看了看台上的姑娘，都只说：和神女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有阔绰的公子喊话到：姑娘你嫁来我侯府，我爹在朝中可是官居一品。你嫁过来，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素水冷笑了一声，不屑回答。她原本没打算这么招摇，但就是希望在墨骨面前展现自己真正的容颜，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墨骨看着她的脸，先是一惊，不过那种惊艳之色转眼就消失了，只缓缓说道：为看你一眼，我可花了千两银子。你若买个铺子做生意，不出数日，就可富可敌国了。
　　“呸，你把我当什么了”素水看见这么多人的围观，雅兴全无，便打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