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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娇娥 ...
裴笑天和江寄北首先去往墨无轩,边走边熟悉着木鲤县城。裴笑天气概豪迈,江寄北佩剑而行,一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木鲤县城被七峰山脉怀抱着,由自山上蜿蜒而下的婉水河分为东西两城。西城的主干道是福安大街,东城的主干道是昌顺大街,掬月桥将两条大街跨河相连。婉水河上自北向南卧着五座双拱石桥,分别是邀月桥,掬月桥,揽月桥,别月桥和畅月桥。盆地多雾,又逢雪天,五座石桥层叠于河上,透出深深浅浅的灰白,再加上春节将至,各家各户以红色装点,沿河的两条大街福来和昌宁上桃树叶落,间杂着点点红梅,景色如梦似幻。
墨无轩虽然面积不大,却位于东城繁华的昌宁大街上,正对着别月桥。别月桥南,是彩静湖和湖上的落仙岛,岛上毛竹丛丛,碧如翡翠,彩静湖边坐落着官办的文渊书院。这里可谓木鲤县内最有灵气的一处地方。墨无轩内十分雅致,挂满了字画,牌匾上“墨无”两个字是前前任知县的墨宝,写得潇洒肆意,诗意盎然。
但裴笑天和江寄北显然无意欣赏风景。墨无轩也紧闭大门,将一切美景拒之门外。木鲤县的商家一般是前店后院,黄家的后院一片寂静,虽然灵堂还没来得及搭建,但那死气沉沉的气氛让整个墨无轩变得像一口大棺材。
黄掌柜出门去安排后事,憔悴不堪的陈氏被丫鬟搀扶着坐到了裴笑天和江寄北面前。
裴笑天没空也不知怎么安慰这个妇人,便直接问:“陈氏,令爱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家的,她为何要去姑姑家?“
陈氏想了想,艰难说道:“她的堂姐快要出嫁,淑雅常常过去陪她,她们两个从小感情就很好,有的时候在她姑姑家一住五六天……”说到这里,她明显失神了片刻,“她是腊月十六的早上吃过早饭带着翠浓走的,和往常差不多,所以我们也没怎么在意。她到了之后,她姑姑一般会托人带信过来。这次没有带信,我们以为是因为她在筹备女儿婚礼,忙到忽略了这件事,我们也就没有在意。”
裴笑天想,这么说起来,黄淑雅单独出门的机会还不少,“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常常去她姑姑家的?”
“大约两三个月前吧。”陈氏满脸懊悔。
裴笑天想到了黄淑雅腹中两月左右的胎儿,看陈氏的表情,估计黄掌柜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裴笑天看向江寄北。
江寄北只得说:“黄小姐这两三个月中有没有什么反常?有没有……和什么男子有过接触?”
相比于黄掌柜毫不犹豫的否认,陈氏的表情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她像是被一阵针刺了一下,浑身一抖。
“这位大人说什么!我们黄家虽然是小家小户,但也是礼义人家,淑雅从小循规蹈矩,得体守礼。”她说。
可是江寄北觉得她根本在逃避问题。“黄小姐已然及笄,你们是否开始为她安排亲事?”
陈氏皱眉犹豫。
“哼,”裴笑天沉声说,“陈氏!令爱已然魂殒,还要虚名何用?估计黄掌柜顾念您伤心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仵作已经验明,令爱是被人害死的,死的时候,已经两个月的身孕。你如果还如此吞吞吐吐,遮遮掩掩,找不到凶手,令爱恐怕死难瞑目!”
陈氏听了,像是被人在脑袋上打了一拳,呆了片刻继而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裴笑天和江寄北心有不忍,任由她哭泣。
过了好一会儿,陈氏才从悲哀和震惊中缓和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两位大人,你们一定要为我淑雅报仇!淑雅……我的傻女儿!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你们快去抓他,剥了他的皮,砍了他的头,让他下去为我女儿当牛做马!”
“他?他是谁?”江寄北问。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穷书生!他既然悔了婚,为何还要侮辱了我的女儿?!可怜淑雅还对他痴心一片!”陈氏显然对他恨得牙痒痒。
悔婚?两人感觉抓到了重要线索,继续追问:”哪个书生,叫什么名字,速速说来!“
“他叫苗澈!”陈氏咬这个名字好像在咬苗澈本人。
“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悔婚?”裴笑天问。
“他?哼!他就是个穷秀才,在文渊书院教书。当初和他定亲只是看他有功名在身,穷不穷我们都不在意,没想到刚定亲不到一个月他就悔婚了!可怜我的女儿一头栽了进去,还想着要嫁给他。”
“他是什么时候悔婚的?”
“就是在中秋之后!一定是他,是他侮辱了我的女儿。两位大人,你们快去把他绑起来,肯定是他干的!我可怜的女儿啊……”她又开始大哭,看她一抽一抽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裴笑天和江寄北对视一眼,苗澈我们一定会去查的,不过,我们话还没有问完呐!
“陈氏,苗澈和令爱定亲退亲前后,有过什么接触?”不然,怎么陈氏一下就怀疑到苗澈身上?
“定亲之前没什么接触,淑雅待字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亲事是文渊书院院长牵的线。那混蛋来提亲的时候,淑雅偷偷隔着珠帘看了一次……造孽啊,不知怎么就喜欢上了……”
“对方既然已经悔婚,你如何肯定那孩子是苗澈的呢?”如果早知道这样,苗澈干嘛要悔婚?
“除了他,淑雅不会和其他的男子接触,这个我知道。”陈氏一口咬定。
裴笑天和江寄北默不作声看着她。压力之下,陈氏才又说:“我曾经看见淑雅拿着一个梳子发呆,我就把那梳子仍了,还曾经为此骂过她……早知如此,我就算没脸没皮也成全了她!”
“梳子?什么样的梳子?”
“那把梳子……样子没什么特别,就是上面刻了几个字,我不认识。”她只知女红,并不识字。
“快去把梳子拿来看看。”裴笑天道。
陈氏拿了梳子来,只见这把梳子毫无特别之处,只是被摸地十分光滑,上面刻着四个字:卿卿吾心。字旁雕刻着一支盛放莲花。
如果陈氏能看懂字,应当明白这应是夫妻之间的信物。
两人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便将梳子还给陈氏,转移了问话方向:“当日和令爱一同出门的翠浓去了哪里,是否回来?”
“翠浓?她好像一直没回来……”她似乎刚想起这个人,双眼茫然。
几乎一瞬间,江寄北讨厌起陈氏来——为了自己女儿哭哭啼啼,但对丫鬟的命却毫不关心。人命的贵贱就是这些人的人心造成的。
她禁不住冷下脸来:“翠浓老家在哪儿,有什么相貌特征?”
“翠浓是五六岁的时候被我们买进来的。她今年十七岁,个子很矮,特征嘛……她的左边耳朵上有个缺,是小时候被老鼠咬的。大人,翠浓是不是也……”
“不知道!”
陈氏看了一眼江寄北,只见这个本来就冷着一张脸的捕快脸上都快结冰了。
“车夫老马在何处?我们有话要问他。”
陈氏马上支使丫鬟将老马领了过来。
老马六十多岁,皮肤跟树皮一样粗糙,眼皮耷拉着,沟壑纵横的不知所措地搓来搓去,看起来老实巴交,讲起话来颠三倒四。陈氏说老马虽然有点傻,但黄掌柜怜悯他年老,又看他赶车从来没出过错,就继续留他干活了。
据老马说,那天他跟往常一样将大小姐送到了姑姑家,然后就回来了。路上很顺利,没遇到什么事。
裴笑天问:“你亲眼看到黄小姐进她姑姑家家门吗?”
“没有,小姐说她和堂小姐约了在城隍庙里玩,我就将她们送到了柴埠县的城隍庙。”
“呀!”
陈氏一声尖叫:“老马你怎么能将小姐放在那种地方!我的淑雅出事都怪你!”说罢又哇哇哭泣。
老马被弄蒙了,忙跪下来磕头:“夫人,小的该死,该死啊!当时小姐硬要下车,说表小姐就在城隍庙里面等她,不要我跟过去呀……我错了,夫人!要是知道……要是知道……哎呀,我老糊涂了呀。”
江寄北看一个老人家期期艾艾磕头很是难受,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你眼见黄小姐去了城隍庙吗?”
“是的呀……小姐进去后好像还和堂小姐打招呼呢。夫人,我糊涂了,我这就去给小姐磕头……”
老马跌跌撞撞离开后,陈氏又哭了一阵,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央求道:“大人,可否在抓那混蛋的时候,不要提我家女儿……怀孕一事?事关名节……”
江寄北重重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的眼泪真是太多了。
裴笑天和江寄北从墨无轩出来,裴笑天严肃道:“寄北,你现在是个捕快,不同以往,办差时收收你的脾气吧,再不要像刚才那样!”
江寄北冷着脸点点头。
但裴笑天觉得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两人回县衙牵了马,又一路奔驰到柴埠县。
黄家二姑娘嫁给了柴埠县的郭姓珠宝商,育有一子一女。将要嫁人的是其长女郭翡。
郭氏已经得到了兄长的报信,出来见人的时候眼睛通红,步伐迟缓。
据郭氏说,黄淑雅和郭翡从小就感情深厚,两家人又时常往来,所以黄淑雅时常过来住,但她及笄后就不常出门了。因为郭翡在来年一月出嫁,所以黄淑雅最近才常过来陪郭翡,两人一起聊天和绣花。一般是住个三四天,有时住五六天。她根本没想到黄淑雅会在来自己家的路上被杀害。
问完郭氏,两人又要求见郭翡。郭氏本来不同意,但涉及自家侄女的人命,便叫郭翡掩扇而出,自己在一旁陪同。
郭翡应当是个美人,虽然不见容貌,但身段窈窕,说话声音轻柔,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哭,所以声音有些沙哑。
裴笑天让江寄北问话,自己在一旁静静打量。
据郭翡说,黄淑雅最近一次来是在一个多月前,不过前几次来她都是兴高采烈的,但那一次来她好像满腹心事,忧心忡忡。黄淑雅对郭翡提过苗澈这个人,当时苗澈悔婚的时候也来她这里哭过,好像对他情谊颇深。
“她上次来没怎么跟我说话,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喃喃自语,一会儿掉眼泪一会儿又呵呵直笑。那笑……不知怎的有些怪异。我模模糊糊听着,她好像在说……”郭翡语带疑惑,“她说,我真该剥了他的皮看看。又反复念,女娇娥,女娇娥。”
“女娇娥,女娇娥?”江寄北觉得奇怪。一想到一个闺中妙龄少女要去剥别人的皮,又反复念着这两个词,平白无故感到一阵阴森。
不过,她想剥皮的人到底是谁呢?
“那你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当然问了,但她不告诉我。反正那次见面太古怪了,我觉得不像平时的她。”
“你五天前去过城隍庙吗?”
“没有,自定亲之后我就不再出门。”郭翡说到这里,想起往日和妹妹一起绣花的日子,嘤嘤哭了起来。郭氏也开始抹眼泪。
裴笑天和江寄北从没一天之内见过这么多泪水,心里又无奈又焦躁。走出郭家时,裴笑天深深吐了一口气。
为了寻找翠浓的消息,两人快马加鞭,在官道附近的茶寮和客栈打听了一番,都说没有见过翠浓。然后又到附近的山丘上转了一圈,星斗漫天时才回到木鲤县衙。他们计划着第二天再去一趟城隍庙。
木鲤县衙食堂灯火通明,长条大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众人坐在一起。黄淑雅的尸体已经被领回了家,没了那具女尸,大家好像都自在了许多。
陆拙先为大家介绍了陈凤德和陈凤才兄弟。陈凤德站起来朝大家嘿嘿一笑,说:“大家以后叫我们兄弟俩大虎、小虎就好了。”陈凤才则说:“听陆大人说裴大人武功高强,寄南和寄北兄弟身手不俗,请三位多多指教。”
江寄南看着身材高大却一脸憨厚的陈凤德,笑着说:“你们的名号好威风啊。”
陈凤德道:“都是乡亲看得起。”
“可就是别遇见一个人,不然可惨了。”江寄南说。
陈凤德问:“谁啊?”
“武松啊!刚几天不是有出戏唱的’武松打虎’么?虎啊! 你要显神通,便做道力有千斤重,管教你拳下尸骨横,拳下尸骨横。”江寄南唱了两句,哈哈笑了两声,看众人都没有笑,这才停了下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么……”他眯着眼满不在乎嘟囔着。
大虎一脸不服气,飞快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清竹,还是坐下了。
谁知江寄南又道:“听说你们二人在武当山……下学的艺?”他把“下”字咬得重重的。
陈凤才拉住想回嘴的哥哥,说:“寄南兄弟,我们都在衙门当差,日后只想着为大人们分忧,从哪里来恐怕不是很重要吧。”
清竹道:“大虎小虎,你们不要在意,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子,没个正经的。”
谁知江寄南见清竹插嘴,兴致更高:“清竹姐姐,我从来都很正经,你从哪儿看出我不正经?”
大虎本就对清竹有莫名情愫,此刻见她被个小白脸调戏,哪里还忍得,大声回应:“江寄南,我当你是兄弟和你客客气气,你却如此看轻我兄弟二人,吃完饭,咱们比划比划啊,看到底谁的拳下尸骨横。”
江寄南觉得好笑,乐悠悠答应:“好啊好啊!”
东方微明正在往嘴里送一块醉鸡,见他们二人虎视眈眈,兴奋地说:“我好久没看寄南打架了,大家快吃,吃完我们一起去看。”
陆拙轻轻皱眉,神态端方:“这是县衙,可不是江湖比武场。”
东方微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挤眉弄眼:“看一看嘛。我也很想知道,咱县衙的大小虎和南北剑哪个厉害。”
陆拙抽回手,拢在袖中。
大小虎、南北剑,听起来好像县衙卧虎藏龙一般。
白帝城好奇插话:“哦,原来寄南和寄北也有别号,叫南北剑呢,听起来就比大小虎要厉害呀。”
一直沉默的江寄北说:“真无聊,我不比。”
“我也不比。”陈凤才礼貌地说。
“那我们就看南剑和大虎比吧。要开个盘口吗?裴大哥,你肯定押寄南。白帝城,你呢?“东方微明又从严肃知县变成了不羁小孩。
“东方大人!你现在可是一县之长,不要……贪玩了。”陆拙忍不住说,尽量让声音柔和一点,可是“贪玩”二字一出,自己都替东方微明丢脸。
“好吧,不赌什么,我们纯粹看看好了。”他满不在乎地夹了一块牛肉片放进嘴里。
比武就这么定下了。
饭桌上继续讨论起下午各自的收获来。
关于木鲤镇的地形图,墨墨是在纸上画了一份出来,可能看描述大家会有点头昏脑涨,需要我把它贴出来吗?
可素,咋个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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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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