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葫芦医诊葫芦案 温青青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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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的金陵街头，下午两点，火炉之都仿佛将被太阳耀斑直热融。温青青此刻蹬着霍青桐的凤凰牌女式自行车出现在水西门高架桥下，纱巾围脸，一件超长衬衣类似道袍从脖子到手腕给遮盖严实，还背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上半身是标准的巴尔干半岛妇女打扮。脸上架了幅从金桥批发市场淘来的的伪雷朋偏光镜，颇具杀气，很有几分极端分子的神态。当然她此行不来炸高架桥，她只是从清凉山边的暑期培训班回来去金陵医大找高中好友程灵素。大一暑假的前半个月，温青青以佛陀苦行的毅力留在金陵发奋读书，金陵医大全医学系的程灵素也在莫愁湖中医院做暑期实习。或者还不如佛陀呢，起码他老人家能在菩提树荫下凉快，而温青青愣是在没有空调的宿舍熬了两周多。
温青青拐进莫愁新寓，把自行车停在树荫下就直接摸进医院。说是医院，不过是早年乡镇卫生所的底子。两层楼的地方面积不大，进门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大厅里除了几个中暑拉肚子在挂水的病人，医生护士都没见着。温青青把防晒装备塞进书包，按照程灵素短信告知的办公室方位一间间找去，不一会儿给找到了。办公室门口垂着一面淡绿色的薄布门帘，暴晒后面如关公的温青青掀帘而入，只见一个中年女医生正趴在桌子上午睡，听到动静竖起身来，对温青青上下打量一番后面无表情问道：“小姑娘堕胎啊？”这一奇特的问诊方式直接把温青青原本的礼貌语卡在喉咙口：“啊？”堕胎两字更是直接把她猪肝色的大红脸吓煞惨白，连“不”字都忘记怎么说，一时跨立在门帘下进退不是。听到动静，程灵素从里屋的诊断室探出头，对女医生笑着解释说：“何老师，这是我同学，来找我的”，就赶紧拉着吓呆了的温青青往外走，那女医生白了温青青一眼，换一侧继续伏案而眠。
当年温青青也是纯良少女一个，突然被怀疑来野鸡医院打胎，难免先惊后羞赧再跳脚。程灵素盈盈一笑，挽着她边走边低声细语道：“早告诉你到了后给发我短信，我好出来找你。”温青青心里想着，还不是为了省一毛钱短信费么，谁知道乡镇医院这么变态。喘息甫定的她开始埋怨：“什么德行啊，见个女孩进去就问是不是打胎的，想钱想疯了吧？”“进来的女孩子还真就大多数是来打胎的。医院就靠给周围的打工女和女大学生人流来赚钱的。你以为呢？”程灵素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态，说：“尤其是暑假，女学生来的挺集中。基本每天都有。昨天刚看医生给一女生引产，好像是你们学院的。”想起为病人保密的职业道德，程灵素马上收口。这一顺口让温青青立马忘却刚才的不爽，她闪烁着八卦的好奇神情开始追问，程灵素被问烦了，只好透露些情况。其实程灵素也不知道那女生是谁，毕竟来做这种手术，病历本上的个人资料肯定都是假的，只是那女孩在走廊里徘徊时，给肇事者打了几个电话时候，被程灵素听到南清吏学院，军训教官，更威胁要去对方学校某某讲武堂闹之类的关键字。见温青青大有追问之势，她赶紧岔开话题：“顶着大太阳找我干啥来了？”
一经提醒，被暂时遗忘的痛感立刻觉醒，温青青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她苦着脸指指脚踝，说：“昨晚上热水瓶胆掉出来，烫伤了脚。”“到治疗室去，我帮你看看创面。”程灵素领着温青青进治疗室，搬来一个凳子示意她坐下。温青青环顾四周，墙皮斑驳裂开，类似操作台的地方乱七八糟堆满器械，屏风后有一张床，屏风上的血迹已经风干，有点像放大的蚊子血。温青青难以置信问道：“这地方是做那种手术的？开玩笑吧，这环境也太差了吧。”“这算可以了，起码是正规医院，正规操作。不信去黑诊所看看，那才真是要人命呢。你这创面应该没啥问题，我帮你消毒一下。” 程灵素一边查看温青青被烫出的水泡一边回答，又站起来转身，从一排架子上拿起镊子、碘酒、针筒一类的器械，看得温青青心头一阵紧张，倒吸凉气说：“都没问题了还整这么复杂。你手里的玩意消毒了吧？”程灵素懒得回应，碘酒擦过后直接上针筒一扎，温青青瞪圆双眼手抓紧裤边，尽管一点感觉都没有。程灵素认真的擦去水泡下组织液，上药，包扎，一边进行科学解释：“水泡挑破了好得快，而且这部位很容易就把水泡蹭破了。”温青青被碘酒刺激的呲牙咧嘴，听完程灵素让不碰水、少吃辛辣的医疗指导后，夸了未来医生一通，然后谄笑着让程灵素多给些碘酒棉球。程灵素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小支药膏塞给温青青，说：“你涂这个吧，我们学校刚研发的烫伤膏。”温青青接过仙药如捣蒜般感恩戴德，程灵素又掏出一张表格说：“药膏还在人体试验阶段，你在这追踪治疗记录上签个字吧，刚好当个志愿者，也算替我完成个任务。”程灵素笑的有些狡黠，温青青抗议拿劳苦大众当免费小白鼠是多残酷的行径。
被当小白鼠的温青青正准备告别走人，程灵素叫住她，柔柔的说：“青青，我要换宿舍，一会儿去帮我搬东西吧，晚上留下来吃个饭。”温青青点头说行，程灵素便施施然走去刚才那间挂着绿布门帘的办公室请假。温青青这才发现程灵素和以前挺不一样，应该做了激光手术摘掉眼镜的缘故。程灵素属于第二眼美女，一双秋水朗朗清澈。她皮肤很白皙，脸上隐隐透着娇红，清秀之中微增俏艳。虽然长的单薄，但在一身白大褂配及膝裙和黑色鱼唇鞋下，不但知识分子范儿十足，就连涂抹Six god花露水的余香，还透着一股别样的迷人风致，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温青青打小就认识程灵素，高中时两人还是同班同学，她觉得今天的程灵素格外动人，但也没多想是为什么，于是骑自行车载着程灵素去往金陵医科大学。离开医院后，温青青突然想起午夜广播时段必放的某类广告—无痛人流，到某某医院某楼，600元解决女性问题。听说后来的广告语更夸张，就八个字：上午人流，下午上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葫芦医诊葫芦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