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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罗锅老头 她不禁咬了 ...

  •   第二天鸣筝睁开眼时,屋里已经只剩她一人。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我先走了,你自己吃饭。中午可能回不来。抽屉里有钱,你吃完饭可以出去逛逛。也可以坐车去扬州,半小时就到了,路上注意安全。”落款是“盛”。她把那纸条团了团扔进了纸篓。旁边有一只抽屉,她打开了。粉粉的一大叠钱,令她有些眼花。

      她不想出门,过门房就像过关卡一样,她像是被悬赏的人,怕被别人注意,可是的出去买菜,做饭。
      出门时才想起没有钥匙,只好轻轻掩上。经过门房时,里边突然“吭”地一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她并不朝里看,匆匆走了出去。
      虽然只是个镇子,也算得繁荣,她买了菜又匆匆而归。经过门房时里边突然道:“你找谁?”
      鸣筝一愣,扭头看见窗口里一个瘦削的罗锅老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他。可是他不会不认识她,抛开昨天不算,上次她也曾和盛明进出。
      幸亏她带了盛明的一张名片,她走过去递上。
      老头看了一眼,扔过一张单子来:“把这个填了!”
      鸣筝顿了顿,拿起笔写了姓名,日期,交了过去。
      老头看了一眼又扔了回来:“事由也填了!”
      鸣筝只好拿过来在事由栏里写了“私人拜会”几个字,推了进去。老头看了她一眼,不再则声。她不禁咬了咬嘴唇。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不良女人,看得她心虚而火起!

      晚上,鸣筝刚把菜切好,忽然听见门锁转动声。她连忙赶过去开,盛明前脚已经跨进屋子,突然看见她手里提着把刀,立刻把脚一缩退到门外:“你——”
      鸣筝看他那样紧张,把刀背到身后道:“我正切菜呢。”都说有钱人格外胆小,因为觉得自己的命格外值钱,还真是这样。
      “哦,”他也觉得太失色,正了正脸道,“一个人时间长了,有个女人等在家还真不习惯。”
      鸣筝心里道,是有个做菜的女人等在家里不习惯吧。
      她走到厨房准备炒菜,盛明在外间道:“不用做了,回来路上我已经定了饭菜,一会儿就送来。那,订餐名片我放这儿了,以后想吃什么,打个电话就行。”
      鸣筝想说我想自己做,抿了抿嘴又咽了回去,转身出来。
      盛明把包和钥匙扔在沙发上,鸣筝去收,盛明想起来道:“早上忘了给你留把钥匙。”
      鸣筝心里本自有些不痛快,他提起钥匙,她便又想起上午过门房的事,冷言道:“差点连大门都进不来,要钥匙有什么用!”
      “怎么,老罗锅不让你进?”
      “人家没说不让进,人家要我填单子,还要把事由写清楚!”
      “我给你的名片呢,怎么不叫他看?”
      “看了,看了才叫我填单子。上次和你一块儿进出,我就不信他没看见!”
      盛明心里像生了一根刺。这罗锅往常便不招他待见,见了他从不知奉承,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哼,为难她便是和他过不去,一个看门老头也敢和他较量尊严,真是可恶!可是看鸣筝一脸愠怒,便笑道:“算了,和一个看门老头计较什么,你不高兴咱们就出去住。”
      鸣筝扬脸道:“真的?”
      “这有什么真假!不过我这几天有些忙,你能自己一个人看房子吗?”
      鸣筝点点头,又道:“租多大的?月租大概多少?”
      盛明笑起来:“你喜欢就行,不要想钱的事。”
      鸣筝便也笑了,以后可以不用经过那道关卡了。忽然有人敲门,想是送餐的人来了,鸣筝心一缩。
      门开了,却是一个小伙子,道:“先生,您点的餐!”

      睡觉前,鸣筝对镜梳妆,盛明走到她身后拿过梳子道:“我来给你梳。”
      梳子落在她头上痒梭梭的,她忽道:“你有给女人梳头的嗜好吗?”
      盛明勾起指头在她头上轻轻叩了一下:“别胡说!”
      鸣筝朝镜子里一笑。
      他看着镜子里她的模样,半晌朝镜子道:“镜子啊镜子,你说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呢?”顿了顿又怪着腔调道,“就是你眼前的那个小女人呀!”
      鸣筝转身推他道:“讨厌,这么大的人了没正经!”
      盛明笑道:“本来是有的,你来了就没了。嗳,你明天要不要出去玩呢?别看这里只是个小镇,好玩的地方可不少。”
      “不去!你以前不是说你很老我很年轻吗,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也不一定。也许别人会觉得这人看着也不很老吗,怎么女儿这样大了!”
      鸣筝咯咯笑起来,没想到他还有逗人的一面。笑完了忽然回头道:“以后出去租房子,我想自己做饭。”
      盛明顿了顿,握起她的手道:“我舍不得,它可是宝贝,做坏了怎么办?”
      鸣筝抽出手道:“你说,你需要一个女人,还是需要一个主妇?”
      盛明笑道:“什么意思?”
      “你需要一个女人,我就什么都不做,只把那里当成一个寄宿的地方。你需要一个主妇,我就要做活,就要持家!”
      盛明只抿着嘴笑。
      鸣筝忽然带着气道:“你不让我做饭持家,是不是就为了不叫我把它当成真正的家?可是我不能没有家!没有家又没有工作,我在这世上算什么!”
      盛明连忙哄道:“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你总是把我往坏处想,我就是不想你辛苦,没别的意思。我怎么不想你把它当成真正的家呢,以后你想自己做饭就自己做,好不?我以后不叫你小女人,叫你小主妇好不?小主妇,别紧绷着一张脸,笑一笑!”
      鸣筝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胸脯却还是一起一伏。
      他的手忽然从背后缠绕上来,望着镜子里的她低声道:“我需要你,你不知道昨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真是个狠心的小主妇,今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必定要慢慢的折磨你——”
      离镜子太近了,镜子上笼罩了一层轻薄的呵气,她的面孔渐渐变得模糊……

      第二天鸣筝出门。经过门房时并不朝里看,径直往前走,里边那人却突然站起来——起得太猛烈了,椅子都被他“咣当”一声带了起来。他笑道:“您出去啊?”
      鸣筝扭头一看是一张陌生的脸,哑口无言。
      一定是盛明听了她的抱怨将那个老头赶走了,她忽然满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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