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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之后的几天 ...

  •   之后的几天,江惜似乎好了很多,没有像那天那样的言行,也没有骤然流泪。很多时候,江惜都是在看课本,或者三毛的书。不知道为什么,江惜最近很喜欢三毛的书。王景祺也莫名其妙,问江惜,江惜说:“以前初中的时候也看三毛,总以为三毛是喜的,总是想不到为什么三毛会放弃生命,难道是因为荷西吗?或许不是这样,有大喜必有大悲。什么事情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王景祺默然,王景祺向来对女人的书没什么兴趣,自小看的都是三国演义、狼图腾、孙子兵法这类型的书,对红楼梦印象最烂,想想王景祺也并不需要看这些女性情感太丰富的书,王景祺看得最多的应该是海明威的书和《第二十二条军规》。因为王景祺的生活中从来不需要担心,什么都是好的,父母恩爱,对他就更不用说,从小到大,既不缺钙也不缺爱。对王景祺来说,很多事情都是消遣,基本不用认真。
      在王景祺的想法中,谈恋爱和结婚是完全不一样的,谈恋爱可以不认真,因为人可以换,可是结婚一定要找一个真爱,毕竟有可能这就是一辈子的事了。但是江惜是王景祺的恋爱史中最认真对待的人了。
      甚至认真到想要永远在一起。

      江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终于没有频繁地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没有经常感到压抑。大概还有几天就要出院的时候,江惜坐在床上看电影,走进来一个捧着大束花的男人,江惜闻到花香,猜就是王景祺那个笨蛋在玩游戏,于是就头也不抬地说:“你这个二百五在干什么?挡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了是吧?”
      那人笑着把花递给江惜,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江惜听声音觉得不对,抬头一看果然不对。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有点邪气的少年,很精致的英俊,鼻梁够挺,眼神深邃,左耳耳朵上还有三个耳洞,右耳一个也没有。虽然是个不输王景祺的英俊的帅哥,但是原谅江惜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江惜完全表现出了她此刻的惊讶,脱口而出:“你谁啊?”
      说出口江惜就后悔了,实在太无礼了。
      而这个男子似乎也是非常惊讶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又多了一分呆萌,指着自己的脸说:“你不认识我了”
      江惜翻个白眼,有点无语地说:“小弟弟,我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你了”
      尽管今天他穿得非常休闲,但也不至于叫小弟弟吧!
      那个穿耳钉的少年,十分受伤地说:“我是季淮啊……季晨的弟弟……”
      江惜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低头想了很久,真的很久,季淮都要打哈欠了,江惜才拍了拍脑袋,非常不礼貌地用手指着季淮,像是非常惊讶地说:“哈!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天晚上那个……”
      对上季淮非常无语的眼神后,江惜才撅着嘴巴说:“那天晚上那么黑……而且你那天穿的是正装!”
      江惜像找到一个理由为自己辩解,不断重复:“你那天穿的是正装,谁知道你原来长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大叔呢。”
      江惜说得有些夸张,其实季淮的声音还是很年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惜就是看着季淮顺眼,可能是感觉很像家人之类的。江惜对家人的感觉很模糊,连父母,都没怎么接触过,只有这个半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少年,看起来特别有亲切感,尽管还是和王景祺一样,是个纨绔子弟。
      季淮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那样子简直可以秒杀一切纯情少女,江惜不在这个范畴之内。季淮从花里面抽出一支玫瑰,变魔法似的又拿出一条手帕,然后一抖手帕,变出一条项链,上面还吊着一枚戒指。
      江惜被这个烂招术给无语到了。斜了斜眼鄙视道:“你多大了?”
      季淮有些无辜地笑了,说:“不是想让你开心嘛。”
      “我现在本来就很开心。一直很开心。不劳您老人家费心。谢谢。”江惜没好气地说。
      季淮笑着把花插进花瓶,然后坐在江惜身边,对着江惜又露出那种有点小邪气有点小天真的笑容,看得江惜心肝乱颤。
      “这是送给你项链,不介意收下吧?”
      江惜心情大好,伸手准备去接项链,季淮却突然松手又一下把项链全部包在手里。绕到江惜身后,“当然是我帮你系上。”
      江惜倒也毫不介意,用手把头发挽起来,还没有戴上,一声凌厉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江惜看见王景祺走来,十分开心地就介绍,“景祺,这是季淮,季晨的弟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王景祺面色不善,只是冷冷地看着季淮,季淮很是平常地笑着看着王景祺。江惜注意到王景祺的表情不对,就问了一句:“王景祺你怎么了?”
      王景祺冷冷地说:“当然认识。季公子的大名谁没听过,美国常春藤名校。”王景祺恶意地停了一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季淮毫不介意地笑了两声。
      江惜觉得王景祺有点不给人台阶下,就说到:“王景祺,你说什么啊?”
      王景祺还咬着牙强笑着说:“听说季大少爷在夏威夷开泳装派对,邀请各路模特女星。哈哈,玩得开不开心啊”
      季淮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那次还好啦,有一次在老爸的游艇上玩得才开心。”
      江惜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景祺的脸黑了,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江惜只是把王景祺拉到身边来说:“看着你斗气觉得特别可爱啊。”
      王景祺把头扭到一边去,面色不自然地看着窗外。
      季淮看着王景祺和江惜,默默走出去。

      江惜还没注意到季淮,只是一个劲问王景祺:“我到底多久才能出院啊?我的考试要是不过怎么办。”
      王景祺摸摸江惜的头,“放心,不会让你毕不了业的。”
      江惜突然推开王景祺,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是要考自己实力的。我是学霸你忘了吗?哼哼!”
      王景祺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就笑了笑,“知道了,你是学霸,那就明天出院吧。我已经在外面找好房子了,你可以不用住学校了。”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让季淮这个坏小子天天来骚扰江惜。
      江惜思考一会,突然说:“你这是要金屋藏娇吗?”
      王景祺坏笑着挑起江惜的下巴,“如果你想,也可以。”
      江惜一下打开王景祺的手。
      压抑住要开心死了的心情,郑重其事地对王景祺说:“我可先说好,我可不是处女座。”
      王景祺笑了笑:“放心。”
      于是江惜就倒在床上,用被子把头和身子整个捂住,闷在被子里说:“好了,我睡觉了。你走吧。”
      王景祺没说什么,只是笑了,是那种无可奈何又很宠溺的笑容。
      江惜一倒进被子里,才想起一个问题,季淮上哪去了?
      不过江惜也没想太多,大概是有急事先走了。江惜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好消息里,她终于可以不用住学校寝室了,终于可以不用忍受室友的冷漠对待了。而且她还不用付房租,好开心!
      江惜就这样激动得一直在被单里滚来滚去。这一切幼稚的举动都被没有出去的王景祺看在眼里。
      王景祺心里默默地想:幼稚!
      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

      江惜出院的时候,看着医院外面的宾利,保时捷,凯迪拉克以及法拉利,突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王景祺这个笨蛋!搞这么华丽干什么啊。出院又不是出殡!而后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王景祺一眼,王景祺很无辜地摸摸鼻子。扯出一抹笑容。
      这会不是高潮,高潮是江惜正准备上车时,一大群王景祺的那些富家公子哥朋友们一起下车,打个响指,一群美女出现在他们面前,捧着一堆玫瑰,各种种类都有,目测应该有一千朵。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天上下花瓣雨了……
      就是这么狗血。
      江惜抬头一看,几架直升机发出很大的噪音,不仅是江惜,这条街上的人基本都看向这,江惜没法活了。江惜身上全是花瓣,转过头很恐怖地对着王景祺笑:“我可以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吗?”
      王景祺还以为江惜被感动到了,拍拍胸口说:“当然是你老公的了,谁还有这种创造力。”
      江惜一巴掌就拍在王景祺的头上,“好你个头啊!”
      然后径直走向门外的车,还没走到,麻烦又来了。
      这时开过来一辆女式跑车。江惜猜的就是乔诗语,果然是乔诗语,乔诗语开的是银白色跑车,说实话,这对跑车来说有点浪费,但是对于乔诗语的气质非常搭。江惜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出来乔诗语从一辆大红色跑车上下来的样子。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乔诗语会在这里。谁告诉她的?江惜狠狠转头怒瞪王景祺一眼,王景祺无辜地耸耸肩。
      乔诗语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端庄,大家闺秀的样子。她面带若有若无的微笑,总是一副淡然得很舒服的样子。走进江惜,浅浅地笑着说:“江惜,祝贺你出院,那天和景祺,完全是一个意外,因为我的衣服临时出了一点问题。”
      江惜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转过头看着王景祺,然后又看了看带笑的乔诗语,对啊,那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还没问清楚,王景祺这个混蛋!竟然想瞒天过海。
      江惜本来这几天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忘记了,经过乔诗语这么不经意的一提,就全部想起来了。不过江惜也不是那么不大气的人,等没人了再教训王景祺,于是江惜便淡淡地说:“那没什么,都过去了,景祺也已经说了。”然后把王景祺招呼过来,挽着王景祺的手臂,就对着乔诗语说:“乔小姐,我和景祺还有事呢。”
      乔诗语倒是很洒脱地让开,微微笑着:“江惜,你的康复晚会我一定会如期参加。回见。”
      江惜暗地咬咬牙拽着王景祺就上了车,一上车江惜就采取冷战政策,冷嘲热讽道:“王景祺,你和乔诗语的关系很好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紧牙齿说的。
      王景祺立马举手投降,讨好道:“没有啊,毕竟她爸妈是我爸妈的朋友,我们又在一个学校,还是要关照关照嘛。”
      江惜拉下脸,“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
      王景祺讨好地说:“诗语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何必呢?”
      “哼,她不是,那就是我是咯。”江惜冷冷地看着王景祺,“怎么事情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看不明白?她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江惜脾气突然上来,挡也挡不住,直接就指着王景祺,“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多可怕?说不定哪天你就在她的床上了。”江惜撅着嘴,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王景祺被这么指责,还是好脾气地安慰:“江惜,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说完好像还害怕江惜不相信,拍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说:“放心,我是一个很专情的人。”
      江惜冷笑一声,看也不看王景祺就闷闷地说:“你专情?你敢说你没和别人做过,你敢说你交的女朋友不超过三个,你敢说你交的最短时间超过了三个月?”
      王景祺仔细想了想,没和别人做过,怎么可能!交过的女朋友不超过三个,三十个都有了!最长的时间超过三个月,这个倒是比较接近,因为王景祺交往过的女朋友最长时间刚好三个月。
      就在王景祺还在冥思苦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专情。江惜就凉凉地说一句:“反正你从来没认真过。”
      王景祺也沉默了。
      江惜又说:“你对我,和你对你以前那些几星期的女朋友没什么不一样。”
      王景祺最大的耐性也被江惜快要磨没了,不自觉脱口而出一句你烦不烦啊!
      王景祺自己都吓着了。
      江惜听见了,但是没有回头,还是看着窗外,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说:“我也觉得自己很讨厌。”
      王景祺心里愧疚,想说点什么。江惜又开口:“王景祺,乔诗语那种女的真的很适合你。”
      外面的雨下大了一些。街上是一片灰蒙蒙的感觉,车内的感觉也是灰蒙蒙的,很沉默,很安静。江惜的心也是灰蒙蒙的,王景祺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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