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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到了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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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楼,江惜半合着眼,却看见阳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江惜管不了那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季淮,深吸一口气就往王景祺那边去了。
江惜纳闷怎么王景祺跑到这上面来吹冷风呢。
“王景祺。”江惜朝着王景祺的方向叫了一声,看见王景祺转过身,努力克服掉此时头晕目眩的感觉,笑了笑。
王景祺看见江惜,没有欣喜,像是十分惊讶又很紧张的表情。
江惜走近,王景祺就问:“你怎么来了?”
江惜失笑。“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我有空就来了。”然后江惜伸手想去摸摸王景祺的头发,王景祺却不动声色地避开。面无表情。
江惜眼前有些模模糊糊,眼神都涣散了,还笑着对他说:“我今天来得好匆忙,连礼物都没买,而且我下午头……”
“景祺,你看见我的衣服了吗?”好听的女生从室内传来。
江惜感觉自己心里的某块东西不见了。像突然重重地落下,又消失,好像回到那个时候顾漓走了的时候没有叫她,爸妈走的时候也没有叫她。所有人的离开好像都是悄无声息,让江惜甚至还在很开心的时候突然就要接受这么一个消息。
江惜笑了一下,什么都没对王景祺说。只是淡淡地看着王景祺。
王景祺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江惜什么都没说,冷笑一声,走过王景祺,拉开那扇门,事实证明,那里面没有什么洪水猛兽。只是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而已。
“我真是疯了才会来。”江惜咬咬牙对王景祺说。
里面的乔诗语倒也没有慌乱,只是把浴袍穿上,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衣衫不整。
江惜眼前的东西都是带重影的。
江惜冷冷地看着王景祺,讽刺地说:“我是不是来打扰你们了?王景祺你这个种马一天没女人你就寂寞了是不是?”
王景祺还是沉默,面无表情。
江惜越来越气,表情也越来越冷。也忘记了现在还有两个看客,季淮和那个乔诗语。
江惜冷笑。“反正你身边女的有的是。根本也都不需要我。”
王景祺突然看着江惜,很惊讶。大概是王景祺从来没有被人甩过。何况是别人在看。
江惜转身就要走,王景祺拉住江惜的手腕,江惜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江惜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推开他的。拜王景祺所赐,江惜简直现在头都要裂开了。颤颤巍巍朝楼梯那里走去,季淮看了半天戏,此时也走过来拉住江惜,江惜愣是不要别人扶,挣脱开季淮就要下楼梯,此时,江惜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有几级楼梯,扶着扶手就一步一步地下去。
坚持了半天,终于眼前一黑。一直就着那楼梯摔了下去,这楼梯有几米高,江惜一直没有知觉,直到季淮发现,江惜已经躺在那里了。
季淮跑过去,不敢动江惜,只是检查有没有流血,还好这梯子上都有厚厚的地毯盖着,否则江惜的头此刻已经摔成了浆糊。但是江惜也已经意识不清了,季淮摸摸江惜的额头,发现体温高得吓人,根本不用量体温。
妈的,高烧烧得这么严重还要出门。
季淮此刻看向急忙赶来的王景祺。季淮不做声,横抱起江惜就往楼上走,王景祺就站在季淮的面前,淡淡地说:“劳烦阁下了,这是我女朋友。”
季淮冷冷地说:“让开。”
王景祺看着季淮还很年轻的面容,握紧了拳头,妈的,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正抓住季淮的领子准备一拳揍下去,就有人喊医生来了。
王景祺松开了手,而此时的寿星还很淡定地对王景祺说:“景祺你这一晚上哪儿去了啊?”感情不是他弟弟和兄弟要打起来了似的。果然这货的智商有点拉低平均水平。周围的人都坐别处休息呢,该走的也走了,攀完关系的早就走了,整个party是被这一幕给彻底打乱了。
季淮抱着江惜就往楼上走,王景祺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地面。什么也不说。
乔诗语走过来拍拍王景祺的肩膀,安慰似的说到:“我明天会跟她好好解释,景祺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王景祺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许久之后,才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月亮,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用了。”
乔诗语有些悲伤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季淮愣愣地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
季淮在美国长大,现在才刚进大学,褪不去稚嫩的气息,季淮和季晨是同父异母,季淮的母亲是中美混血,非常漂亮,季晨的父亲因为季淮的妈妈而离婚,离婚的时候季晨的妈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在肚子里,所以季晨一出生就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季晨的妈妈和季晨都非常看得开,季晨的妈妈深知这一场婚姻的破灭并不是因为有季淮母亲的插足,而是本身就存在问题。而季晨爸爸知道还有季晨的存在时,十分内疚。
季晨一出生虽然没有爸爸,可是他爸爸对他的爱并不少,而季淮的母亲也十分能够接受季晨的出现。季淮就更不用说,在美国一直是过着天堂的生活,一个英俊的富家公子哥,走到哪里都是抢手货,所以在美国一直艳遇不断,从来不缺partner,在美国,季淮抽过大麻,只不过后来不想抽就戒了,也泡过吧逛过夜店,勾搭美女,飙过车,季淮经历的疯狂青春比谁都多。
季淮遇见的女人什么样的都有,但是从来没遇见过江惜这样的,她似乎有美国人的奔放,但是内心感觉又完全不一样。季淮突然就有了好奇心。
医生摘下手套,对季淮说:“这位江小姐有脚踝处轻微骨折,尾椎骨摔伤,轻微脑震荡以及高热现象。”接着又看看床上的江惜,有些担忧地说:“这里没有专业的仪器,还是需要马上到医院就诊,否则情况会恶化。”
刚好走进来的王景祺和季晨听见了医生的话。
王景祺募地看着医生,“情况恶化是什么意思?”
季晨看王景祺的表情,安慰道:“应该是没事的,这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才从英国回来的。”
医生淡定地说:“你急也没用。现在只能把江小姐送到医院治疗。”
季淮伸手去抱江惜,却被王景祺拦住,王景祺冷冷地说:“放开她。”
季淮倒是不介意,冷笑一声就说:“现在你是在拿她的身体开玩笑。”然后想了想说:“你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王景祺狠狠地瞪着季淮,然后抱起了江惜就往门外走。
季淮耸耸肩,看着季晨。季晨苦笑。
季晨拍拍季淮的肩:“小弟,他就是这个样子,别介意。”
季淮憋不住地笑了。
王景祺把江惜安置在跑车副座,系好安全带。
一边开着车,一边复杂地看着不省人事的江惜。在心里说了几千几万遍对不起。
是他的错,不应该跟江惜生气,不应该带乔诗语来参加晚会。没有注意到江惜的不对劲,故意不理她,还有很多很多,统统是他的错。
医院——
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肃静的感觉,尽管这是能够救人的地方,却总让人觉得这是地狱。
王景祺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弓着背,双手撑着额头,已经半夜三四点,但是王景祺还是没有困意,一直沉默地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
不知道此时的江惜情况怎么样。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等那扇门打开,医生摘下了口罩,面无表情地对王景祺说:“患者没有大碍,有部分骨折和摔伤,以及高热,护理得好应该没有后遗症。”然后让旁边的护士带王景祺进去病房。
“先生,请跟我来。”护士看着王景祺,仿佛要拿出最大魅力地笑着。
王景祺面无表情地就走进了病房。
“你没什么事就走吧。”王景祺淡淡地对旁边的护士说。
那个还很年轻的护士还是微笑着说:“病人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
王景祺“嗯”了一声。
看着床上江惜苍白的面孔,王景祺的心像被抓住一般。
是我的错,没有好好保护你。
然后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江惜的嘴角。
窗外已经浮现了一抹亮色,天空带着有些暗暗的水蓝色,应该是要天亮了。
王景祺想到等会江惜醒来应该会饿,急匆匆地出门去买早餐。
门倏然关上。整个屋子变成了一片灰色。
乔诗语的司机接乔诗语回家之后,乔诗语就一直在房间里面。
换下今天晚上从季晨家里借的礼服,拿出今晚被打湿的礼服,默默地看得出神。
想起了她第一次遇见王景祺的时候。
在王景祺刚上初中的时候,14岁。
那次王景祺在伦敦度假,那时候王景祺只不过是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子,对异性有了点懵懂的认识就喜欢到处勾搭。正好乔诗语的父母和王景祺的父母是旧识,就把乔诗语带到王景祺家里做客,那时候乔诗语虽然小,却也是秀气可爱,美丽动人。
午餐过后,乔诗语在花园里面荡秋千。伦敦总是很少的太阳而且喜欢起雾。那时候有些暗沉的天气,王景祺在房间里面打完游戏出来准备找他的佣人,却看见庭院里面一个女孩在朦胧中坐在秋千上,身体不受大脑支配地走过去,还没走近,乔诗语就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王景祺。
那是乔诗语第一次脸红,第一次感到心跳加速。
王景祺呆呆的,乔诗语羞涩地低下头。
然后就下雨了。
绵绵小雨,在伦敦还保持着十九世纪建筑风格的别墅里,乔诗语遇到了她稚嫩的初恋。
直到很久之后乔诗语又遇见王景祺,王景祺却一点都不记得她了。
王景祺只记得有一个女孩子叫江惜。很漂亮,很霸道,也很特别。乔诗语看着王景祺看着江惜的时候,总是会想你怎么会忘记呢?总是想问王景祺,你还记得伦敦的女孩吗
而事实却是,王景祺只知道乔诗语是王景祺名单中众多女生的其中一个,乔诗语不知道江惜是不是,但是她很明白,王景祺是不喜欢她的。
初恋就是这么好笑。你也许会把这段感情记得很长久,就想别人像你一样珍惜,可是这段感情已经过去太久,该冲淡的都已经冲淡了,时间带走了很多东西,也带来了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反反复复的轮回之中。终于都消失不见了。
可是你却不能表达出来,因为你不能让自己处于下风,不能让自己爱上一个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男人。可是在很多年前,你就已经爱上了。
我爱你,王景祺。
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乔诗语看着窗外黑色的天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你不能在别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