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迟归》弦卿

7、阙凡寂番外之二 在叶丞相

　　在叶丞相府两周，每天都是瑾书来弹琴，换药，叶落来闹几下，而这梨园，两周来出都没出过，也许是眷恋瑾书给的温暖吧？
　　“凡寂公子。”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叶落，这两星期叶落可是不停的变换法子来呢。
　　叶落望了一眼屋内，瑾书同阙凡寂坐在桌前用膳，刚好见阙凡寂夹菜到瑾书的碗里，听到声音，瑾书抬起头却被叶落毒毒的瞪了一眼。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对阙凡寂说：“公子，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凡寂公子，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阙凡寂冷冷的应一句道：“叶大小姐请说。”
　　“我都说叫我落儿就好了，没必要同那些人一样叫我大小姐…毕竟，你不是其他人。”叶落将手轻轻放在阙凡寂的肩上笑道。
　　阙凡寂看了一眼叶落拍开她的手冷笑着看着她言：“叶大小姐，请自重。”
　　叶落被拍开手之后黑了张脸不一会就换上笑容满面回应道：“凡寂公子，我爹最近外出了，他有一个藏兵库，不知公子可否赏脸来？今晚戌时，梨园门口。”
　　“藏兵库？”阙凡寂冷不丁问了句，叶落抓住这话语连忙答到：“是的，是的，有很多的兵器呢！”
　　“好，会去的，那请叶大小姐回去吧。”叶落朝他抛了个媚眼后，娇滴滴的点了点头，如黄鹂般轻快的转身离去。
　　在叶落出去不久，瑾书走了进来，双手端着一碗羹，漫步来到阙凡寂面前，将碗放在桌边紧咬下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瑾书，今晚我回来晚点，叶落约我去藏兵库。”阙凡寂轻笑一声，将桌边的羹挪到眼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尝了起来，一勺后放下勺子对瑾书言：“这莲子羹，有点酸呢，瑾书，不要丢了你的味道。”
　　“那…今晚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今晚不用等我了，你早点睡。”
　　瑾书嗯了一声，收拾碗筷走了出去。
　　戌时，阙凡寂靠在梨园门口，望着纸窗透出依稀闪烁的烛火光，叹了口气。
　　“让凡寂公子久等了。”阙凡寂转过头，叶落穿了件大红低胸绣牡丹长襦裙，绾着随云髻头戴如意镂空花盛，一股浓浓的胭脂味扑面而来，她笑面如花，言：“凡寂公子随我来就好。”叶落转身，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发出碰撞的声音，极为清脆。
　　在行走一段路后，一件房展现在眼前，叶落推门而入，阙凡寂看屋内摆设，想必这就是书房了，叶落走到书桌前将方形青花瓷砚台旋转，只见一书柜向右边挪去，一扇门出现在墙上，叶落走过去推开门回头望了一眼靠在木门旁的阙凡寂月光打在他身上，多了一分寂寥，说道：“凡寂公子同我进来便到了，阿爹不在，我已经叫守卫退下了。”叶落看着阙凡寂朝她走来，会心的笑了，直径往深处走去，不久，便见一兵器库在眼前展现，四周的烛火闪得发亮，应是叶落来过不久点上的。
　　“公子你自己看看，我去给你找把好剑。”叶落独自走开，阙凡寂一眼就望到一把刀，那把刀约两尺多一点，刀壳上刻的龙纹每片龙鳞尖头都镶嵌着一颗黄玛瑙，在烛火照射下闪闪发亮，阙凡寂走了过去，拿起那把合上的刀将刀拔出仔细观察，刀身应是采用石所打制而成，上刻有龙纹从头到尾是一条龙并且龙纹凹陷，刀内一道红线从头通到尾，看得见却摸不着，这刀约中四五十斤，是把好刀；阙凡寂放下刀，叶落拿着把剑走了过来，将剑递给他，阙凡寂接过剑，凝视着她，没等他开口，叶落就抢先一步说道：“这把剑落儿送凡寂公子了，这把剑叫云玉剑，名字很清新淡雅很适合公子，噢，公子刚才看的这把刀叫龙源，是我爹帮人家保管的，听管家说已经几十年没人要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吧？”阙凡寂不回她话，朝机关门口大步走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拿到这把龙源，几十年没人要，那这把刀的主人想必又惨死叶丞相的手下了。
　　叶落看着他越走越快便小跑跟上去，在追出走出机关门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叶落哼了一声的关上机关门，走出书房往自个院内走去。
　　阙凡寂在屋顶上看着她往别的方向走后，转身往梨园方向几个连跳。
　　梨园，梨花传来阵阵清香，屋内烛火比去时暗了些，阙凡寂轻轻推开檀香木门，见瑾书伏在桌上睡着了，阙凡寂将云玉剑放在桌上，从落地挂衣架上拿下一件外衫披在瑾书的身上，拿起云玉剑走向窗口在月光下拔出剑将剑鞘扔在地上，想到叶落前倨后恭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恶寒，手握剑壁发力一抓，只听‘呯’的一声，这把被叶落称作‘好剑’的云玉剑碎成一块块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阙凡寂看向自己的手掌，一道道血顺着手掌纹路流了下来。
　　“公子！”瑾书冲了过来抓起他受伤的那只手撕下自己外衫一块给他包裹起来，阙凡寂低头看着瑾书突然笑了，瑾书抬起头，撞上他的笑意，低下头泪在眼眶里打转。
　　“瑾书，等下我又要出去，你先睡吧，真的不用等我了。”瑾书低着头包好阙凡寂的伤口，望见了碎成一块块的云玉剑。
　　“公子，这个是长姐给公子的礼物？”
　　“恩呢，一把女式用剑，可我喜欢那把龙源，待我去把它拿回来，你先睡吧，听话。”他绕过瑾书走向门外，瑾书待在原地看着他离去后，俯身下来拾起碎了的剑。
　　阙凡寂独自一人绕入书房进入兵器库里，悄悄的拿走了那把龙源，转身离去，漫步在丞相府里，月色撒在石子小路上，前路一片灰朦朦，远处的上空升起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上绽放，形成一个‘阙’字，阙凡寂运功起跳上屋檐翻墙而去。
　　第二日
　　瑾书从床上醒来，没见到阙凡寂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侍卫给吓到了，侍卫不由分说的就抓起瑾书将他拉出屋内，叶丞相在庭院中双手在后背交错的放着，而他身边的叶落，一脸藐视的看着瑾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领头侍卫走到叶丞相耳边说了什么，叶丞相阴险的笑了叫退侍卫对瑾书说道：“瑾书，你知道你朋友为什么没有回来吗？因为他被本相抓起来了，本相这里有件事，必须要你去，否则你长成这样岂不是浪费了？就当为我们家族做个贡献，你若不去，那你可晓得你的朋友会被本相怎么样？别忘记了，慎刑司里的东西可是数也数不清的。”叶落格格的笑了起来，轻拍了一下叶丞相，言：“爹怎么能说话这么过分的，什么慎刑司嘛？不就是叫瑾书嫁给瑞王爷做侧福晋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瑾书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握拳应答道：“都城人都知瑞王爷有龙阳之癖，你们…真是好呀。”瑾书说完叶落厉声回他：“你的朋友，可是在慎刑司里等你一句话呢，是生是死关键在你，你也可以不同意，那你还是趁早找个好点的地方把他葬了吧，然后通知他的家人，给点银两打发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是我的，谁都抢不了。
　　“什么不是重要的人…明明说会回来的……为什么要骗人？”瑾书低头喃了句，双手无力的垂下，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二人，说：“好，我去。”
　　叶丞相和叶落双双转身，叶落回头瞪了瑾书一眼，言：“跟上，明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姐姐我可为你高兴呢。”故而转回头抓着叶丞相的手臂撒娇似的对叶丞相说：“爹，明天瑾书就要嫁出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未找到好人家，爹你也真是的。”
　　瑾书回头望了一眼屋内，用丝帕包好的云玉剑碎片还在桌上，拖着脚步跟在二人身后；三人走后，梨园里突刮一阵大风，梨花被吹落在地上铺过他们走过的路。
　　云阙涧
　　阙凡寂坐在主位上，下面站着两排人，领头的黑衣女子拱手而立，说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而主坐上的男子，却想着另一个人。
　　“教主，关于叶丞相的事改怎么解决？”另一个黑衣女子发声问道。
　　“本教主会去解决的，梦华，本教主要出去一些日子，替本教主管好教内，辛苦你了。”阙凡寂起身走下阶梯；从人群中站出来一蓝衣女子应道：“梦华绝不负教主厚意！”
　　第三日，偏房内。
　　瑾书一身大红云纹边直裾深衣，在青丝底上的用一根红色丝绸带绕几圈绑好端坐在铜镜前，此时门被推开叶落大步走了进来，对着瑾书说道：“行了，别磨蹭了，花轿来了，走吧，这儿没什么好留恋的，嫁过去你就是侧福晋了，荣华富贵满于一身，何必苦苦的等他回来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一会过去的，你先出去吧。”瑾书拿起木梳对镜梳妆，叶落冷哼一声大步离去，往梨园的方向走去。
　　刚进梨园，就看见阙凡寂一身朱红绸缎大氅，青丝松散的吹落下来，三七分的刘海被风吹起，手握龙源站在梨园中，一地掉落的梨花竟给这梨花增添了几许的凄凉，叶落跑了过去停在阙凡寂的面前。
　　“瑾书呢？”阙凡寂拔出刀直指叶落。
　　“你和他不可能的，他今日嫁给瑞王爷为侧福晋！”叶落高声说着，阙凡寂收回刀几缕青丝掉落地
　　上，叶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颤抖的说道：“你想杀我？”
　　“对，我想杀你，不仅想杀你，我还会杀你爹，这奸臣！”他将叶落一把拍开，叶落被弹飞出去重重的甩落在地上，感觉喉咙有一股腥味直冲鼻腔，叶落‘噗’的一声一口热血喷在地上。
　　“留你一条贱命，好自为之。”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叶落，疾步走过她身边，叶落伸出手一把抓住他大氅尾，嘶哑的说：“我有什么不够好？那个小贱种有什么好的？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我可是把我最好的都给你了，为什么你看不到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他？”
　　“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从头到尾都厌恶你。”阙凡寂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朱雀街，四人抬着一顶红轿格外的显目。
　　“这侧福晋也出来太慢了吧，不然我们早到王府了，又要被王爷训了，真是晦气。”
　　“是啊，是啊。”抬轿前两人突然止住了脚步，在前方有一红衣男子带着笑容拔出了刀，朝他们走来，轿子被平稳的放在地上，只见男子挥刀刀落，轿前两个男子闷哼一声倒下地上，突然从阙凡寂身后冲出来数十米带刀侍卫拔刀朝他刺去。
　　红衣男子手握龙源挥刀落下，身边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龙源刻凹进去的那条银龙逐渐变成红龙，栩栩如生如攀在龙源上。
　　“瑞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最后一个侍卫倒了下去，阙凡寂收起龙源走到花轿前掀开帘子，瑾书静坐在轿子里，双眼含泪。
　　“公子……”
　　阙凡寂朝瑾书伸出手，温柔一笑，瑾书握住阙凡寂的手，阙凡寂用力一拉，瑾书撞入他怀中，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瑾书，我去找你，你不在梨园里，我突然慌了……”
　　“公子我一直在，不会离开公子的。”
　　“还叫我做公子？”
　　“那叫你王可好？王就是我的天……”
　　“好。”
　　“叶瑾书！阙凡寂！”叶落看着相拥的而人，拖着身子来到他们面前，眼里满是怒火。
　　“我要你们死！”叶落扬起手，手上一把匕首朝瑾书刺去，一刹那，叶落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龙源，松开手，匕首掉落地上，‘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我走过去抽回刀放入刀鞘里，笑着问瑾书：“怕吗？”
　　瑾书摇了摇头回应道：“不怕。”
　　谁知道这不怕，就是永远。
　　我回过神，瑾书恰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羹，迎面而来羹的香味溢了出来。
　　“瑾书，你怕吗？”瑾书将羹放在书桌上，用勺子搅拌着让它冷快点。
　　“不怕。”瑾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