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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阙凡寂番外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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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凡寂回到山庄内后,将自己反锁在门内,脑海中一直重复着瑾书的话。
瑾书吗?
关于瑾书,应该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阙凡寂倚靠在藤椅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十五年前,永安五十八年。
天空灰蒙蒙的下着细雨,街上行走的人甚是少,雨中,一白衣男子撑着把油纸伞漫步在雨中,一个中年男子跑着经过他身边,惊恐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白衣男子身上散发着一种寒气让人感觉冷冰冰的,像死人一样。
男子在一栋九层阁楼前停了下来,抬起头。一块烫金大匾展现在眼前,男子轻佻嘴角走了进去,心想:‘升平楼么?’歌舞升平?
楼内中央有一戏台,戏台上已经摆好道具,不知道是准备要开始还是已经结束,两旁楼梯下都站着带刀护卫,收到消息,今天是叶丞相来升平楼听花旦唱戏的日子,每月底,叶丞相总会来听,并支付一大笔钱财给这花旦,而叶丞相的死对头,顾王爷却要他的人头,三百万两黄金。
男子现在人群中,听见人群叽叽喳喳的叫唤起来。
“这瑾姑娘怎么还没出来啊”
“这一场可是瑾姑娘的得意之作叫‘桃花扇’呢!”
“瑾姑娘!出来!”
“哎哎哎!来啦来啦!”
乐师奏起调子,本是在喧哗的众人瞬间安静,阙凡寂凝视着台上,一墨色青衣花旦踱步而出,在乐曲声中甩出水袖,水袖在空中画了几个圆便收回女子手中,女子踏着梨花小碎步望着台下眉眼盈盈望着台下顿了顿一宛如空灵的声音传来,女子在台上唱着眼神却上下打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曲闭,换来满堂的喝彩,女子微微半蹲,言:“多谢大家捧场。”起身朝左边台后走去。
“瑾姑娘唱得真好!”
“明儿再来听瑾姑娘唱曲。”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大门涌去,阙凡寂瞧见左边楼梯叶丞相正漫步下楼,想必是去后台了,阙凡寂闪身从右边进入台后,台后有数十人在整理衣物和武打用具,我看了一眼,转身躲入一排衣物后。
“叶丞相又来了,我们走吧。”数十人相互望了一眼,匆匆走出后台,只留下叶丞相和瑾姑娘。
“我知道你不喜欢爹,爹来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同爹说话,当初不是爹不想要你而是不能要毕竟你娘是个罪臣之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等了许久,瑾姑娘依旧没有说话。
叶丞相冷笑一声说道:“我把你给赎回来了,明儿就去丞相府住,不然我就拆了这升平楼,男的充军女的入宫为奴!你别以为本丞相不敢!”叶丞相气呼呼甩袖走人时我冲了出来手持短剑刺向他;只听‘叮’的一声短剑被弹开,数十名影卫围着阙凡寂,领头侍卫撒了一把白粉,在几番交战后,阙凡寂渐渐感觉体力不支处于下风,一把剑直插入阙凡寂腰间,阙凡寂一口热血从口中喷出,半跪于地上,此时,瑾姑娘冲了过来,张开双手将阙凡寂护在身后,言:“他是我朋友,你不必伤害他,我跟你走就是了。”阙凡寂瞪大了双眼,竟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好,现在就走,顺便把你朋友带回去!”叶丞相大手一挥,影卫将阙凡寂扶了起来,那‘瑾姑娘’从银屏上拿下一个包裹背在身上,看着叶丞相说道:“可以走了。”
丞相府
阙凡寂躺在床上,上身衣物已被除去,腰上绑着绷带,看着窗外繁星点点想必现在是晚上了,过去约四个时辰了吧?
此时门被推开,一男子手捧着一碗药,松散着头发身着白色丝帛祥云纹直裾深衣大氅,面若祥和,若不仔细看定以为是女子,直径走到床前搬来一矮凳坐下。
“为何要救我?”阙凡寂冷不丁说了一句,男子如同羽翼般睫毛动了下,应道:“公子腰上的伤估计要养个把月,药我放着,明日……我再来好了。”男子刚起身,却被人迅速抓住手臂。
“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我是邪教你还敢救我吗?”阙凡寂冷哼一声,松开了抓住男子的手,转头望向墙壁不再望男子一眼。
“我会救的……”男子应了一声,似乎不怎么开心,不久便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第二日,我睁开双眼便见床边放着一套白色银边深衣,起身抓起衣服便换上,我本要杀叶丞相,今儿倒住进他家了,这样也好;我直径走向木门打开,这是一个院,院内种有梨花,在一颗梨花树下,那男子依旧是昨晚那副样子,披散着头发,有几缕青丝落于眉间,男子一双桃花眼水灵灵,肤若凝脂蛾眉弯弯高挺鼻梁丰润红唇,十指郁葱勾起琴弦,风吹过几片梨花掉落在古琴上,男子抬起头看到阙凡寂愣了一下,只听‘嘣’的一声,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古琴上,男子迅速起身慌张的说道:“我没事的……你醒了就好,那个…衣服是我选的,觉得公子应该适合穿白色……”男子脸一红;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男子听到笑声脸一白,阙凡寂望向那女子,那女子头戴镶玉金步摇,绾着灵蛇髻,身穿朱红挂珠抹胸凤鸾裙,体态丰满,衣香鬓影,容貌姣好朝梨树下男子踱步而去,边走边说道:“瑾书你也真是的,上次回来不久怎么又闹脾气走了呢?你真是有闲情逸致呀,整日弄这些女儿家的玩意,这凤求凰弹得还真是……”女子眼一瞟,止住了声,院内中站着一白衣男子一头墨色长发有些杂乱的贴在身后,肤若雪一般的白皙,叶眉之下一双綪墨色双瞳似能摄人魂魄,棱角分明的线条,从这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感和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又言道:“这位公子是?”还未等阙凡寂答话,瑾书便抢先一步回答道:“长姐,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女子似乎不满这个回答,瞪了一眼瑾书尖声说道:“又没问你话,你应什么!”瑾书听完低下头,咬住下唇。
女子笑靥如花看向阙凡寂,柔声问道:“公子何许人也?要在这儿住多久?这梨园简陋,不如小女子重新安排个房间给公子如何?”
阙凡寂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入房内,看了一眼院中二人,‘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院中女子黑着脸看着阙凡寂走了进去突然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女子望着阙凡寂,而他却没看她一眼。
树下的瑾书感觉似乎有人在看着他,抬头往门口往去,发现阙凡寂正在冷冷的看着他,说:“进来。”瑾书愣了一下,便小碎步跑了过去,女子叫住瑾书,言:“你本是个下贱的小杂种,为何每个人都对你这么好?等着吧你!”女子冷哼一声,瑾书愣在原地,不知该去还是留,却听到他又说了声:“进来。”隐约带着怒气,瑾书望着他,跑了过去,在准备进门时却被他一把拉了进来,用力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院内,女子满脸怒气,半响才离去。
屋内,瑾书靠着木门阙凡寂将双手支开在瑾书的两肩边,四目对视,空气差一点就凝结成了冰。
“她是我姐姐叶落…她就是这样…你别生气……”瑾书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叫瑾书?”
瑾书低着头喃了句:“叶瑾书。”
阙凡寂伸出手勾起他的下颚,看着他,邪邪的笑着说:“你怕我?”只见他双眼瞪大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公子很温暖,笑起来很好看。”
“是吗?”阙凡寂若有所思的想着,温暖吗?腰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果然刚才动气伤口又裂开了,都怪那个女人。
“公子应该多笑笑,很好看。”从他在台下时,就很好看。
阙凡寂收回手,一掌拍在木门上,有些灰掉落下来,他看着瑾书,笑着说:“真是痛啊,多久没这么痛……”话没讲完,瑾书忽感肩头一重,原是他晕了过去,瑾书一把扶住他腰,一片湿润,瑾书低头一看,一片血红,瑾书将他扶到床上,盘腿坐好,将双手按于后背给他疗伤。
心想自己功力浅薄不知能不能治好他,泪不知为何滑落了下来,想必这就是娘亲说的爱吧?愿意为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全部。
一个时辰后
阙凡寂睁开眼,瑾书靠在床边,用针线缝着阙凡寂那日被划破的衣服。
“你眼睛肿了。”那伤口似乎愈合得比以前的快,莫非瑾书他会武功?
“啊?没有……”瑾书慌忙答到,似想到什么又言:“绷带我换过了,不要动怒,那个…你好好的睡吧,我先走了。”瑾书揉了揉眼,咬断银线,言:“你的衣服,我缝好了……”瑾书将衣服叠好放在床边,阙凡寂一直看着,不语。
“公子,那我先走了。”瑾书起身,阙凡寂应到:“我叫阙凡寂,寂寞凡间路。”瑾书点了点头,转身喃了句:“有我,你就不会寂寞了。”
待瑾书走后,阙凡寂想想这两天瑾书的种种作为,真是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