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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了戒心(大修) “……”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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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万诚:“还不快去叫大夫!”
“小的这就去。”
“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伤,我能挺住……”
“闭嘴!”
“真的不用请大夫,一点也不疼,明天就好了。……”一边说一边吸冷气。估计是太疼了。
“我叫你闭嘴!”
“可是,可是我没钱。”要是这些钱都花了,他怕是没找着小武就得饿死。这大夫他说什么也不能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回来,半盏茶的功夫我就要见到人。”
“诶!小的骑马去。”小石头转身就走。
“我真的没钱。”林文紧紧捂着包袱,万分窘迫。在村里,村民们但凡有啥毛病,一般都自己采点草药吃一下,要找大夫一般都是了不得的大病。隔壁家的李叔生了重病,到城里叫了一回大夫,花了两百多文钱。结果钱花了人没救回来。
“我叫的大夫,自然有我来付钱,你急什么?乖乖坐着。”拿毛巾浸湿,拧干,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再洗了一把,轻轻地擦洗脚上的血污。林文‘吱’了一声,又把脚收回去。朱万诚索性找了个矮凳,往塌边一坐,把林文的腿夹在腋下,手捏着腿跟,轻轻擦试血污。
林文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慷慨的人,更没见过这么热心的公子。恍如做梦一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句:“是我家大梅托你照顾我的?”想想觉得不太可能。“还是我家小武?”
“不认识。”
连夫子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攮攮皆为利往’。世间真有这般不求回报的好人吗?林文不敢相信。“我跟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我?”
“想帮就帮,没那么多为什么。”等上了本少爷的床你就知道什么缘由了。
林文思索了好一会,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吗?”他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是有些人犯了事,不想死,就会花钱换命。就是出钱让别人替死。这事他可不能答应,他还想把小月小星养大,帮她们攒点嫁妆,再风风光光的送她们出嫁,可不能这么快就死了。
“你想多了!”
“真的没有?”
“……”皱眉,这小瞎子怎么就这么多费话。本少爷难得干一次这种粗俗话计,就不能让我安静点干完吗?
“只要不丢性命,我愿意一试。”
什么都不懂还敢瞎答应,真是不知世间险恶。不屑道:“哼!你一个小瞎子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本来他想说,瞎子这种废物除了暖床还能干什么?
“我烧火、做饭、洗衣、喂鸡、喂鸭、喂猪、喂狗……什么都能干。”林文掰着手指头数着,颇有几分得意。村里人人都说他是十里八乡最聪明最能干最俊俏的小瞎子。
“呵,看不出来,会得还真不少。可惜,本公子不缺仆人。”
林文有种被人小瞧的感觉,“谁要当你的仆人,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卖身的。”
卖身?“呵呵~”这小瞎子比自己想的要有趣多了。
“你,你笑什么?”
“就你这样,有人买,你都得偷着乐。还不想卖?!”嘴上奚落,眼里却是稀罕的不得了,瞧着他那负气的小模样,心理直痒痒的。恨不得搂在怀里亲一口。
“我娘说了,一旦卖了身,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甚至子孙三代都会被人瞧不起。所以我宁可乞讨饿死也不能卖身。”
瞧他说的认真,早没了之前怯生生的样子,心情从没有过的好。“有几分骨气,本公子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不知小兄弟可愿意与我结交。”
“……”我这样?是指瞎子吗?是因为同情还是觉得有趣?不管哪样,我都不喜欢。“公子怎么称呼?”
“朱万诚。”
“那你家住哪里?”
“本少爷已报了姓名,你是不是也该报一下自己的。”
“啊?哦!我一个乡下人,不懂礼数。让公子见笑了。我叫林文,以前是林家庄的。不过我家被水淹了,以后可能住潘家庄。……”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戒心都没有,问个名说这么多。真够傻的。“家里除了你弟弟,弟妹,还有什么人。”
“本来还有娘的,几前日让水淹没了。”神色暗然,话语哽咽。
“对不起。”
吸了吸鼻子,“我没事。我娘说,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这样死去的人才能安息。”
“你娘甚是聪慧。”
“恩,我们村里人都这么说。”
“林、潘两庄相距甚远,怎会想到往哪迁?难不成是投奔亲戚?”
“我弟弟以前每年都会去潘家庄帮工,跟那里的东家很熟。”
“潘家庄盛产茶叶。施肥锄草确实需要不少壮劳力。”不过听说那潘老财可是出了名的抠。想来他的弟定是个能吃苦的好把式。
“朱公子好像对潘家庄很熟?”兴奋!小武要是不来,自己找到他们还是挺有希望的。
“……?还好吧,不曾去过。”
“这样哪。”失望。
“我府上的茶叶都在那买的,我家的仆人倒是经常去。”
“真的?那太好了!”
“???”什么情况?
“我在这等五天,我弟要是没空来接我,可否请你家的仆人带我去找他们?”
“这……”
“我不会让你白领的,我给钱。”
“哦?多少钱?”
伸了个五的手势。本来他想伸三的。他一天才编一个箩筐,顶多六七分钱。什么都不干就领个路,他觉得五文钱已经很贵了。
“五两?”
林文窘迫的摇头。
“不会是五文吧?”
被他这么一问,好像是有点少了。“那我再加点,八文,可好?”
“来回两天,每餐至少两个馒头,一个馒头三文钱,你说至少得多少钱?”
“这么算,是少很多。那,那我给四十文。”
“来回船钱至少三十文。”
“怎么又涨了五文?!这船家也太坑人了。”
“水道改了,自然要加钱。”
“……”再扣下自己的船钱,这样粗粗算下来就要近百文。
“怎么你还赚贵?告诉你,要是顿顿啃馒头人家不一定肯去。”
“那我再加十文?”
“现在一壶酒都得三十文。”
“什么?一壶三十文?多大的壶子?”
“自然平常用的小壶。”
“呵呵,这城里冤大头可真多。”六十斤装的一坛酒,本钱也不过一百二十几文。平常的酒壶不过装个一二斤。某人似乎已经看到了挣钱的好路子。心情大好。
“???”他这什么表情?
“我跟你说,我会酿酒,你那仆人要是想喝。我可以送他这么大一坛,怎么样?”很大方吧?不过明年才能喝到。
朱万诚瞧他那小精明样,不禁摇头笑起来。暗想若是由他掌家。估计他那对叔婶每天都得哭天抹泪了。
“怎么样?还不行?若是还要加钱,我可请别人了。”
“此事稍后再说。”
“稍后是多久?”
“等你脚好了再说。”想办法多留几天,培养一下感情。
“那说好了,不许诓我。”
“是朋友我就不诓你。”
“……”聊这么久,这个朱公子,除了脾气有点嗅。其它还是,挺不错的。声音也很好听……不过,他不会是装的吧?他们村土财主的二儿子,林鸿就喜欢玩这套,好的时候,很大方,连乞丐都可以请他吃饭喝酒。坏的时候没人比他更坏,放狗咬人,拔人头发,抢乞丐钱……他可什么都敢干。动不动还经常喜欢乱扔钱,然后再叫仆人学狗叼回来。想到这,他犹豫了片刻,道:“我只是乡野民夫,又是目不能视的瞎子,不敢高攀。”
“……”这小瞎子,怎这般不识抬举,这青丰城有多少人想巴结自已。哼哼!等上了床,本少爷就……
二人正沉默间,骑马去的小二已经带着大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