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下之这个瞎子不一般》天堂草

5、没了戒心2 朱万诚开始

　　这边大夫给林文清理伤口。那边朱万诚又招来了小石头。
　　“朱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到李记裁缝店买几套衣服回来。”说着扔了几颗银豆给小石头。
　　“好嘞！”小二转头就走。
　　“回来！要最好的锦国绸缎。”
　　“好嘞！”
　　想想，小瞎子也不能穿太好了，要不然这人来人往的稍不留神就被人勾搭走。“回来！就近买两身就行，不要太好的。”
　　“好嘞！”不走了等待下文。
　　“还不快去。”
　　“诶！”
　　太差好像也不行，以后带他出去溜达，那不是丢自己的脸吗？“回来！买两身好的，两身中等的，两身一般的。”
　　“……”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有呢？
　　“还不快去？”
　　“诶!”
　　“回来！”
　　“……”爷，你就不能给个痛快吗？小二的卢眼神十分哀怨！
　　“再到德记买点糕点回来！”说着又扔了几个银豆子。
　　“诶！”
　　不一会大夫已经替林文包扎好了。留下两服药便要走了。林文忙问：“大夫，我这伤一共花了多少钱？”
　　朱万诚皱眉：“……”
　　大夫：“这些都是寻常草药，三十文足已。”
　　“三，三十文？怎么这么贵？”
　　“贵？”出诊费都没说呢！
　　“这些草药我都认识，等我伤好了，多采点还你可好？”
　　“？？？”众人都无语了。
　　朱万诚不想再看他丢人，扔了一个银疙瘩给大夫身边的小童：“这是一两，不必找了。”
　　“谢朱少爷，老夫先告辞了。”
　　“……”林文无语了，诊金才三十文钱，他却给了一两？！败家玩意，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可是一两哪！不行，不行！我得要回来。“大夫，大夫……”
　　“都走远了，喊什么喊？”
　　“我只还三十文钱，多的我可不还。”
　　“早说了不用你还，啰嗦什么呀？”真给我丢人。
　　“我说还你就还你，啰嗦什么呀？”有钱了不起吗？
　　“……”朱万诚被咽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发现白瞪了，人家根本看不到，坐到一旁扇了扇热气，负气道：“爱还不还！”一个小瞎子而已，看把他能耐的！二人沉默了一会。
　　先前去买衣服的小石头，这时恬好到了。
　　“朱少爷，这是您叫小的买的衣物，还有糕点。一共是三两一吊钱，这是余钱，您收好。”
　　“东西放下，余钱赏你了。”
　　“谢朱少爷！”
　　“这位兄弟订的客房在何处？领我去。”
　　“这个……”小石头有些迟疑。怕那地方让这位爷受刺激。
　　“愣着干什么？”
　　“小的这就领您去。”得勒！反正您老钱多，多花点也没事。
　　“朱公子贵人事忙，不敢劳烦，还是让店小哥背我回房吧。”
　　“费话太多了。”
　　“……”林文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开口。公子就是公子，脾气什么的真是太差了。一点也不注意别人的感受。
　　不一会儿，小二领着人来到了后院。一打开房门，朱万诚不禁皱眉。这本是一个仓库，由于天热，很多东西都不耐放，因而有一大半空出来。又因没有窗，空气无法流通，各种货物的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极不舒服。环视一周也就在靠门处有一张由两把椅子，几块木板搭成的床。
　　“就这破地方？”天热，这才背没一会，朱万诚身上已经全是汗，见林文挣扎着要下来，索性就把他放在床上。
　　“这个，那位大嫂一张口就要最便宜的。就连下等房，她都说贵。我们掌柜本不想理会。没想到她还是个难缠的主。一个劲的诉苦哀求。掌柜一时心软，就说这还有个仓库，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说是只要能住人柴房马厩都行，不讲究。”
　　林文摸了一下四周，觉得床够大，还行。就是味太重了，有些受不了。
　　“还有没上房？”
　　“有的，可是这钱……”
　　“我家弟妹已付多少房钱？”
　　“二十文。”
　　“那二十文可以住几晚？”
　　“几晚？当然是一晚。”
　　“……”林文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大梅当着林武的面都敢说谎。心下大恨，却无可奈何。只怪自已大意才着了大梅的道。
　　朱万诚朝小二扔了一定银子。“这是五十两，住两月上等房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小兄弟想吃什么，小的这就给你准备去。”光房钱，住小半年都有富余。
　　“不用不用，我住这里就行。不敢麻烦朱公子。小哥你快把银两还给朱公子。”
　　“朱少爷，这……”
　　“还愣着干什么，领我去上等房，让人备茶水点心，再打些水来。”
　　“朱少爷这边请。”
　　“慢着慢着，我一个乡下人，没这么多讲究。真的不必发这么多冤枉钱……”
　　“这钱不用你还。”
　　“我说了，不用你的钱。你要是有钱没地花，大可帮帮那些吃不上饭的人。”
　　“说了，本少爷不缺钱，还在啰嗦什么？”
　　“你……”
　　“小兄弟，朱家是本城的首富，朱少爷是少有的善人义士。很多人都受过恩惠。今天你跟朱少爷有缘，他愿意帮你，就是你的福气，你就安心地受着吧。朱老夫人是个吃斋念佛的大善人，你要是念他们的好，可以在初一十五烧柱香，帮着祈祷祝福一番。”
　　“……”真的假的？要是某天他反悔了怎么办？五十两，那可不是五十文，他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那也不行，要是真想帮我，把银子给我，要怎么花，我说了算。”
　　“……”朱万诚无语了，真不知该夸他聪明还是该骂他抠门。暗自又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掏出一定银子来，递给小二，“你把银子给他。”
　　小二也是个人精，立马会意，将银子塞进林文手里，劝道：“小兄弟，现下有了银子，你就换个地方住吧，这地方实在住不下人。”
　　“没事，可以住。”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这么抠！“刚才掌柜的说了，要是朱少爷开口，下等房可以便宜点。”
　　“便宜多少？”
　　“原本是一晚一百文的，现今只要三十文钱。一日三餐还免费。”
　　“便宜这么多！小哥你不是在诓我吧？”
　　“我只是个伙计，没谱的事，我怎敢胡咧咧。”
　　“……”林文在心理默默盘算，三十文可是比这里整整贵了十文钱哪，十日那就是一百文。现今这馒头一个三文钱，自己要是省点吃，一天一个就够了，十文钱，可以用三天哪。“你说的三餐免费，都吃些什么呀？”要是三餐管饱可以考虑一下。
　　“早上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两个鸡蛋，三碟小菜。中午晚上一样，两荤两素一汤。米饭管饱。要是有朱少爷相陪，再免费奉上两荤两素，外加一壶酒。小兄弟可还满意。”说这话时，小二是看着朱万诚的。朱万诚折扇一摊，甚是满意，随手又扔了些碎银子给他。小石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从容接过。作了个揖表示感谢。
　　一听“鸡蛋”“荤”等字眼，林文已经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鸡蛋他也就过年、生日的时候吃过。至于肉，他都不记上次是什么时候吃了。这两年年景不好，作物欠收。经常吃野菜充饥。也就这两天赶路幸苦，才吃上两个正经的白面馒头。乍一听这待遇，很容易让人抽疯。这年头还有这么做生意的？！林文又去摸手腕间的佛珠。淡定淡定！
　　朱万诚：“怎么，不满意？”
　　“你们掌柜……”他脑袋没毛病吧？生生把后面半句话给吞了。
　　另二人一脸其待下文，“什么？”
　　“小哥真会诓人。掌柜的又不是老糊涂了。”
　　小石头后悔把房钱说少了。“小兄弟真会开玩笑。我们小店托朱少爷的福才能有幸开至今日。如今你是他的朋友，小店多有照应，那是应当应份的。小的我要是敢在朱少爷面前诓你，不是打自己嘴巴子吗？你说是不？！”
　　“那听你的，住下等房。”要是敢诓我，这饭钱我是赖定了。
　　“这就对喽。小的这就带路。”
　　几人不一会便来到了二楼天字号上等房。刚坐定，掌柜亲自端着茶水点心上来了。身后的另一个小二还提了两桶温水。
　　掌柜：“朱少爷，这是本店新研制的点心，您偿偿。”
　　“恩，放下吧。”
　　“听小石头说，这位小兄弟伤的不轻哪。洗浴定是不方便，小兄弟要是不嫌弃，让小石头、大牛给你搭把手。可好？”
　　“多谢掌柜的关心，我自己能行，不麻烦店小哥了。”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这掌柜真是老糊涂了。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退下吧。”
　　“那小兄弟你多休息，缺什么叫小石头给你送。”
　　“好的。有劳掌柜了。”屋里很快只剩两人。
　　“我先帮你洗个头。”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脚伤了连地都下不了，眼睛又看不见，还行什么行？乖乖给我坐着。”
　　“……”
　　不一会，朱万诚已经倒了盆水，放在盆架上，再将盆架移至塌前，掐腰将人往自己膝盖上一放。准备按人洗头。
　　“干嘛抱我？放我下去，我自己洗。”
　　“别动，别动，我叫你别动！”娘的，瞧着瘦巴巴的，这小腰这么软，扭来扭去的。真他娘的要命。“再动我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你扔哪！有种你扔哪！”
　　“行，你能！”朱万诚二话不说把人放塌上。真怕迟一步真把人给顶了。
　　“……？”不过是大声了点，这就怂了？！公子什么的挺好欺负的！
　　朱万诚夹着老二不敢直腰，随即一想，他一个瞎子我怕啥呀。折扇一摊，虎躯一震，又是正人君子一枚。
　　那边林文已经跪在塌上摸着盆的位置准备洗头。
　　“还站着干嘛，把架子拉过来一点。”
　　“？？？”这态度变得会不会太快了？刚才还小心翼翼的，这就使唤上了？
　　“……”怎么没动劲？是不是太凶了，把人吓到了。“那个朱公子，帮忙一下。”
　　折扇往腰间一插。袖子一撸准备帮人洗头。
　　“把架子移过来就行，我自己能行。”
　　不一会架子位置适宜。林文把袖子一撸，头一伸，哗啦哗啦开始洗起来。朱万诚看着白玉似的手臂，修长纤细的手指，心痒难耐也上前帮忙。拿盆架上的盒子，手指一推，盖子脱落，倾斜一抖，往盆里撤了些粉。
　　什么东西？这么香！林文顿了一下。
　　“这是朱苓。”
　　“朱，朱苓？！就是那个一吊钱一两的朱苓？”林文猛地一个起身。这可是有钱人家用的玩意，平常人家也就女子出嫁之时舍得用一次，平时连奢望都不敢奢望。
　　“还有几分见识嘛！”不过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把衣服都弄湿了。
　　“那，那要不要另付钱？”
　　“你说呢？”
　　“这东西我不用了。”
　　“都洒水里了还能不用？”
　　“那是你洒的。”
　　“你想让我付钱？”
　　“你洒的当然得你付。”
　　“……”还真够实际的。“你真不用？那我可倒啦。”
　　“别呀，我不用，你可以用哪。倒了多可惜。”
　　朱万诚失笑，果断将人按水理。林文怎么会依。少不得又挣扎。“逗你玩哪，这东西不用加钱。放心洗吧。”
　　“……”
　　“真要付钱，自然由我来付。你怕什么？”
　　“……”
　　朱万诚见他身子一抽一抽的不说话，诧异道：“怎么了？”
　　林文呜咽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戏弄我。”
　　“哭了？”
　　“……”把头一撇，不承认。
　　“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我人穷志短，自然只能任凭他人欺辱。”
　　“……”瞎子什么的真的很难伺候。唉，受着吧。顾不得还湿着得头发，把人搂怀里，软声细语道：“好啦好啦，不哭不哭！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戏弄你，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嗯？不答应哪，那好。我朱万诚发誓，以后再也不戏弄小瞎子啦。要是违背今日的誓言，来日我就变成小瞎子！怎么样？可以了吧。”
　　“……”
　　“还不答应哪？你这小瞎子脾气也忒大了吧？”
　　林文抽了抽鼻子道：“你才小瞎子哪，我有名字。”
　　“对对对，我又错了！林公子要是还不消气，小朱子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林文破涕为笑，“呸！你一个臭无赖谁要！”说完自己也呆了，两个大男人，说什么要不要的，太丢人了。
　　“笑了便是没事了。我们快把头洗了，一会我帮你弄干，湿达达多难受。”
　　“嗯。”林文也觉得难受，把湿衣服一脱，赤着膀子就开始洗头。
　　朱万诚只觉口干舌燥，恨不得立马扑上将人按倒好好疼爱一番。心理却暗自告诫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一定要稳住，一定要稳住！
　　……
　　两人发了两盏茶的功夫，终于在诡异的气氛下，洗完澡了。朱万诚的大腿虽然被自己掐地左一块青右一块紫的。但他觉得值。两人在一下午的时间内，从陌生人到可以赤诚相见，属实不易。见林文毫无介蒂的吃着点心。朱万诚开始心猿意马的展望自己的未来。突然急奔而至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