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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相识(大修) 我跟他们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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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万诚此时也从楼上下来,朝林文这边细看了一眼。是个美人坯子!就是神彩不加,再加上寒酸的掉渣,眼生生的折了多半光芒,粗看也就比常人多了几分姿色而已。可惜了!
走到近前,一股难闻的味道立马扑鼻而来。太脏了!捂了捂鼻,道:“这位兄弟打哪来呀?”
林文正跟自己较劲,根本没听到。
皱眉,“喂!喂!问你话哪!……”
“……”还是连头都不抬。
闻着汗嗅味,朱万诚的火气‘蹭蹭蹭’地往外冒,用扇炳敲了敲桌面,又踢了一脚林文坐的椅子。“嘿!嘿!……”
林文一哆嗦,立马清醒过来。身处在陌生的环境,有些莫名的惶恐。定了定神,只觉鼻处清香弥绕。再三确定没其它人回应,便寻着声音懦懦地问了句,“公子是在叫我吗?”
“你……”原来是这样!可惜了这般倾城之容。也好,没见过繁华世界,那些不干净的念头自然少些。或许可以试着圈养在别院里。朱万诚心情好了许多,在林文对面坐了下来。“自然是叫你!”
“公子有何事?”
“哦?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公子而不是小二或是掌柜?”
“我听娘说有钱人家的公子都佩有香囊。”
“呵呵,这鼻子还挺灵的。那你又怎知掌柜不佩香囊?”
“这个……我觉得公子的声音很年轻不像掌柜。”正经掌柜他也没见过,刚才他不过是下意识的这么叫了,并没过多在意,被这么一问反尔不自信了。“莫不是猜错了?”
“自然没错!小兄弟真是聪慧过人。”
林文轻扯嘴角,淡淡一笑。看不出有多么高兴,仿佛别人的夸赞理所当然。
朱万诚瞧他那小样,心理痒痒的,竟忘了捂鼻。仔细端详了一会,悠悠问道:“从哪来的?”
林文听出了声音前后变化的缘由,有些尴尬的往后移了移。前些天一直在忙着操办娘的丧事,一直也没顾上洗洗,这两天又忙赶路,全身都是汗嗅。自己闻着都难受,更何况是旁人。有些拘紧道:“满身的脏嗅味,熏到公子了,实在对不住!”
见他惨白着一张小脸怯生生的,很是心痛。为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他放柔语气,调侃道:“呵呵,不妨事。这客栈南来北往什么人都有,小兄弟算是香得了。”
“公子真会开玩笑。”听这人的意思,并不嫌自己脏,林文的心稍稍安了些。屁股稍稍坐实了点。
“看小兄弟腿上有伤,可需要请大夫?”
“一点小伤不要紧的,一会我回房里自己清理一下就行了。”
“真的不要紧?”
“……恩。”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觉得双脚疼痛难忍。忍不住皱紧着一张小脸。
朱万诚瞧他面露痛苦之色,往桌下看了一眼,心下也是一惊。刚才在远处看的不真确。此时发现鞋面上的泥污全被血染红了,右脚脚踝还肿了一圈。皱眉,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真是该打。斥责道:“伤成这样,还说不要紧?”站起身来,想去提他的脚。
“不,不敢劳烦公子。啊……”林文紧张地往后退,一个没坐稳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到了地上。显然是摔疼了,龇着牙,小半天没起来。“笨死了!”弯腰想把人提起来。林文一躲,竟是躲过了。“大庭广众之下,本少爷又不能把你吃,你怕什么?”
“我身上脏嗅不堪,不敢劳烦公子。”
“……”朱万诚闻言一愣,刚才情急,竟忘了自己有洁癖这茬。皱眉恼道:“本少爷说要帮你,自然帮你,啰嗦什么?”在脖领处一提,往椅子上一放。直径去捏他的脚。
“啊……”林文被捏着一声惨叫。这时急奔而至的掌柜道:“朱少爷!后院有雅间,小的领你去可好?”
朱万诚看了看周边几桌围观的食客,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下恼恨自己做事太欠思量了,怕用不了几个辰,满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勾搭难民。该死的小南子还不回来!
“朱少爷!您看……”掌柜的见朱万诚的脸冷的都快掉冰渣了,不怕死的提醒道!
朱万诚一指林文道:“叫人把他背进去。”
“小石头。”掌柜一声招乎,刚才领林文进来的那个小二急奔而至。“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位小哥背到后院雅间。”
“好嘞!”
“不用,不用,我没事。只是赶路赶地急,脚上磨了几个泡而已,休息几天便可。真的不需要这般劳师动众。我自己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林文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朱万诚:“闭嘴!”
林文:“我……”
掌柜:“小兄弟,还是到里面瞧瞧吧,这么重的伤势耽搁不得。”
小石头:“是啊小兄弟,你右脚脚踝已经红肿,显然是崴到了。这鞋面上还有不少血渍,怕是这脚都已粘在鞋底上。天气又这般炎热,若是不及时处理,轻则皮肉溃烂。重则高热晕厥,削肉节肢都有可能。”
“啊?这么严重?”要是脚都没了,他还怎么找小武他们。林文有些慌了。
朱万诚见他紧皱眉头,面露焦虑,显然已经害怕了,添柴加火道:“真要烂至筋骨,你这后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过了。”
林文无措的去摸手腕上的佛珠。不一会,他便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了他们村的吴老二,脚烂了好几年没钱医治,一直用土方法吊着,后来有位神医路过他们村,帮着采了些草药,十天不到便结巴好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但那些草药的味道他都记得,若是在山上,他一定能找出来。
朱万诚:“怎么,你这脚真不想要了?”
我跟他们非亲非故,他们干嘛上赶着帮自己?难道是……?!他下意思的捂紧包袱。他听人说过,城里人虽然穿着体面,但有很多人都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比他们还穷。“我一个村野民夫,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养两天就能好,不敢劳烦大家。”
朱万诚见他防贼似的,不由的气郁,自己堂堂青丰城首富之子,这城中哪个人见了他不是点头赔笑?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扇子一摊,负气道:“本少爷不缺钱!”
林文小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娘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觉得自己没做错,可被他这么一说,不知怎的就觉得有点理亏。但转念一想,哪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自己孤身一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全身脏嗅不堪,实在不敢劳烦。叫店小哥领我回房就行。朱公子请便吧。”
掌柜的跟小石头看到朱万诚的脸都成猪肝色了,掩嘴站在一旁偷乐!丝毫没有帮着说话的意思。青丰城首富勾搭美少年不幸遭拒!这可是大新闻哪!
朱万诚转脸看掌柜的,掌柜的很巧妙的错了朱万诚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惊讶道:“呀,什么时候我的指甲这么长了?不行,我得找把剪子绞绞!”说着转身走了。
朱万诚再把脸转向小石头。小石头紧跟其后喃道:“掌柜的,我知道剪子在哪。我帮你找。”
“公子请便吧!”
“闭嘴!”将折扇往腰间一插,打横抱起人就往后院走。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林文双脚乱蹬,双手拿包袱抡人。引得一众食客纷纷注目。朱万诚不予理会,急步奔入后院,将人往软塌上一丢,厉声道:“再乱叫,信不信我把你拔光了扔街上?!”
林文闻言缩成一团,是真的害怕了。要是在村里,只要有人喊上一句‘救命’‘抢钱’‘小偷’之类的,全村的人都会操上家伙,齐心协力救人。可是他在这里喊了那么多声救命,竟然没一个人上前帮忙。这样的世界太陌生了,这里的人太冷血了。带着哭声哀求道:“我真的没钱给你,求你放了我吧。”
朱万诚见他吓得不轻,有些不忍,想好言安慰几句,但听他话中的意思,有些愤然,“光天化日的,谁敢抢钱?!”蹲身去看脚上的伤势。
林文闻言一怔,不过见他果真只顾查看脚伤,不来抢包袱。心下安了些。但警惕不减,仍是紧抱着包袱不肯放松半分。心下暗自琢磨他的用心。……林文正恍神,朱万诚试着去脱鞋,林文痛地“啊”一声,下意识地把脚收回来。
“难不成你想等烂了才肯医治?”不仅脚踝肿了一圈,连小腿上都有些肿。看他那倔样,朱万诚气得不行。太不爱惜自己了。
“公子,我自己来吧,请你站远点,要不然熏到了可不好。”
“废话太多了。”朱万诚强行抓起他的脚。林文又‘啊’的一声疼的说不出话来。朱万诚又去脱鞋,竟是没脱下来。脚板果真跟鞋粘到了一块。“忍着点,这么重的伤,要是不及时医治,过不了几天准得烂到骨头里。”鞋脱下来的瞬间,朱万诚已经做好了听他嚎叫的准备,可是什么也没发生。抬头只见他紧咬包袱,面色惨白,额间全是细汗。显然已经疼到极至。朱万诚不由的多了几分佩服,几分怜惜。
虽然先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掀开脚底板时,朱万诚还是不禁吸了口凉气。只见成片的浓泡皆已磨破了,一片血肉模糊。好几个脚指指甲因多次跌撞,已有错位裂开的迹象,脚指间全是结成块的暗红血豆腐,仿佛踩进血盆一般。此时送水进来的小石头见此情形也不由呼出了声。
朱万诚:“还不快去叫大夫!”